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32章 傳家玉鐲

江焳撩起眼皮看向虞笙。

他曾經幾度認為虞笙用了什麽手段,才讓江灼處處無條件護著她,說是下迷魂湯了也不為過。

可江夫人跟他一樣,對這種類型的女子深惡痛絕,怎麽也?

四目相對,虞笙朝他擠擠眼睛。

“……”

江焳按了下眉心,收回眼。

隨便吧,他並不關心這些。

他收回眼專心吃飯。

耳邊嘰嘰喳喳,明明隻有三個女人,卻做到了歡笑滿堂。

“阿笙,這是我特地囑咐廚房做的越州菜,你嚐嚐味道如何?”

“哦我給忘了,你是在京城長大的,沒去過越州吧。”

“無妨,改日你跟你娘說一聲,讓她一起來江府做客。”

“什麽?你娘還會燒菜呢?果真?”

“……”

越聽越離譜,江焳漠然撂下筷子:“我會請禦醫過來。”

離開前,他深深看了虞笙一眼,眸底隱含警告。

虞笙眨了下眼,表示放心吧我能應付。

“他可算走了。”

隨著江灼一聲感歎,江夫人的問話隨之變了方向。

“小阿笙,焳兒就是看著涼薄了點,其實重情重義,脾性也挺……也挺好的,不是不講理的人。今後他要是做什麽讓你不高興了,你來跟我說便是,我說教他。”

她的話虞笙不全認同。

但虞笙看著江夫人麵部略微柔和幾分的線條上,感受出了偏袒。

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唇角牽了牽,嗓音輕輕軟軟:“沒關係的江夫人,我早就習慣他這樣了。”

江夫人目光更深,跟江灼交換了個眼神,旋即卸下腕上的鐲子。

“這個你拿著。”

虞笙眼睛一凸,不敢去接:“江夫人,這是……”

“江家祖上傳下來給兒媳婦的,事已至此,早給晚給沒什麽分別。”

江夫人拍拍她的手背,趁她怔愣的功夫,不由分說將鐲子套上她纖細的手腕。

見狀,江夫人才滿意地笑了笑。

笑容取代了她平素一絲不苟的神色,顯出幾分詭異。

虞笙覺得後背發涼,身上冷一陣熱一陣的。

收人家東西實在為時過早,虞笙剛要脫那鐲子,手被按住。

“這玉鐲跟阿笙的氣質真是相配得很。”江夫人十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繼續笑,“你們小姑娘這皮子就是細嫩。”

“母親,這可不是姑娘不姑娘的事,你摸摸我,”江灼伸手,“再摸摸阿笙!”

虞笙渾身的汗毛都要炸開了。

直到江灼又跟江夫人貧嘴了好幾句,才認識到,這事沒有她拒絕的餘地。

江夫人的態度,跟江焳一樣強勢。

她吸了口氣:“江夫人,江姐姐,我那有用來護膚的特製脂膏,改日給你們送來。”

“果真?那先謝謝阿笙了。”

氣氛緩解,虞笙垂下眼睫。

羊脂玉鐲靜靜套在她腕上,透著自然的光澤,陽光下熠熠生輝。

令人有些恍惚。

見她出神,江灼咳了一聲,緊接著江夫人道:“笙兒,你精通琴棋書畫,不像江灼是塊朽木,以後多來走動走動,陪陪我就好了。”

江夫人笑容從剛開始的刻意變成由衷,一聲“笙兒”讓她不由想起趙氏。

虞笙滿腹的話咽下,道:“好。”

直至傍晚時分,虞笙迷迷糊糊離開江府。

屋內隻剩江夫人母女二人。

江灼興奮地問:“娘,怎麽樣,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脾氣溫柔性子可愛,又單純沒有心眼?”

“她這性子,怪不得你說她兒時受欺負。”江夫人若有所思,“但你說,她這樣溫吞懵懂的,能鎮得住焳兒嗎?以後當了主母,恐怕連下人都壓不住。”

“江焳現在的情況,能對一個女子不同就夠不容易了,您還要啥自……我是說啊,人不能既要又要,你知道吧,不用想那麽多,先把人娶進門。”

“別看阿笙麵上這樣,她有時候說起話來可有意思,江焳好幾次被她懟的一愣一愣的。”

江灼拍著胸脯打包票。

“而且有江焳那尊大佛在,誰敢欺負他夫人呀,再說他現在就執掌中饋,府裏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阿笙嫁過來簡直閑人一個,哪用得著她操心什麽。”

“你先用傳家鐲子把她架住,剩下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

虞笙沒想到,她的婚事除了跟江焳培養感情難了點,其他都無比順利。

才第一麵,她就得到了江焳母親的認可。

回府後,她把玉鐲收起來,要放在妥帖的位置保管。

鳶尾剛準備完沐浴用的花泥,走近一看駭得低呼一聲:“姑娘從何得來這玉鐲,瞧著價值不菲,比姑娘的匣子裏那些還要貴!”

虞笙見慣玉器珠寶,況且人家祖上傳的東西,罕見些更不稀奇。

玄乎的是,江夫人居然這麽輕易就給她了。

就這麽認準她了?

要知道去之前,她還擔心大族出身的江夫人瞧不上她來著,如今真讓人受寵若驚。

若說這也是江焳的意思,便說得通。

律法明令禁止五品以上官員經商,江家沒有經營的商鋪,但過去也是人丁興旺的大族,祖上田產不會少,將這些田租收入分別清晰記錄是麻煩事。

怕應付不來,虞笙埋頭苦學。

轉眼到了夏末。

惱人的燥意散去不少,是最令人舒服的時候。

虞笙看了整日的賬冊,稍作休憩後,來到花園涼亭中。

夾雜著涼意的風輕輕吹過,她舒適地眯了眯眼,一把魚食撒入池塘。

看著錦鯉歡騰跳躍,眸中笑意緩緩暈開。

花園入口傳來交談聲,辨出陌生的音色,虞笙忙調整身姿,規矩地回身。

父親虞承懷跟一個頭發半白的大臣前後走近。

看著虞承懷臉上掛著的謙卑,虞笙步下亭子,規矩地屈膝行禮。

“見過這位大人,見過父親。”

虞承懷滿意地介紹:“這是犬女。”

“這是鍾尚書鍾大人。”

虞笙正覺有幾分眼熟,便聽鍾尚書說:“知道的承懷,我上回同她在江府見過。”

她想起來了。

江焳說他是戶部尚書。原來姓鍾,是鍾慕雪父親。

官比虞承懷大一級,怪不得虞承懷態度有些諂媚。

她沒什麽話說,乖巧告退,鍾尚書看著她隨口問道:“你這個小女兒快及笄了吧?”

虞承懷笑:“是,還有不到半個月,是她十五歲生辰。”

鍾尚書頷首,二人相伴走遠。

虞笙心底莫名升起一種怪異。

她回眸看了看,將這種怪異歸結於他是鍾慕雪的爹,所以她潛意識討厭他。

回屋的路上她遇到二哥虞正羽,他往日風風火火的,今日卻愁眉不展像有什麽心事。

她笑眯眯打趣:“什麽事啊,能把二哥都難倒了。”

虞正羽一臉凝重。

“小笙,邊關戰事吃緊,今日朝上,小江大人提議讓陛下禦駕親征,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虞笙訝然動了動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