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98章 怎麽不算一種關心呢

出府前,虞笙去找了一趟虞夫人,將被跟蹤的事說明。

虞夫人先是斥責她一番,然後多派了一個暗衛保護她。

身邊有暗衛的事,除了虞家的人沒人知曉。

若真有人想對她使壞,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然她心中還是有些忐忑,所以準備讓江灼幫忙參謀一二。

馬車上,鳶尾想起方才發生的,忍不住抱怨。

“姑娘若被人算計,影響的是虞家的名聲,增派個人手的事,夫人瞧著不情不願的,話裏話外說你拈花惹草不安分。”

“人心隔肚皮,有鍾家的前車之鑒,防一防怎麽了。”

虞笙抿唇,輕歎一聲。

多虧虞夫人跟趙氏兩看相厭,不喜插手對方的事,才達到現在微妙的平衡,多年來相安無事。

將心比心,如果她是虞夫人,對她們這對母女也喜歡不起來。

“母親又沒拒絕,我們就不要挑剔了。”

鳶尾不再說話,馬車內恢複平靜,街上商販貨郎的吆喝聲愈發清晰。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九山神僧親授的九轉續命丹!昆侖山千年雪參磨成的金創止血粉!應有盡有,藥到病除!”

“哎哎?你……您就是去年救我家孩子的活菩薩吧!終於又遇見您了,我老娘近幾月眼睛花得厲害,可有什麽妙藥?多少錢都成!”

虞笙眉心蹙起,忍不住撩開側簾。

“小問題,老夫給你開藥,不出三月,你娘穿針引線都不成問題。”

鳶尾聽了一駭:“看病講究一個望聞問切,他連病人都沒見便開藥,有這麽神的事?”

虞笙正好奇,人群中又衝出一老婦,朝賣藥的漢子跪下就是三個響頭,邊磕邊道:

“您可記得我?我那下不出蛋的兒媳吃了您的藥,前幾月頭胎就生了大胖小子!”

聽到這,虞笙心頭一動,道:“停車。”

鳶尾眼睛要從眼眶裏瞪出來:“姑娘親事都沒定,這有點太早了吧。”

虞笙默然無語,率先掀簾下了車。

街角光禿禿的槐樹下支著一個褪色的布棚,一位穿著藏青色棉袍的老者半倚著藥箱坐在中央,袖口磨得發亮,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旁邊各類藥包堆成小山,上頭歪歪扭扭地寫著各類藥的名字。

鳶尾實在想不出哪有用藥的地方。

“姑娘需要什麽,不如去前頭的濟世堂看看?”

虞笙道:“暗衛雖能保護我,卻有局限性,一旦我進了別人家府邸,便不好跟了,我得找點東西防身。”

她想過了,匕首類的利器,她未必能用明白,說不定還傷了自己。

帶毒藥一類的更合適些。

虞笙站在不遠處觀察許久,待圍著的人不多了上前詢問。

“大師,有沒有女子用來防身的藥粉?”

老者闔著的眼睛眯開一條縫,瞧了她一眼,見她衣著不凡容貌出眾,心下了然。

便老神在在地頷首:“自然有,姑娘要什麽功效?”

“毒藥有嗎……也不用太毒的,人能脫身便可。”

老者拍拍旁邊堆積的藥包,不多時就掏出七八個來,隻是上麵沒有標注。

“喏,這些,比尋常的軟筋散好用多了,包你下次還來找我。”

虞笙沉吟半晌,不太確定地問:“這……分別是什麽功效呢?”

“老夫懸壺濟世幾十載,從不做害人的買賣,姑娘若要毒藥,老夫這沒有,若求防身這些任意一樣足矣。”

虞笙看著他霜白的眉毛,點點頭:“多少錢。”

老者豎起兩根指頭。

鳶尾立馬從錢袋翻出二兩銀子遞去。

“姑娘瞧不起老夫,何必來此處尋藥?”老者搖頭。

“啊?”虞笙微微一怔,重新遞去二十兩銀子,已經有些肉疼。

見老者還無動於衷,她往後退去,“這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難不成二百兩?那還是算……”

“就是二十兩。”老者伸手一撈接過銀子。

虞笙心中怪異感徒增,旁邊小童已將藥包好塞了過來。

鳶尾:“姑娘,這……”

還未說出什麽,又有幾個路過的百姓激動上前,認出了老者。

虞笙被擠到一邊。

凝噎半晌,她道:“走吧。”

馬車上,主仆二人麵色一言難盡。

“鳶尾,我怎麽覺得,這二十兩銀子花的有些冤枉呢。”

“姑娘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奴婢看那人在民間似乎頗有威望,說不定這些藥粉真有奇效。”

虞笙歎氣,輕嗯一聲。

抵達江府時,天上飄起了細密的雪花,地麵已有一層薄薄的積雪。

想著手冊上寫的計劃,虞笙心中微微忐忑。

她問門房:“江焳在府裏嗎?”

“巧了虞姑娘,公子前腳才剛進府,不過估摸很快又要出去,您有事需快些說。”

虞笙下意識擺手:“我是來找江姐姐的。”

門房微笑:“姑娘在府裏。”

虞笙心虛地快步穿過大門,旋即四處張望。

鳶尾看著她極力放慢的步伐,問:“姑娘莫不是真找小江大人有事?”

“沒事……但也不完全沒事,主動找他顯得太刻意,我需要在不經意間跟他偶遇。”

鳶尾不太理解,餘光掃到那抹矜貴頎長的人影,她立馬低聲提醒:“姑娘姑娘,人來了。”

江焳從後院出來,出府隻有這一條路,虞笙飛快地一瞥,擺正神色,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距離越來越近,虞笙有種他似乎放慢了腳步的感覺。

於是她也愈發磨蹭,等男人開口。

她腦子裏急切地充斥著四個大字,已經迫不及待想脫口而出。

然二人幾乎要擦肩而過了,江焳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仿佛沒看見她一般。

她承認她比他矮了些,不過一個頭而已,不至於看不見吧?

虞笙眼睛一圓,千鈞一發之際,側身行了個禮。

“見過江大人。”

與此同時,她踩著積雪的腳下“一滑”,身形不穩,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被攔住去路不得不停下的江焳:“……”

昨日見過她後,他心中總有種莫名的煩躁,不打算跟她有什麽不必要的接觸。

加上事務加身,所以他即便從她神色中看出一些蹊蹺,也沒打算跟她寒暄糾纏。

然後。

就目睹了這蹩腳又刻意的一幕。

她在做什麽?

江焳唇線抿直,垂視著地上的一小團,想繞過去,又委實沒忍住。

江焳:“你有病?”

虞笙大喜過望,嘴邊的話脫口而出:“你關心我?”

下一刻,空氣陷入一片死寂,笑容以緩慢的速度僵在臉上。

尷尬的幾息之間,虞笙默默地想。

這也算是一種關心。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