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腳臭
帶地上的女人看病。
花了高緯半天的時間。
女人的情況比他想的還嚴重。
前世有些人吃一個小龍蝦都能下病危通知書。
血氣和女人的排斥反應非常強烈,病情是穩住了。
但是全程費用可能要花百萬以上。
高緯坐在辦公室看著眼前的爺孫二人。
爺爺身上充滿了貧窮的窘迫,倒還顯得稍許鎮定,畢竟年輕時經曆過大風大浪。
孫子大鵝般長長的脖梗都快低到腳後跟了。
高緯把泡好的茶遞了過去,說道:
“你孫子叫什麽名字?”
高季平接過茶說道:“高靜明。”
“他爸爸媽媽呢?”
“幾年前聚集地城東異獸不是發生大暴動嘛,死了。”
大暴動高緯是知道的,渚杭聚集地被十幾個地窟包圍,隔個十來年就會發生一次大暴動。
所謂大暴動就是連續有3個以上的地窟,異獸傾巢而出攻擊聚集地。
高緯從口袋掏出一張入學協議,遞出筆說:
“簽上字,你孫子就能在我學校上學了。”
高季平卻是不敢接這筆,“我沒錢。”
“沒事,孩子上學重要,先簽上。”
高季平最終顫抖著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高緯叫馮梁帶他們去廚房和宿舍看一下。
高季平爺孫倆走後,高緯躺在按摩椅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要怎麽做。
高靜明低著頭跟在高季平和馮梁身後。
大多時間都是低著頭看著腳尖在趕路。
隻有少數時候餘光看到感興趣的東西才會抬起一下。
馮梁一直在和高季平交流,他當然看到高靜明的樣子了,知道這孩子的不自信已經到了骨子裏。
這需要很長時間去修正。
但沒關係。
以尚武的環境,馮梁相信高靜明以後一定能變得自信。
因為來到了尚武,你就掌握了打開強者之門的鑰匙。
雖然不知道高緯是怎麽做到的。
但是給予學生們武道天賦,確實改變了他們的一生!
想著,馮梁嘴角上揚笑了一下。
馮梁帶著高季平去往廚房。
而孫陽帶著高靜明去往宿舍。
孫陽看著高靜明一直低著頭,有些不解。
他的狀態自從弟弟失蹤後就一直不好。
除了上課強行打起精神記住知識點外,和任何人都喪失了交流的欲望。
學習也隻是為了不辜負校長的收留之恩。
但現在確實好奇了,身邊這家夥是殘疾嗎?
背彎的跟麻袋一樣。
尚武所有的師生們都知道,這個學校的學生都有自己特異的能力。
身邊這人有什麽能力呢?
孫陽問:“你為什麽一直彎著腰呢?”
高靜明抬頭和孫陽對視一眼立馬就移開了。
“有……有嗎?”
孫陽有些不喜歡這家夥了。
黑巷子出身的小孩一般不會恃強淩弱,以大欺小。
但是對於自卑到這種地步的人,他們還是會看不起的。
人可以弱小但不能沒骨氣。
孫陽的態度也就冷下來了。
到了宿舍,指了一下自己床位的上鋪,說道:
“那裏就是你的位置。”
高靜明雖然疑惑,為什麽旁邊的下鋪床位沒有被褥。
自己卻要睡上鋪。
但這話他終究沒有問出口。
低著頭看著自己破洞的鞋,在猶豫現在是否要脫鞋上床。
因為自己這雙鞋穿了好幾年,很少洗。
味道大。
平時自己床尾早晨醒來經常能看見死老鼠。
爺爺說是被自己的腳熏死的。
正當他猶豫之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叫高靜明是吧?校長喊你過去。”
高靜明轉身看了一眼來人迅速低下頭。
但已經看清了來人的長相了。
五官很平,單眼皮,皮膚黝黑的一個小孩,個子到他胸口。
但讓他感覺奇怪的是。
這人瘦削的身體下,卻給他爆炸般的力量感覺。
好像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死。
“哦…好的。”
高靜明側過身從王涵身邊穿過,向校長辦公室快步走去。
宿舍隻剩下孫陽了。
孫陽坐在自己的**,宿舍背陽有點暗。
孫陽就坐在陰暗裏。
王涵看不見他的臉,他的臉正對著孫月的空床。
王涵說道:“聽說校長給你報了個什麽跑步比賽。一個多月後舉行。你能行嗎?”
雖然王涵知道上個歌唱比賽,馮小珍力壓聚集地所有學生拿到了冠軍。
但他還不知道孫陽的能力是什麽。
孫陽冷冷地說:“我一定能拿到冠軍。”
語氣堅定的像是鐵塊。
高靜明來到校長辦公室後,畏手畏腳地站在高緯麵前。
“你叫高靜明是嗎?”
“嗯。”
高緯聽著蚊子般的應聲,語氣緩和道:
“抬起頭,小明同學。”
高靜明把頭抬起了零點一秒又迅速低下。
“我也姓高,和你和你爺爺一個姓。”
高靜明把頭抬起了一秒後低下。
高緯繼續說:“我叫高緯,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高靜明點點頭沒說話。
“你覺得多少錢算是多?”
高靜明不明白身前穿著白色運動服的校長在說什麽。
所以沒回答。
高緯沒在意,繼續問:“你覺得你爺爺有多少錢,他以後的日子才能過的好。”
這下高靜明聽明白了。
“十…十萬吧。”
於是高緯把正在收拾廚房的高季平叫了過來。
當著爺孫的麵往高季平的賬戶打了20萬過去,接著把一臉做夢一樣的高季平趕回廚房做飯去。
高緯看著高靜明微笑道:“這下你爺爺晚年肯定能過得很好了。”
自從高靜明小時候爸爸媽媽去世後,他就和爺爺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爺爺不願意幹保潔這樣的工作。
他年輕時候是在前線給武者做飯的,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失去了修為。
爺爺做飯好吃,但偏偏喜歡創新。
一個月工資不夠賠給拉肚子的顧客的。
高靜明其實憋在心裏不敢說出來。
他感覺自己爺爺很裝。
老老實實地做飯掙錢不好嗎?
看著爺爺拿到20萬離開的背影。
高靜明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啪啪地落。
站在爺爺身後被數不清的老板罵。
他臉上是麵無表情,心裏怎麽會沒感覺呢。
高緯轉身看向院子裏的槐樹。
他還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棵樹已經快枯死了。
後來自己有錢買了很多營養液紮上去。
現在已經枝繁葉茂。
身後的哭聲漸漸消失。
高緯轉身看向高靜明,說道:
“其實你是天才,來到尚武的學生,沒有傻瓜。”
高靜明抬了3秒的頭,又低了下去。
他如果相信這話,他確實不是傻瓜了,他是煞筆。
高緯從口袋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木蘭詩》。
遞給高靜明,說道:“念一遍。”
高靜明不明所以,但是不敢違抗校長的話。
接過紙開始小聲念了起來:
“唧唧複唧唧,木蘭當戶織……”
《木蘭詩》全詩392字,自己前世背的那叫一個辛苦,占用了自己n個早自習。
等高靜明結結巴巴念完後,高緯拿回紙,說道:
“背出來。”
高靜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緯重複一句,“背出來。”
“我不行的。”
高緯繼續說道:“背出來。”
“我真不行的。”
“背出來。”
……
多年以後,高靜明回憶起那個奇怪的下午。
當時他覺得校長一直重複說那句話的樣子像煞筆。
但是卻給了他無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