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巨力
遺憾的是。
轉了半天。
富人區並沒有看見小孩。
高緯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適齡入學兒童。
富人區怎麽可能有呢？？
這都開學半個月了。
該入學的早就進渚天那些學校讀書了。
他準備往貧民窟去找找。
他剛穿越時，也以為世界都過去200年了，怎麽可能還有貧民區？
他那時候杭州可早就已經沒有城中村了。
但是據他後來了解。
城市裏偶爾會出現高級異獸，把居民樓像是切豆腐一樣摧毀。
然後政府就會進行評測。
如果是富人區或者商業街附近的小區。
盡快進行修繕。
偏遠一點的住宅，就會放棄建設。
隻是搭建一些平板房，房價房租低廉。
下層人就會在那些地方逐漸聚集。
畢竟聚集地的經濟現在很不景氣。
已經不是當年的基建狂魔，藍星GDP第一的大佬。
渚杭隻是300平方公裏的一座大城而已。
別的城區的貧民區高緯不清楚。
但是上城區的貧民區高緯知道的就有一個。
打輛車快速向那裏駛去。
【紅武武館】
一個身材魁梧的教練正在測力儀旁看著學生們的力量數值。
眉毛粗重眼睛好似銅鈴。
神色倒是輕鬆。
鞏誌石開武館20年了再菜的學生他都見過。
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來說，這些都是小場麵。
但是他的腦袋搖起來卻一直沒停。
學生菜的跟豬一樣他作為教練總得給點反應。
像木頭往那兒一杵好像有些不盡職了。
旁邊十來歲的小孩輪流上前測試。
“15公斤，到了及格線，下一個。”
“23公斤，不錯，優秀。”
“什麽？12公斤？”
鞏誌石看了一眼測力器前的小孩，不敢相信自己武館還有這樣的學生，
“半個月後力氣值上不來你就走吧。”
一上午過去。
一個自己看得上的學生都沒有。
這些學生的成分很雜。
有些是氣血值不夠上不了學的。
有的是進了學校了，但是沒達到一境，想學武參加比賽的。
比如眼前站著的這個矮小黝黑的小男孩。
鞏誌石心想，這怕不是來自貧民區學幾年武打黑賽的吧。
他遞過一張表，“把這個填一下。”
小男孩歪歪扭扭地在上麵寫上自己的字。
姓名：王涵
年齡：8歲
來自什麽機構（學校/組織/公司）：尚武學院
習武目的（強身健體/參加比賽/防身）：參加比賽
修為境界：沒修煉過
是否有武術基礎：無
想學習（泰拳/散打/詠春/摔跤/空手道/跆拳道/截拳道/太極）：全部
鞏誌石打量了幾眼黑小孩的細胳膊細腿。
心中波瀾不驚。
就好像是武館接收然後送走的千百人一樣。
這個黑小孩的到來也隻是給【紅武武館】的開設湊些租金而已。
直到他看到“想學習”一欄後麵寫的是“全部”時。
“這欄你填錯了吧？”
王涵堅定的搖搖頭，“就是全部！”
“先學摔跤。”
王涵回憶起校長給自己報名的比賽時間表。
半個月後就是摔跤比賽。
王涵掏出校長給自己的黑色信用卡。
上麵印著的血紅的刀劍交叉圖案，訴說著這是一張在夏國16個聚集地通用的至尊vip卡。
鞏誌石勸說的話就消失了。
付了錢人家想學就教好了，再多說別的沒有意義。
“行，先去測一下你的力氣吧。”
鞏誌石將王涵領到了一台機器麵前。
這台機器是成人高的長方體。
打在上麵儀表上能顯示出力量值來。
至於為什麽要先測試力量。
因為這個時代和200多年前不同了。
200多年前，人們的體質差距不會很大，摔跤這樣的比賽。
比的主要還是技巧。
但是如今這個異獸當道的時代。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大到難以想象，力量的重要性很突出。
王涵麵前的測力器是測試5-40公斤數值的，未成年人專用。
王涵知道自己力氣很大，但並不清楚究竟多大、該使用多少力氣。
鞏誌石在他身後說道：“全力打上去。”
王涵很聽教練的話。
因為這是他來之前校長特意安排過的。
腳步微沉，體內的血液好像在逐漸沸騰，因為王涵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發燙。
腿部、胯部、腰部一直到肩膀手臂的肌肉。
每個肌細胞在膨脹嘶鳴。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十幾秒。
等到體內所有肌肉、骨骼和血液流動的聲音消失，連同外界的噪聲也不存在的時候。
嘮叨的母親消失了，神秘的校長無了，同學們也嘎了。
連960億光年的宇宙也已經不存在了。
王涵的世界裏隻有那個測力器，那個需要自己使出全力一拳的東西！
鞏誌石突然感到自己悠長腿毛起起伏伏，粗重的眉毛疑惑地豎了起來。
起風了？
自己明明已經把門窗關了呀。
直到他發現那風來自王涵得身體附近。
那是生命的質量對於周圍空氣的壓縮。
鞏誌石瞪大了眼睛，靠！那是什麽鬼？
轟！！！
王涵這一拳終究打了出去。
數百斤的測力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撞擊到了武館牆壁。
砰！！
武館半邊水泥牆瞬間裂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給人一種隨時會崩塌的感覺。
武館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心想這是有其他武館的人來踢館了嗎？
擼起袖子就準備起來幹架。
接著就看到。
他們的館主鞏誌石，丟了魂一樣站在角落。
仿佛看見了死了三十多年太奶的樣子，震驚地盯著被嵌死在牆壁上的測力器。
鞏誌石的腳下，王涵昏迷不醒，鼻血噴的老高。
高緯的貧民區終究沒去成。
半路上接到了【紅武武館】的電話。
王涵住院了！
等他趕到醫院後，就看見鞏誌石站在病房前一副淡淡的憂傷的模樣。
二人很快交談了起來。
得知王涵擁有A級武道天賦【巨力】時。
鞏誌石沒有特別驚訝的樣子。
他原本還以為王涵是什麽異獸假扮混進聚集地的。
上網查了查尚武學院。
直到看到了王涵的學籍上有政府的公章。
他才沒有向特遣隊舉報。
鞏誌石叫上高緯來到病房走廊盡頭的窗戶跟前。
已經傍晚了。
鞏誌石從口袋掏出了一根煙點上。
西落的太陽光是血紅的，鞏誌石的煙頭也是血紅的。
狠狠嘬上一口。
煙頭的光就更紅了。
煙氣撲了高緯一臉，高緯也沒吭聲。
“呼-你知道嗎？如果你平時了解曆史，就會發現有一點很奇怪的地方。”
鞏誌石把煙吐了，望著遠處的高樓說道。
粗狂的臉上此時有些平和。
高緯說：“什麽奇怪的地方？”
“時間不對！”
“什麽時間不對？”
高緯更懵了，你不是武館教練嗎？為什麽一直和我打啞謎呢？
“學過曆史的人都知道，在異獸出現前的那幾十年，科技突飛猛進。”
“人類對人體基因的了解已經非常全麵。”
“但像【巨力】這樣的基因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人類的基因上的呢？”
鞏誌石將煙頭掐滅，他似乎對剩下的煙不感興趣了。
吸煙僅是打發時間，隨手將煙扔出了窗外。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王涵要把幾百斤的測力器打飛，他就需要消耗龐大的能量。”
“他的肌肉骨骼需要支撐這股能量的釋放。”
“但是你也看到了，他身上並沒有多少肌肉。”
鞏誌石看到高緯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平靜說道：
“還沒明白？”
“異獸我們不了解。”
“但是人類已經開始出現了超越生物學和物理學本宇宙基本定律的進化。”
高緯不是科學家，他做不了過多的評價，反而開口問道：
“你不是武館館主嗎？怎麽會想到那些事情上？”
鞏誌石大嘴一咧：
“就是因為我是教武的，才會對人體的肌肉骨骼的運轉深入思考，不是嘛？”
太陽已經下山。
聚集地高樓的玻璃還反射著太陽最後的餘暉。
而聚集地外的山野間。
已經徹底黑了。
其中好像隱藏著無數的眼睛，在默默注視著渚杭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