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遊樂場
一大早火紅的太陽就掛在天上。
一朵雲都沒有。
“哥,我們今天逃課去遊樂場真的沒關係嗎?”
孫月氣喘籲籲有些跟不上孫陽的腳步。
孫陽還沒說話,一旁的王涵揚起黢黑的小臉就說起來了,
“孫月,你以為你哥敢逃課?”
“校長讓我們出來玩的。”
孫月盯著路邊的冰激淩店,有些心不在焉道,
“是因為我嗎?”
孫陽看到弟弟的樣子,立馬停下了腳步,領著夥伴進了冰激淩店,
“也不全是因為你,這段時間你不在,王涵他們天天參加比賽,校長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們出來盡情地玩盡情的吃。”
冰激淩店裏人很多,於是孫陽、孫月、王涵和一直默不作聲的羅天海四人排起了隊。
孫月問道:“那馮小珍他們呢?”
孫陽望著店鋪上方掛著的冰激淩種類,在想自己待會吃什麽。
聽到弟弟問的,回答說:
“他們和我們不一塊,馮小珍和宋倩倩去影視城看電影了,柴景瑜他們我就不知道了。”
四人很快就要排到櫃台了。
一個壯得像熊一樣的男人突然插進了孫陽前麵。
孫陽揚起頭望著眼前站著的男人,臉色變得很難看。
有人插隊?
孫陽上前想讓他乖乖排隊。
但是最終也沒說出話。
因為他感覺這個男人一根手指就能把自己彈飛了。
歎了口氣準備忍下了。
雖然是在自己弟弟麵前有些丟麵,但他真不想和孫月一樣左臂纏塊繃帶。
“你插隊了,請到最後排隊好嗎!”
壯男人聽到聲音很懵逼,回頭望向說話的人,他沒想到身後幾個孩子裏竟然有人敢和自己這樣說話。
孫陽孫月也看向了說話的人。
羅天海則是眼中流露出欣賞。
王涵靜靜地注視著壯漢,臉色平靜如湖水,又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男人看到王涵瘦削的身體和臉上的執拗執著。
心裏立馬冒出了一股火氣,燒騰了起來。
可能這點連王涵自己都不清楚。
當他對一件事情認真時,他的神色就頑固的像塊石頭。
“小子,我看你是想死!”
男人猙獰一笑,這一笑就把鮮紅的牙床給露了出來,看著很滲人。
鋪蓋般的手掌一把抓向王涵,想把他丟出冰激淩店。
王涵的手趕在男人的手觸摸到自己之前,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隻能握住一半。
男人想罵人,突然感覺手腕傳來了一股怪力。
那怪力如此的不講道理。
他甚至在零點一秒後隱約聽見了自己手腕傳來了骨裂聲。
啊——
冰激淩店裏傳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王涵並不擔心惹事,是這男人先動手的攝像頭都拍著呢。
隨後他使出了用過百十次的抱摔。
一把把高出自己幾十厘米的男人丟出了冰激淩店。
動作從頭到尾行雲流水,而麵不改色。
冰激淩店的店長是一名二境武者。
此時看到王涵的動作震驚地把手中的冰淇淋蛋筒都丟到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麽?
一個血氣都沒有的小孩,把一個一米九的壯漢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出了店?!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上午喝假酒了。
自己早就該把自己客廳那瓶過期半個月的啤酒扔掉。
但是他就是不舍得……
王涵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把店員趕到了身後,自己為孫陽他們做起了冰激淩。
等到他把冰激淩遞給王涵時。
順便伸手和王涵握了握手。
然後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五分鍾後,他看著孫陽、王涵消失在自己店鋪的背影。
呆呆地站在原地,對身旁店員的呼喊沒有反應。
剛才光他試探出的那個黑小孩的力量。
就已經有一境武者的力量。
而他僅僅隻是個還沒血氣的小孩……
孫陽把冰激淩甜筒的尖尖咬掉,一臉享受地咽下。
哪怕到了九月。
渚杭的溫度還是很炎熱,一口冰涼下肚,澆滅了所有煩惱。
孫陽對王涵說道:
“剛才那個賣冰激淩的,握你手幹嘛?”
王涵看著自己右手的白印子,不在乎道:
“管他呢。吃冰激淩就好了。”
“校長給你的功法你練了嗎?”
王涵搖搖頭,“沒,我天天都去打比賽了,還沒時間。”
孫陽看著手機導航,離遊樂場大概還有五百米。
孫陽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冰激淩,“王涵,我覺得你變自信了。”
王涵聞言憨憨一笑,“其實我覺得你也變陽光了。”
說完一口悶掉半個草莓甜筒。
【歡樂穀】
這個遊樂場在十年前麵臨過拆遷的風險。
當時遊樂場的設備已經很老舊了。
這片地區的管理者麵臨著將遊樂場關閉還是花費一筆巨款修繕的選擇。
最終還是選擇了修繕。
據說是因為某位大佬的情人的小孩喜歡這個遊樂場。
羅天海從學校到遊樂場全程都幾乎沒有說話。
因為他剛來沒多久。
而且他性格本來就是塊冰。
羅天海獨自往摩天輪那裏跑去。
孫陽孫月去了碰碰車。
王涵去了旋轉木馬。
羅天海棕色的瞳孔裏,映射著摩天輪的樣子。
他非常期待當他坐到最頂部的時候,會看到怎樣的風景。
他跟著長長的隊伍進了吊艙。
在他的左邊坐著一個小女孩。
穿著紅色麻棉材質的連衣裙,腳上一雙小白帆布鞋。
胸口還有一朵黃色小花的別針。
頭發紮成麥穗辮披在肩上。
整個吊艙隻有他們兩個人。
羅天海從不主動和別人說話,但是像身邊那樣可愛的小女孩除外。
羅天海望著吊艙窗外逐漸向下移動的鋼鐵骨架。
小聲說道: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聽到聲音,扭頭看向身邊奇怪的哥哥。
為什麽和自己說話不看著自己呢?
“我媽媽恐高,她在下麵等我呢?”
女孩的聲音宛如泉水般清脆。
吊艙已經經過了摩天輪底部的鋼鐵骨架。
湛藍的天投射在吊艙的玻璃上和羅天海的眼睛裏。
他問道:“那你不恐高嗎?”
小女孩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晃**著小白鞋,打量著窗外的景色。
疑惑地說:“哥哥,為什麽恐高呢!站的高才會離藍天很近呢。”
羅天海仔細聽著女孩的話。
那話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並且感到困惑。
就好像一個小孩問一隻鳥,你飛這麽高不害怕嗎?
鳥輕蔑地瞅了那個小孩一眼,以至於不屑於回答。
一拍翅膀就飛到了小孩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