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昏迷
7樓重症監護室707內。
羅天海的臉上插滿了管子。
除了心電顯示儀上線條還在波動，胸口已經看不見起伏了。
方雨雪在病房的玻璃外眼睛沁滿了淚花。
一個穿著白大褂、滿頭白發的老頭站在病房外嘖嘖稱奇，
“我行醫幾十年，自身也是三境的武者，自認為還算有些見識。”
“看到這孩子才知道，世界之大，未知的事情還有很多。”
高緯靜靜聽著醫生說的話，問道：
“他怎麽樣了？”
醫生突然樂了一下，“不怎麽樣。”
“他應該是被非常恐怖的重量結結實實地砸到了，骨頭碎成了渣，內髒一塊一塊的。”
“按說身體應該變成了薄薄的一張皮才對。”
看到高緯疑惑的神色，他打了個比方。
“就好像一個韭菜餡餅，一拳頭砸上去，噗的一聲，韭菜擠了出去，噴的到處都是。”
“我們醫生能做的僅有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別的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圍。”
方雨雪聽到這話哭的稀裏嘩啦的。
高緯也懶得搭理她。
相比方雨雪，他更希望活得是羅天海。
因為他覺得羅天海才更需要被拯救。
那個空氣中彌漫著垃圾燃燒惡臭的早晨。
熱的令人煩悶。
羅天海坐在男人的屍體旁。
孤獨麻木的眼神，猶如北歐神話裏維達爾之神。
目睹父神的死亡，見證眾神的毀滅。
親曆舊世界的崩塌，開創新世界。
他不是孤獨的小孩，他隻是非常傷心。
重症監護室所用的玻璃是最高規格的隔音玻璃。
羅天海聽不見病房外的說話聲。
他已經回到了高富小區……
“哥，這是我從垃圾堆裏翻出的充電寶！你看你看。”
羅天海扒拉一下油膩的長發，觀察四周。
沒錯！
發黴的牆壁，空氣裏到處飛舞的蒼蠅，以及刺鼻的惡臭。
一切都是熟悉的畫麵。
羅天海撓撓頭，感覺自己忘了什麽。
自己身前站著一個女孩，皮膚上有很多汙漬。
但幹淨的地方皮膚白的驚人。
“妹，充電寶有什麽用？”
“你傻呀，哥，把這個小燈插充電寶裏，就能亮！你瞧。”
女孩利索的把一個usb小燈插進了充電寶的接口裏。
燈唰的一下亮了。
一下子把小女孩逗的喀哧喀哧地笑起來。
跟個小倉鼠一樣。
羅天海內心的柔軟處被擊中了。
自己的妹妹是樂天派，也是自己在生活裏唯一的調節劑。
她能從任何小的事情裏麵找到快樂出來。
“哥，你不是出去找兒童收留所嗎？你怎麽回來了。”
羅天海歎了口氣，心中有些鬱悶。
他是去了兒童收留所。
但是門口的保安不讓他進。
他都準備走了。
一輛豪車突然停在他的身邊，走下了一個滿身鑽石的女人。
她想避諱些，瞧到羅天海的邋遢樣。
就直接和門內出現的人說起了話。
“啟主任，孤兒的名額還有嗎？我想要幾個。”
“多著呢。”
“行，除了原來的價，我再多出一批一階異獸的腹皮和骨粉……”
孤兒的名額就在兩人隨口的對話中定下了。
羅天海不清楚孤兒的名額能幹什麽，也不知道異獸的皮有什麽用。
他所知道的是，自己和妹妹短時間似乎離不開高富小區了。
他年齡太小出去找不到工作。
更沒地方住。
最多也就和野狗搶窩，溫暖的出租屋不會屬於他。
咕嚕嚕，羅天海的肚子小聲叫了起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妹妹，發現妹妹沒有發現。
鬆了口氣。
“小海子，小海子，在嗎？”
樓下響起了喊聲。
羅天海一聽就知道是誰。
四狗子。
高富小區有名的混子。
他一點都不想搭理，可要想在高富小區生存。
不和四狗子這樣的人打交道是不可能的。
他從窗戶探出了頭，
“有事嗎？”
一個染著紫色頭發的男人，歪著嘴吹了個口哨，笑道：
“小海子，有段時間沒見你妹妹了，她還好不？”
羅天海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有事說事！”
男人絲毫不在乎他的神色，隨口道：
“文老大想找你辦事，事後給你1000。”
羅天海咽了下唾沫。
1000！
他一年能搞到1000就不錯了！
理智告訴他不要和文老大打交道。
但是拒絕的話到嘴邊立馬變成了，“做什麽”。
男人壞笑了一下，
“跟著我去找文老大，他當麵和你說。”
晚上羅天海從文老大的住處回去時。
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文老大給他講了很多關於賭博的規則。
讓他死記硬背住，直到他給文老大一字不差重複出來才放他走。
要他辦的事情也簡單。
城裏抓賭博抓的緊。
有個富哥想體驗一下賭的刺激，於是找到了文老大。
文老大讓羅天海陪富哥玩幾把。
先讓富哥贏最後讓他傾家**產。
羅天海當然不想做了。
文老大看著他嘲笑道，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你以為那富哥跑的掉？這錢你賺還是不賺？”
“你忍心天天撿垃圾喂妹妹？連頓漢堡都吃不上？”
羅天海最後答應了。
第二天晚上。
一切都變了模樣。
羅天海見到了富哥。
確實有錢！表是金子做的，大鑽戒戴了好幾個，項鏈上嵌著紫水晶。
羅天海一瞬間有開口提醒那男人快跑的衝動。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一切流程都在按照文老大設計的那樣。
紙盤在自己和富哥的手間輪換，輪盤機的哢哢聲很有節奏。
錢如流水般向富哥手中匯聚。
他高興的臉都要裂開了。
羅天海卻是麵無表情。
因為他知道對麵的男人離一貧如洗隻差一步。
最後一把，那男人瘋了一樣把手中所有的籌碼都壓上了賭桌。
荷官即將發牌。
對麵男人臉上的癲狂一瞬間全部消失，換上了令羅天海害怕的沉寂。
他幽幽說道：
“把你們老板叫來，我舉報，對麵這小子偷我的獸骨串。”
獸骨串是用異獸骨頭做成的把件玩物。
異獸的骨頭顏色不全是白色。
有紅有藍有黑。
顏色越豔越深，級別越高，價錢越貴。
羅天海麵色一白，眼睛裏充滿了絕望。
自己被文老板和這男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