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獵殺望月
“望月砂!是望月砂!”
某處傳來歇斯底裏的尖叫。
牧二轉頭看見那巨獸觸須末端正在分泌瑩綠色結晶。
每顆結晶內部都封印著微型星係——這是望月吞噬星辰後排出的精華。
傳說中煉製九轉金丹的核心材料。
數萬修士瞬間化作嗜血蝗群。
某位頭戴紫金冠的道人剛拋出收妖瓶,就被身後射來的誅仙箭釘穿神魂。
三個巫族大漢組成的三角陣剛觸到結晶。
就被突然膨脹的結晶引力場碾成肉泥。
“我的!都是我的!”
駕馭青銅棺槨的老魔祭出十萬陰兵。
卻在觸碰結晶瞬間被吸幹精血——原來望月砂自帶吞噬特性!
牧二冷眼看著某顆結晶飄向自己。
那棱角分明的表麵流轉著《周天星辰變》的軌跡。
他剛要伸手攝取。
斜刺裏突然刺來柄纏繞厄運黑霧的匕首。
“區區散修也配染指?”
偷襲者是個臉覆羅刹麵具的修士。
匕首尖端迸發的詛咒黑光已觸及牧二咽喉——然後整個星空都寂靜了。
牧二掐著那人脖頸緩緩收力。
麵具碎裂後露出張布滿屍斑的臉。
原來是個借屍還魂的鬼修。
“你……你是……”
鬼修喉嚨裏擠出最後幾個字時。
牧二掌心迸發的生死二氣已將他體內八百道怨魂盡數超度。
幹癟的軀殼在真火中化作飛灰。
方圓百裏內的修士齊刷刷後退。
有個認出牧二身份的劍修牙齒打顫:
“是昭元……那個屠了永夜族的瘋子……”
人群潮水般退開,連正在爭奪的望月砂都不敢再碰。
望月性格十分的安靜。
基本上都是沉睡之中。
對於外界不甚關心。
就算是寰宇爆炸,望月都不可能醒來一下。
這或許是它體型如此大的原因。
虛空突然被龍吟聲震出蛛網狀裂紋。
九條身纏玄冥重水的蒼龍拖拽著青銅戰車碾碎星辰而來。
車轅上端坐的八品龍君額生水晶龍角。
鱗甲縫隙流淌著《四海潮生訣》的銘文。
“是北海龍庭的獵天衛!”
某位駕馭青銅棺槨的老魔慌忙收起陰兵陣。
卻被龍君瞥來的目光凍結成冰雕,龍息掃過時連人帶棺碎成冰晶。
十艘刻滿《龍漢劫經》的戰船刺破星穹。
甲板上三千龍血衛同時結印。
整片星域的靈氣瞬間被抽成真空。
“無關者三息內退散。”
首艦上銀甲女將揮動令旗,旗麵翻湧的雷雲中探出囚牛頭顱。
某位巫族大祭司剛捏碎傳送符,就被雷雲中劈下的困龍釘貫穿琵琶骨:
“龍族就能霸占寰宇至寶?”
女將劍指輕點,大祭司體內巫血凝成血色冰棱爆體而出。
周圍人一陣膽寒。
瘋狂的朝著外麵跑去。
走的時候不免罵罵咧咧:
“罵的,龍族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也就是有背景,不把老子散修當人。”
“真他娘的惡心,下次去北海龍庭老子絕對要拉泡尿。”
“……”
“第四息了。”
女將冷然道。
殘存的修士化作鳥獸散。
唯有牧二負手立在龍族戰陣百裏外,衣袂被狂暴靈氣撕扯得獵獵作響。
“找死!”
女將眉心龍鱗閃爍,九道蘊含弱水本源的冰錐撕裂空間。
牧二屈指彈在最先抵達的冰錐尖。
生死二氣順著錐體逆流而上。
女將整條右臂瞬間爬滿灰白死氣。
端坐戰車的龍君突然睜眼,眸中《燭龍時序法》的日月光輪急轉。
牧二周身三丈內的時間流速突然減緩千倍——卻見牧二左眼流火灼穿時空禁錮,被凝滯的冰錐在七彩火焰中蒸發成氣態龍形。
“八品?”
龍君揮手製止欲再攻的女將。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八品。
“道友為何停留?”
“看戲!”
牧二淡然道。
龍君微微頷首,道:
“道友倒是好興致。”
牧二也覺得好笑。
不強的人就是閑雜人。
強的人就是道友。
寰宇啊,不就是個大型的桃花源麽。
龍族戰陣中響起成片利刃出鞘聲。
女將斷裂的右臂在龍血滋養下重生:
“殿下,此人身上有多種本源的氣息……”
龍君卻將一枚刻著歸墟海眼的令牌拋向牧二:
“道友若願觀禮我族狩獵古神遺種,戰後可分三成望月砂。”
牧二接住令牌時感受到內部翻湧的歸墟潮汐。
抬眼見龍族戰船已列成《九霄驚龍陣》。
三千龍血衛的吟唱引發星辰移位。
九條蒼龍牽引的青銅鎖鏈纏住望月十二條觸須。
鎖鏈表麵的《鎮海籙》經文亮起時。
望月甲殼縫隙噴湧的暗物質竟被轉化為玄冥重水。
“吼——”
望月三百六十顆複眼首次同時聚焦。
龍族戰陣籠罩的星域突然浮現歸墟投影。
三條蒼龍瞬間被暗物質腐蝕成白骨。
女將的銀甲在湮滅光束中熔成鐵水。
“啟封龍淵!”
龍君割開手腕灑出本命精血。
戰船甲板裂開深淵巨口。
九具纏繞法則鎖鏈的龍骨衝天而起。
牧二看見每具龍骨都鑲嵌著《龍蛻秘典》殘頁。
當龍骨刺入望月背甲時。
山嶽狀隆起轟然炸裂,噴出的卻不是暗物質,而是流淌著古神文字的琥珀狀腦漿。
“吼--”
望月張開巨口。
宛若吞天般。
它的喉部裂開漩渦。
牧二周身騰起的護體罡氣如同薄紙般破碎。
他試圖召喚本源之力,卻發現體內七大本源被某種古老禁製封印。
整個人如同隕星墜入無底深淵。
在失去意識前的刹那。
他看見望月食道內壁布滿《荒古飼靈經》的蝕刻圖文,那些文字正滲出暗金色血液。
“咚——”
墜落聲在空曠腔體內激起千重回響。
牧二掙紮著從粘稠**中爬起,發現置身於望月胃囊形成的熔岩海。
“我在望月的肚子中?”
牧二喃喃自語,有點不敢相信。
如此強的望月。
居然可以秒殺八品。
簡直不可思議。
沸騰的酸液裏漂浮著未消化的星核殘骸。
某塊刻著“玄天曆七萬載”的青銅碑正在溶解。
他足尖點在一塊玄武岩上騰躍。
卻被突然掀起的酸液巨浪拍進深處。
皮膚在腐蝕中綻開金紅血肉——那是明皇血與酸液反應產生的道火。
竟將周圍酸液蒸發成靈氣霧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