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記憶

“《混沌飼靈訣》能操控望月？”

牧二指尖凝出縷生死二氣纏繞鎖鏈。

幽藍火焰在束縛中劇烈跳動，“那為何前輩自己不用此法脫困？”

踏星幻化的火焰人形在鎖鏈中扭曲：

“吾被飼靈禁製所困，需借外力斬斷……”

話音未落，七十二口混沌泉眼突然噴湧弱水。

牧二閃身避讓時，那團火焰竟順著水霧滲入他眉心祖竅！

識海翻湧的瞬間。

牧二看見自己神魂顯化的萬丈法相——左半身盤坐著寶相莊嚴的佛陀。

右半身纏繞著九首十八臂的阿修羅。

佛魔二相在脊椎處被七道本源鎖鏈強行縫合。

踏星化作的千丈神像赤足踏碎識海波濤。

頭頂懸浮的《混沌飼靈訣》經文卻被牧二神魂散發的威壓震出裂紋。

“這是……太初魂相！”

踏星三顆頭顱同時露出驚駭。

六隻神目迸射的窺真金光竟被牧二左眼的菩提佛光消融。

“你究竟吃過多少上古遺種？！”

牧二魔相的手臂突然暴漲，布滿倒刺的掌心攥住踏星脖頸：

“這話該我問你。”

十八根修羅指刺入神像天靈蓋，屬於古神的記憶洪流轟然傾瀉——

混沌初開的星核深處，蜷縮著胚胎狀的踏星。

它每寸皮膚都鑲嵌著《荒神孕靈經》的先天道紋，吞吐間便將整顆星球的草木精魄抽成枯黃。

某日地殼裂開縫隙，外界傳來震耳欲聾的哀求：

“神子開恩！給我們部落留些活水……”

踏星翻了個身。

星核熔岩順著裂縫倒灌，將地表三十六個國度燒成琉璃平地。

百萬年後，踏星破殼而出的刹那。

整顆星球化作飛灰。

它在星骸中拾起塊刻著“玄離界”的界碑殘片，隨手捏成骰子把玩。

前方飄來的古神族接引使揮動萬龍筋煉製的趕星鞭。

鞭梢抽碎三顆恒星點燃篝火：

“新生的崽子聽好，我們隻教三件事——吃星核、打噴嚏、睡大覺！”

在古神族的混沌道場，踏星見識到何為真正的野蠻修行。

八千歲成年禮上，族老將三十六個哭嚎的星靈揉成肉丸，逼著它連殼吞下：

“煉什麽丹？星辰就是現成的糖豆！”

某次煉器比試，踏星把七顆白矮星捏成酒壺，卻因壺嘴雕了朵花被兄長恥笑：

“娘們唧唧的！看我的——”

那古神扯來銀河搓成鐵餅，隨手砸爛了三個小千世界。

最震撼的記憶停留在古神飼靈園。

踏星看見族人用隕星鐵犁翻開星雲土壤。

將捕獲的望月幼崽像種蘿卜般插進黑洞。

負責施肥的牧神手持混沌雷池傾倒。

紫色雷漿澆灌下，那些望月背甲迅速生長出《飼靈經》道紋。

某隻成年望月突然暴起噬主，卻被族老單手掐住喉嚨：

“養不熟的東西！”

掌心迸發的《大荒囚天指》將其捏爆成星砂，隨手撒進銀河當魚食。

“原來你們才是飼養員……”

牧二魔相獠牙咬碎踏星半截神軀，佛相掌心同時壓下《大日如來印》。

踏星在消融前發出最後的嘶吼：

“你根本不懂！我們給萬族創造了多少修行資糧……”

話音未落。

殘存神念已被煉化成《混沌飼靈訣》真意。

七十二口泉眼凝結的經文盡數沒入牧二丹田。

牧二看著踏星的記憶。

喃喃自語道：

“古神修煉的《古神訣》就像是一門煉體法，可以再次讓肉體成長！”

牧二眼神火熱。

這是絕對的大收獲。

古神一族就是磨練肉身的種族。

現在牧二得到了最正統的古法，可以按照法子修煉。

牧二已經等不及想要嚐試下了。

“但是得先從望月身體中出去。”

於是牧二四處尋找出去的機會。

牧二在扭曲的髒器甬道中疾馳時。

前方突然炸開道裹挾玄冥重水的冰錐。

他翻身躲過致命一擊。

瞥見龍君正被三條血管化成的觸手纏繞。

那柄鑲嵌《燭龍逆鱗》的王劍已斷成兩截。

龍角流淌的淡金色血液在肉壁上腐蝕出焦痕。

“堂堂八品龍君竟落得這般田地？”

牧二指尖燃起飼靈火種，躍動的幽藍光芒逼得觸手慌忙退避。

龍君震碎身上殘存的血管枷鎖，鎏金豎瞳死死盯著火種：

“你竟能操控望月髒器？”

說話間鼻腔噴出的龍息在肉壁上燒出焦臭痕跡，“本君知曉出去的法子，但需借你手中火種一用。”

牧二嗤笑著將火種按進身旁跳動的肉瘤。

看著那團血肉瞬間枯萎成灰：

“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

“豎子放肆！”

龍君額間水晶龍角迸發《四海潮生訣》的銘文。

整條甬道突然灌滿玄冥重水。

牧二左眼燃起菩提佛光，在滔天水浪中撐開三丈淨土：

“要打便打，正好用你試試新得的《古神訣》！”

他脊柱爆出炒豆般的炸響，右臂筋肉暴漲三倍，皮膚浮現出與踏星神像相似的《荒神孕靈經》道紋。

拳風撕裂重水的刹那，龍君突然散盡威壓：

“且慢！”

他指著牧二身後蠕動的肉質穹頂，“望月鼻腔存著截萬古玄冰，隻需將其煉入喉部關竅……”

話未說完便被牧二打斷，道：

“說人話！”

“讓這孽畜打個噴嚏！”

龍君震袖甩出幅星圖，標注著閃爍紅光的穴位，“你我合力刺激其迎香穴與天突穴，引發穢物外排！”

兩人在腥風血雨中穿梭三千裏。

沿途斬碎的寄生妖物化作膿血。

當牧二掀開最後片顫動的心室肉膜時。

眼前豁然展開千裏冰封的鼻腔洞天——倒懸的冰棱如林海蔓延。

每根冰柱裏都凍結著掙紮的修士。

中央那根通體漆黑的玄冰柱內甚至封著隻三足金烏！

龍君撫摸著冰柱表麵《北冥寒篆》：

“此乃初代龍皇封印的極寒之精，本君取三成，七成歸你。”

“我要十成。”

牧二掌心飼靈火種突然暴漲，化作九條幽藍火蟒纏住玄冰柱。

龍君怒極反笑，龍角迸發的寒光凍結火蟒：

“沒有《龍蛻秘典》化解寒氣，你觸之即……”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牧二**的胸膛浮現踏星神紋。

徒手掰下塊玄冰嚼得咯吱作響：

“味道不錯。”

《古神訣》運轉下，極寒之氣竟化作滋補靈流！

龍君眉心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