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共演
因為牧二可以感知到，女武者不過是八品境界，居然可以庇佑紀元太初。
可是讓牧二沒想到的是。
他的指勁穿透的卻隻是殘影。
女武者真實身影已出現在牧二背後三丈，素手按著的正是牧二後心命門！
“道術不是這般用的。”
璿璣指尖綻放的銀蓮沒入牧二脊柱。
“不好！”
牧二駭然發現，體內暴戾的灰芒竟變得溫順如水。
但是很奇怪璿璣並沒有惡意。
沒有動手！
牧二眼皮**，道：
“你不殺我？”
璿璣沒有回應。
隻是再次回到牧二的麵前，然後用手一抹。
居然出現“屏幕”。
其中有著畫麵閃爍著。
應該是胚胎內部的畫麵。
“看見了嗎？”
璿璣的聲音帶著悲憫，“每個新紀元的食糧都是上紀元，你所謂的吞噬大道……”
“不過是重複我們的老路。”
牧二瞳孔中的豎紋劇烈顫動。
“想要壞我的道心？”
璿璣搖搖頭，道：
“你自己看！”
璿璣做出了讓牧二瞪大眼睛的事情。
居然直接將胸前衣袍扯開。
牧二看得很清楚。
璿璣心髒位置懸浮著枚殘破的灰丹。
“未成形的太初本源！”
璿璣道：“不錯。”
牧二眼皮**，道：
“這也是為什麽你不殺我的原因？”
“你比我走的更遠！”
璿璣淡淡的回應道。
此時胎膜深處再次作妖。
傳來一陣巨嬰的囈語，道：
“殺了他……你能獲得完整的本源……”
肉壁上的人臉扭曲成各種模樣。
宛若入魔一般。
牧二猛然震退璿璣，背後浮現出本源之力，將她輕輕托住。
“不恥為伍！”
牧二並指刺入肉壁扯出張人臉，繼而捏碎。
“啊！！”
整個胎膜劇烈**。
璿璣趁機拋出手中的竹簡。
展開的卷軸中浮現出璿璣的過往。
第七紀元崩毀。
宛若末世。
璿璣為保全新生紀元甘願化作守胎人，卻因此被太初本源反噬成不人不鬼的存在。
“愚蠢！”
牧二啐了口。
太初裂宇指再次重新凝聚。
“你本來有著可以繼續往前的資本的。”
下一秒。
牧二的指芒快速觸及胎膜。
“嗚嗚嗚---”
肉壁滲出銀色血液，巨嬰的哭聲突然轉為尖嘯！
牧二正欲抵抗。
沒想到又有聲音傳來。
“何不聽聽遊曆者的見解？”
胎膜裂縫中擠進一名青衫書生。
他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其中噴湧著混沌雷漿。
書生醉眼朦朧地彈指擊散牧二的指勁，道：
“問道人青霖，見過兩位道友。”
“沒想到這裏這麽熱鬧啊！”
牧二驚呆了。
哥們，你誰啊？
這地方是誰都可以來的嗎？
書生瀟灑肆意，仰頭灌下葫蘆中的雷漿。
雷槳在他的喉間翻滾成道音，道：
“所謂紀元更迭，不過是太初本源的自娛戲……”
緊接著，書生拿著酒葫蘆，朝著外麵潑灑酒液。
酒液在空中誕生出袖珍星域！
璿璣臉色驟變，道：
“你竟能憑空造界！”
青霖大笑著看向牧二，道：
“試試你的道術？”
牧二覺得挺有意思，道：
“可以！”
他釋放出灰芒。
牧二道術砸在星域上。
“轟隆--”
星域破碎，但是下一秒星域居然在毀滅中重組為全新形態。
“這也是道術？”
牧二恍然，問道。
青霖笑道：
“不錯，你覺得任何？”
“很厲害，比我的成熟。”牧二沉吟片刻回應道。
“哈哈哈，道友謬讚。”
突然，青霖將酒葫蘆拋向胎膜巨嬰：
“小友可知？”
葫蘆口傾瀉的雷漿化作億萬符文，“真正的太初本源不在吞噬，而在……”
牧二突然接口道：
“創造與毀滅的平衡！”
青霖哈哈大笑，道：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胎膜巨嬰誕生的微型紀元突然投射出三道虛影：
璿璣的銀蓮、青霖的雷漿、牧二的灰芒竟完美交融！
胎膜巨嬰的鎖鏈在此刻紛紛崩斷。
肉壁上的人臉發出驚恐尖叫，道：
“你們在孕育怪物！”
青霖醉醺醺地攬住牧二肩膀，輕笑道：
“瞧見沒？老古董們怕了！”
璿璣怔怔望著自己心口的灰丹，發現裂紋中正生長出嫩綠的新芽。
好像有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在進化。
“不妨玩的跟大一些？”
牧二眼神閃爍，問道。
青霖饒有興致，道：
“你待如何？”
牧二並指為刀切開胎膜，猛地一拽。
拽出的卻不是巨嬰，而是團跳動的太初火種：
“兩位……”
他將火種掰成三瓣分射而出，“可敢與我共演大道？”
火焰停在青霖和璿璣的眉心。
青霖沒有想到牧二居然如此的瘋狂。
“好好好！”
青霖連說三聲好，“我陪你瘋一場。”
璿璣心中有所顧忌，道：
“我是受胎人。”
青霖挑眉道：
“你現在感受一下呢？”
璿璣果然發現自己奪回了自己的控製力。
“為什麽？”
牧二咧嘴笑道：
“青霖幫你完成了蛻變。”
青霖也不居功，道：
“這位道友也有功勞！”
“多謝！”
璿璣朝著兩人拱手，“受了兩位恩惠，自然可以向前！”
三人不再猶豫。
三瓣太初火種沒入眉心。
混沌胎膜深處響起玉磬清音。
一時間寰宇接連變換。
虛空凝成十九道縱橫交錯的棋盤紋路。
牧二傻眼了，道：
“兩位可懂弈道？”
他可是不懂的。
璿璣撫摸著心口新生的嫩芽輕笑，道：
“第七紀曾有星羅局，落子可定星辰生死。”
說著。
璿璣的足尖點出銀蓮在棋盤生根。
青霖醉眼朦朧地拋出酒葫蘆，雷漿在棋盤澆鑄出三枚血色棋子。
繼而道：
“第八紀的也有殺劫譜，倒是更合我胃口。”
牧二麻了。
不是，就我不會啊！
棋盤突然浮現出星雲漩渦，緩步走出個鶴發童顏的麻衣老者。
三人同時看去。
老者手持的藤杖頂端懸掛七顆鈴鐺，道：
“老朽天弈子，特來觀局。”
牧二蹙眉道：
“兩位認識？”
青霖搖搖頭道：
“不認識。”
璿璣同樣搖頭道：
“一樣不認識。”
天弈子咧嘴笑道：
“不用管我，你們開始吧。”
鈴鐺搖晃。
青金棋盤竟之上的各種棋子居然在移動。
棋局開始了。
璿璣落下一指，道：
“觀棋不語真君子。”
天弈子嗬嗬笑道：
“老夫自然曉得，三位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