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都是虛幻罷了
牧二趁機躍出毒鼎，潰爛的皮膚下生出青鱗，道：
“老東西，我妹妹十年前就成白骨了！”
毒鼎炸開的碎片中。
宗主褪去人皮露出羅浮教印記。
整個藥王穀開始塌陷。
地底升起青銅祭壇。
與先前劍塚下的完全相同。
靈天音甩出狐火點燃祭壇，道：
“七個劍魄存放地都是陷阱！羅浮教要重鑄問天劍打開……”
“九幽黃泉。”
牧二接住她墜落的軀體，毒紋正瘋狂吞噬狐火，“你早知道？”
“靈族滅亡那夜，劍鞘顯過預言。”
靈天音咳出血塊，“你是最後的變數……”
祭壇中央升起光柱。
牧二懷中的殘片自動飛向其中。
當七枚琥珀珠齊聚時。
他看見自己站在滔天血浪中，腳下踩著無數熟悉的麵孔。
“幻象罷了。”
他捏碎珠中蠍影，真實痛感卻從掌心傳來。
問天劍虛影逐漸凝實。
劍柄處睜開隻血紅豎瞳。
“殺了我，劍魄就完整了。”
豎瞳發出靈天音的聲音，“或者你願與我共享永生？”
牧二並指刺入豎瞳，掏出的卻是跳動的心髒，道：
“這招對我沒用。”
劍鳴聲響徹天地。
真正的問天劍破雲而出。
牧二握住劍柄的刹那，十萬怨魂的哀嚎衝入腦海。
毒紋順著劍身蔓延，竟將劍鋒染成墨綠色。
“你比劍祖更狠。”
虛空浮現道人殘影，“他當年自戕鎮劍，你卻要化劍為毒。”
牧二揮劍斬碎殘影，道：
“鎮不住就毀了，多簡單。”
大地突然裂開深淵。
黃泉河水倒灌人間。
牧二站在劍尖俯視掙紮的眾生，身後浮現九尾狐虛影，道：
“安妙萱，還要裝到幾時？”
不錯正是和牧二誕下老大的安妙萱。
隻從回到萬妖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沒想到在這裏出現了。
牧二眼中帶著悲意。
狐影化作人形，道：
“何時看破的？”
“你我再怎麽都有著夫妻之事。”
牧二將劍鋒抵住她眉心，“你身上的胭脂還是以前大夏的味道。”
安妙萱突然輕笑，天靈蓋鑽出隻金蟬，道：
“羅浮教主要我傳話：毒吞八荒時，記得你妹妹還在我們……”
劍光閃過。
金蟬被釘在岩石上。
牧二割破手腕，毒血畫出繁複陣圖，道：
“告訴你們教主，明日此時，本尊親赴羅浮山收屍。”
毒霧順著陣法蔓延千裏，所過之處草木成灰。
牧二踏著毒雲升起時。
懷中琥珀珠突然發熱。
最後枚珠子裏，浮現出他被鐵鏈鎖在祭壇的妹妹。
“哥……”
少女虛影伸手的刹那。
牧二捏碎了琥珀珠。
“轟隆---”
瘴氣漩渦裹著兩人墜入地脈深處。
安妙萱的水袖纏住牧二腰間，道：
“你瘋了？往生泉會吞噬記憶！”
“這不正是羅浮教想要的？”
牧二反手劈開撲來的血屍，毒紋在暗紅水域泛著幽光。
“三百年前青丘狐族覆滅案，安姑娘不想找真相了？”
安妙萱瞳孔驟縮，狐火在掌心凝成短刃，道：
“你查我？”
“你腰間的雙魚佩。”
牧二擋開刺來的刃尖，“當年狐族大祭司下葬時，嘴裏含著同樣形製的……”
血浪突然凝成鏡麵。
映出青丘山漫天火光的場景。
七柄問天劍虛影釘住九尾狐真身。
戴青銅麵具的首領正從狐屍心口抽出琥珀珠。
“看清楚了嗎？”
牧二拽著安妙萱躲開坍塌的岩壁，“屠你全族的是羅浮教，卻把罪名扣在別人毒宗的頭上。”
“那你為何收集劍魄？”
“問得好。”
牧二突然將她按在石壁上，毒紋順著指尖爬上她脖頸。
“我要把劍魄喂給蠱王，讓羅浮教嚐嚐被毒吞八荒的滋味。”
岩層深處傳來齒輪咬合聲。
十二具青銅傀儡破壁而出。
安妙萱甩出狐火燒融兩具，卻在第三具胸甲看到青丘圖騰，道：
“住手！這些是狐族英靈所化的守墓俑！”
傀儡胸甲應聲彈開。
腐壞的狐毛間藏著半卷《天工譜》。
牧二用毒液顯形，殘卷浮現出問天劍鑄造圖，道：
“原來劍魄要配合狐族秘術才能使用……”
“小心！”
安妙萱突然撲倒牧二。
青銅傀儡眼中的紅芒掃過他們頭頂，在岩壁烙出焦黑痕跡道：
“擅闖者死！”
牧二趁機將毒液灌入傀儡關節，道：
“帶路，否則把你熔成銅水。”
傀儡核心齒輪發出悲鳴，帶著他們穿過暗河。
盡頭處九丈高的冰棺裏，冰封的九尾狐爪間握著半截劍鞘。
安妙萱突然跪倒在地，耳尖冒出雪白絨毛，道：
“這是……我的……”
“終於現原形了？”
牧二用劍鞘碎片劃破冰棺，“你怎麽可能變成純血的九尾狐，偽裝成我的女奴跟著我，就為這把劍鞘？”
冰棺炸裂的瞬間。
安妙萱身後展開三條狐尾，道：
“我可是還記得你和我事情呢。”
牧二瞳孔微顫。
記憶裏那雙含淚的琥珀色眼睛與眼前人重疊。
毒紋突然暴走，將問天劍鞘染成墨綠色。
牧二問道：
“所以你是來報恩還是報仇？”
“報恩？”
九尾狐冷笑道：
“隻有報仇！！”
九條燃燒著青焰的狐尾撕裂天幕。
安妙萱懸立虛空，雪白衣裙浸染著心口滲出的血咒，道：
“那日羞辱我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日？”
“哢哢哢——”
牧二腳下機械齒輪咬合成千丈巨獸。
左臂雷霆纏繞右掌生死輪轉：
“當年你要坑害我，現在居然找我麻煩？”
“騙子！”
三條狐尾卷起焚山煮海的青火。
“你就是故意的！”
火焰凝成當年場景。
當年的場景出現，牧二眼中的金光爆發出來。
機械巨獸胸腔彈射出五行法陣。
金木水火土五色鎖鏈纏住三尾。
牧二踏著齒輪躍至狐首高度，道：
“你要弄我，還不讓我反擊？”
真是笑話啊！
“閉嘴！”
安妙萱第四尾掃出月華刃。
“唰--”
在牧二臉頰劃出血痕，道：
“每根尾都刻著族人的名字，今日便用你五髒祭奠！”
“轟！”
生死本源凝成的黑白巨蟒與兩條狐尾絞殺在一處。
牧二趁機甩出雷霆長鞭纏住狐身。
電流卻在觸及心口咒印時反噬。
安妙萱趁機貼近他耳畔，道：
“可知為何能近你身？這具身體用的是你的精華煉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