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斬殺巫神
“你居然可以擋住!”
巫神驚掉了下吧。
簡直不可思議。
牧二足尖點著鏈環騰挪閃避。
骨刺精準刺入鏈環接縫。
牧二冷笑道:
“三百年前你教我牧家鎖龍樁時——”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炸響。
“可沒說過這破鏈子怕震虎勁!”
斷裂的鎖鏈碎片被牧二直接踢向了巫神麵門。
“哼!”
巫神冷哼一聲,鎖鏈碎片在觸及青銅麵具的時候化作了黑霧。
“這招你擋得住嗎?”
深淵的底部突然湧出了渾濁的血水。
三百六十具牧氏的屍骸在血水之中浮沉。
巫神用著枯爪拍擊血麵,道:
“起!”
屍骸突然睜開眼睛,躍出了水麵。
直接擺出牧家的絕學擒龍手的起手式。
“用我牧家武學殺我?”
牧二怒極反笑,絲毫不怕。
骨刺在他的掌心旋轉成圓、
“看好了——”
牧二縱身撲向了屍群。
刺尖點中了每一具屍骸的膻中穴。
“這才是正宗的擒龍勁!”
被點中的屍骸驟然調轉了攻勢。
居然和未中招者纏鬥成一團。
巫神震碎襲來的兩具屍傀,道:
“小把戲!”
說話間。
他從袖中飛出了九隻青銅鈴鐺。
“叮鈴鈴--”
鈴聲和鎖鏈撞擊的聲音形成了詭異的韻律。
牧二頓時覺得氣血翻湧,耳鼻之中滲出一道道黑血。
“攝魂鈴?你當本尊這些年白闖的幽冥道!”
沒有絲毫意外。
牧二直接閉目封聽。
在此時。
手中的骨刺在地上劃出了一張北鬥陣圖。
緊接著。
牧二每步踏出都暗合星位。
巫神冷笑揮袖,道:
“裝神弄鬼!”
“去!”
九隻鈴鐺飛舞,化作流光襲去。
牧二運轉陣法。
鈴鐺在觸及陣圖的時候如陷泥沼。
“北鬥鎖魂陣需配合牧家血脈——”
牧二咬破舌尖將血滴入陣眼之中。
“你這盜版的噬心蠱,配麽?”
陣紋之中突然暴漲金光。
將九隻鈴鐺定在了半空之中。
巫神的真身首次出現後退半步的情況。
他滿臉的驚訝道:
“你何時參透的...”
話還未說完。
牧二就已經踩著定住的鈴鐺躍至其頭頂:
“從你在我武極骨刻下第一道巫紋開始!”
骨刺瞬間貫穿了青銅麵具。
“轟隆--”
深淵的頂部之中落下一道驚雷。
碎裂的麵具後麵露出半張腐爛人臉。
另外的半張居然是牧二幼年模樣。
“你以為殺的是誰?”
巫神的枯爪抓住了骨刺猛地下拉。
“這具皮囊可是用你兄長的...”
牧二突然鬆手棄刺,然後雙指並攏點向其眉心。
“聒噪!”
話語間。
他的指尖凝聚的擒龍勁穿透顱骨,帶出一團蠕動的碧綠蠱蟲。
“找的就是你這本體!”
蠱蟲群居然在空中凝聚成了猙獰的鬼麵。
“無知小兒!”
鬼麵之中噴出了毒霧籠罩住深淵。
牧二的後襟突然被一具牧氏的屍骸抓住拋向高空。
“接著!”
屍骸的掌心之中躺著一柄生鏽的青銅鑰匙。
牧二淩空翻身接住了鑰匙。
“嗡!”
武極骨上麵突然與鑰匙產生共鳴。
“鎮龍鑰?原來你們一直藏在這裏...”
巫神憤怒道:
“給我滾!”
牧二旋身躲過了毒霧,將鑰匙插入了最高的青銅柱的鎖孔之中。
“開!”
“轟隆--”
柱體轟然開裂。
露出了其中冰封的牧家初祖佩劍。
不好!
巫神的鬼麵之上發出淒厲尖嘯,道:
“住手!”
毒霧凝聚成巨掌朝著牧二抓來。
“有意思。”
牧二輕笑著,已經握住了劍柄。
“老東西,你可認得這把斬巫劍?”
劍身之上的鏽跡在血脈催動下開始層層剝落。
寒光映出了鬼麵驚恐的倒影。
“不可能!當年老夫親手銷毀的...”
牧二直接揮劍。
劍光如銀河倒卷。
直接斬斷了毒霧巨掌的同時並且劈開了鬼麵。
“當年你教我先祖鑄劍術時——”
牧二踏著墜落的青銅碎片追擊。
“可曾想過此劍專克巫蠱?”
巫神的殘魂在劍光中左衝右突,道:
“區區凡鐵...”
話音戛然而止。
牧二突然將武極骨按在劍脊之上,道:
“凡鐵?”
骨血滲入劍身之中激活了古老的銘文。
牧二問道:
“配上牧氏心頭血呢?”
深淵被劍光照得如同白晝。
三百牧氏亡魂突然齊聲高喝道:
“斬!”
劍鋒劈中巫神殘魂核心。
“嗡!”
所有的青銅柱同時迸發出了青光。
巫神發出最後哀嚎,道:
“不...老夫的萬世...”
牧二旋腕直接絞碎了最後一縷殘魂,道:
“你的萬世大夢,該醒了。”
青光消散。
深淵的底部隻剩下三百六十具含笑消散的牧氏亡魂。
以及插在岩縫中嗡鳴不止的斬巫劍。
牧二有些沉默。
稍微的給他們安葬一下,繼續往前。
日子還需要過下去的。
牧二握著斬巫劍走出葬龍淵。
山外已候著九駕鎏金馬車。
車轅之上插著的玄鳥旗。
在暮色之中獵獵作響。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腰間玉牌刻著欽天二字。
“牧天尊。”
老者躬身行禮,露出了後頸若隱若現的巫紋。
“老奴奉大司命之命,特來迎牧天尊入京承襲武侯爵位。”
牧二的劍尖直接挑起老者衣領。
巫紋瞬間在劍氣之下扭曲潰散。
牧二輕笑道:
“古巫族滅門才三日,你們欽天監的消息倒是靈通。”
老者麵無表情,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嘩啦啦--”
第二駕馬車珠簾輕響。
從其中探出一隻染著蔻丹的玉手。
“牧家哥哥好大火氣。”
緋衣的少女掀簾露出與素娥七分相似的麵容。
腕間銀鈴叮咚作響。
“小妹南宮玥,特來送還牧氏祖祠的鎮族鼎。”
青銅的小鼎從袖中滑落,鼎身的裂紋間滲出了黑血。
牧二瞳孔微縮。
這是當年他親手劈裂的牧家祭器,鼎內本該封印著...
“哎呀!”
南宮玥突然失手摔鼎。
鼎蓋滾落的地方飄出一縷灰白的頭發。
“這是牧家太奶奶的遺發吧?聽說老人家為保家族血脈,自願跳進煉蠱爐呢。”
牧二劍鞘擊飛了即將墜地的鼎身。
可以看見,鼎底赫然刻著南宮氏徽記。
“你們南宮家當年勾結古巫的證據,倒是保存得齊全。”
南宮玥掩唇輕笑。
發間步搖垂下的珍珠突然炸開毒霧。
“牧哥哥這般聰慧,可猜得出當年通風報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