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從駕馭法則到創造法則
隻有一種無形的、絕對的意誌降臨。
那幾塊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砸落的巨大星骸。
如同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無形之牆。
它們的速度在接觸的刹那。
從極致的狂暴驟然跌至絕對的靜止!
絕對的靜止!
龐大的星骸懸停在牧二身前不過百丈的虛空中。
連帶著它們身後拖拽的、由無數碎片組成的灰白色死亡尾跡。
也一同凝固。
尾跡中翻騰的碎片、逸散的星塵、扭曲的衝擊波紋……
所有的一切。
都失去了“動”的屬性。
被永恒地鑲嵌在了這幅死亡的畫卷裏。
緊接著。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凝固的星骸表麵。
那些流淌的岩漿、**的金屬礦脈、斷裂的山體……
開始無聲無息地瓦解。
並非爆炸崩碎。
而是像烈日下的沙雕。
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崩潰、分解。
巨大的星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失去所有光澤。
然後如同被風化的岩石。
化作億萬縷細微的、灰白色的塵埃。
簌簌飄散。
融入周圍深沉的黑暗。
它們不是被摧毀。
而是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回歸了最原始的混沌微粒。
這無聲的湮滅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
整個葬星海瞬間暴怒!
億萬星辰殘骸的灰白光暈驟然轉為刺目的猩紅!
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精神衝擊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
狠狠紮向牧二!
那片由星骸組成的“海洋”徹底瘋狂。
所有殘骸都放棄了原本的軌跡。
不顧一切地向著牧二所在的位置衝撞、擠壓、匯聚!
它們要憑借絕對的數量和這片核心區域本身的法則壓製。
將入侵者徹底埋葬!
無數星骸在高速衝擊中互相碰撞、碎裂、融合。
在牧二前方不足千丈的虛空中。
硬生生聚合出一頭難以名狀的怪物!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
主體是無數巨大星骸強行拚湊出的、扭曲蠕動的巨大軀幹。
上麵布滿了斷裂的星辰地脈形成的醜陋“血管”和**星核構成的“眼珠”。
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構成了它揮舞的、成千上萬條如同觸須般的手臂。
每一條手臂末端都閃爍著毀滅的猩紅光芒。
它的“頭顱”部位。
則是一顆巨大無比、布滿裂痕的黑色星核。
此刻正瘋狂旋轉。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吞噬一切的引力漩渦!
“吼——!!!”
這一次。
不再是無聲的精神衝擊,而是真正撼動空間的恐怖咆哮!
那由億萬星辰怨念凝聚的嘶吼。
形成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暗紅與慘白的音波巨浪。
伴隨著那巨獸揮舞的萬千毀滅觸手。
以及頭顱星核發出的吞噬引力。
如同滅世的潮汐。
瞬間將牧二和夜羅刹徹底吞沒!
夜羅刹隻覺得眼前一黑。
神魂仿佛要被那吼聲撕裂。
又被那恐怖的引力拉扯著。
身體不由自主地要飛向那旋轉的黑色星核深淵。
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爪攫住了她的心髒。
牧二立於這毀滅潮汐的核心。
衣袍在引力的拉扯下獵獵作響。
發絲卻紋絲不亂。
麵對這足以葬滅一方星域的聚合體。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長。
掌心向上。
對著那頭由億萬星骸怨念凝聚的、咆哮撲來的扭曲巨獸。
虛虛一握。
“歸墟。”
兩個字。
如同宇宙初開時的道音。
低沉而清晰。
沒有炫目的光芒。
沒有爆炸的轟鳴。
隻有一種絕對的“寂滅”意誌。
以牧二掌心為中心。
悄然綻放。
那咆哮的音波巨浪。
在觸及這“寂滅”領域的瞬間。
如同被投入虛無的泡沫,無聲無息地消散。
那揮舞而來的、成千上萬條閃爍著毀滅猩光的星辰觸手。
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粉碎機。
從尖端開始寸寸湮滅。
化作飛灰。
最核心的。
是那顆瘋狂旋轉、吞噬一切的黑色星核頭顱。
當“歸墟”的道音落下。
它狂暴的旋轉猛地一滯!
星核表麵那些猙獰的裂痕驟然擴大。
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撕扯!
裂痕中並未迸發出能量。
反而向內塌陷。
仿佛其核心存在一個吞噬自身的黑洞!
巨大的星核在無聲的**中迅速向內坍縮、黯淡。
最終徹底消失。
原地隻留下一片比周圍黑暗更加深邃的虛無孔洞。
失去了核心頭顱。
那龐大的、由無數星骸拚湊的扭曲軀幹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構成它軀體的億萬星辰殘骸失去了那股強行聚合的怨念支撐。
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爛肉。
轟然解體!
巨大的星骸相互碰撞、滑落。
在虛空中再次崩解成更小的碎片。
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塵埃之海。
在牧二麵前無聲地彌漫、飄散。
葬星海。
這紀元墳場的守墓者。
在這輕描淡寫的“歸墟”二字之下。
徹底化為了曆史的塵埃。
死寂,重新籠罩了秘藏窟的核心。
比之前更深沉。
更壓抑。
隻有星骸湮滅後殘留的灰白塵埃。
如同宇宙的骨灰。
在凝滯的黑暗中緩緩飄**。
證明著方才那場足以葬送仙神的恐怖存在。
夜羅刹呆立在牧二身後。
如同石化。
她看著那片飄散的塵埃之海。
看著牧二緩緩收回的手掌。
大腦一片空白。
方才那毀天滅地的星骸巨獸。
那足以撕裂真仙神魂的怨念咆哮。
就這麽…
沒了?
兩個字?
這就是十四境?
不,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境界”這個詞所能理解的極限!
馭使法則?
不,這是定義法則!
是宣判存在的終結!
“主…主上…”
她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這…這便是‘歸墟’之力?言出…法滅?”
她的道心在劇烈震顫。
過往對力量的認知被徹底粉碎。
原來在絕對的高維麵前。
數量、怨念、甚至法則本身。
都如同紙糊般脆弱。
牧二並未回應她的震撼。
他的目光。
越過了那片正在飄散的灰白塵埃。
投向了核心區域更深處。
那片輿圖玉碟光束艱難指向的終極黑暗。
就在葬星海徹底湮滅的餘燼尚未散盡之時。
那片深邃的黑暗深處。
驟然亮起一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