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絕望，不可能獲勝的對局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絢爛的能量對衝。
隻有一片絕對的寂靜。
以碰撞點為中心。
瞬間席卷了整個秘藏窟核心！
空間在這寂靜中徹底失去了意義。
光線被拉扯、扭曲、吞噬。
所有崩裂的岩石、翻湧的混沌、閃爍的符文光芒。
甚至遠處守墓石棺上跳躍的紅光。
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剝離了色彩與形體。
隻剩下純粹灰白的輪廓。
如同被時間遺忘的浮雕。
那抹殺一切的漆黑虛無帶。
在觸及“墟”的刹那。
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構成它的、代表“否定存在”的冰冷符文瘋狂旋轉。
試圖將前方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黑”也歸於虛無。
然而。
那一點“墟”如同錨定在現實最深處的頑石。
任由億萬符文衝刷、覆蓋、瓦解。
它自身的存在概念卻紋絲不動！
符文之刃頂端。
肉眼可見地發生了細微的扭曲和塌陷！
如同高速切割的利刃撞上了無法摧毀的星核！
“目標抵抗！能量層級異常！解析受阻！”
三名界域維護者眼部符陣漩渦的旋轉速度驟然提升。
疊加的機械意念首次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高頻電流紊亂的雜音。
托舉光符多麵體的手臂穩定依舊。
但多麵體本身旋轉的速度卻明顯加快了一分。
下方。
牧二的身軀在這無聲的對抗中。
猛地一震！
他周身那件看似普通的青灰色布袍。
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袍袖之下。
一條條肌肉的輪廓在皮膚下如同虯龍般繃緊、起伏、賁張！
他腳下早已崩裂的祭壇基岩。
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又被那絕對寂靜的力場凝滯在半空。
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太古神山鎮壓。
脊梁卻依舊挺得筆直！
“牧者大人竟然……抵住了？！”
守墓者意念中的驚恐被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淹沒。
但那狂喜瞬間又被更深沉的絕望取代。
抵住。
隻是開始！
牧二眼中寒光爆射。
驟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叱喝！
這叱喝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驚雷。
炸響在無聲的寂靜場域之內！
“破！”
隨著叱喝。
他捏印的右手陡然張開。
五指如鉤。
對著前方那片僵持的虛無。
狠狠一撕！
嗤啦——
並非空間撕裂的聲響。
而是某種更深層、更基礎的東西被強行扯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
那一點凝滯不動的“墟”。
在牧二撕扯的動作下。
驟然向內坍塌、旋轉。
化作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渦旋！
渦旋中心。
散發出令人神魂凍結的、萬物歸寂的終焉氣息！
被抵住的寂滅符軌前端。
那扭曲塌陷的部分。
瞬間被這微型終焉渦旋吞噬進去！
符文構成的漆黑虛無帶劇烈地抖動起來。
如同被無形巨力撕扯的布匹。
竟被那渦旋硬生生撕下、湮滅了一角！
“警告！‘寂滅符軌’結構破損率百分之十二！目標力量性質超出數據庫定義！威脅等級重新評估中！”
界域維護者的機械語調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如同卡頓的機器。
牧二臉色泛起一絲極不正常的、玉石般的瑩白。
一絲淡金色的血線。
悄然從他緊抿的嘴角蜿蜒而下。
以凡人之軀。
行逆天之舉。
縱使彈指遮天。
亦需付出慘痛代價！
但他眼神銳利如初。
甚至更加瘋狂！
“再來！”
他吐氣開聲。
聲音帶著撕裂的血腥氣。
左手並指如劍。
指尖繚繞著一縷混沌初開般的渾濁氣流。
對著那微型終焉渦旋的後方。
狠狠一點！
渦旋猛地膨脹、加速旋轉！
它不再滿足於撕咬符軌邊緣。
而是如同貪婪的巨口。
主動撞向那不斷蔓延而來的寂滅符軌主體！
兩股代表了不同層麵“湮滅”的力量。
開始了最原始、最殘酷的互相吞噬！
符文與混沌氣流激烈絞殺。
每一次碰撞都無聲地湮滅一片空間。
留下永久的、無法修複的規則傷疤！
牧二身體劇震。
每一次碰撞的反噬都讓他體表的瑩白加深一分。
嘴角的金色血液不再是細流。
而是汩汩湧出。
滴落在他腳下的虛無之中。
瞬間燃燒成點點黯淡的金色星火。
隨即熄滅。
“撐住！牧者大人一定要撐住啊！”
守墓者的意念如同狂熱的祈禱。
僵持僅僅持續了三次心跳的時間。
“目標本源燃燒過度。
防禦峰值已過。執行最終覆蓋。”
界域維護者冰冷的宣告落下。
托舉光符多麵體的手臂。
猛地向下一壓！
整個貫穿天地的扭曲光柱驟然明亮了十倍！
傾瀉而下的符文洪流瞬間變得粘稠、厚重。
如同液態的法則之汞！
那被微型終焉渦旋撕咬住、不斷湮滅的寂滅符軌。
仿佛得到了無窮無盡的後援，猛地向前一突！
噗！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世界喪鍾的聲響傳出！
牧二以本源點燃、混沌加持的微型終焉渦旋。
如同被戳破的水泡。
無聲無息地潰散了！
寂滅符軌再無阻礙。
漆黑虛無的軌跡瞬間延伸。
如同死神的指尖。
點在了牧二並指如劍的左手食指指尖！
接觸的刹那——
牧二整個左臂。
連同肩膀直至半側胸膛。
所有衣物瞬間化為飛灰！
暴露出的血肉之軀。
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明！
皮膚、肌肉、骨骼、經絡……
構成物質的所有法則基礎。
都在那“否定存在”的觸點上。
開始飛速瓦解！
不是破壞。
不是粉碎。
而是如同被最高權限的橡皮擦抹除一般。
從存在的根基上被否定、被擦掉！
一陣陣密集如春蠶啃噬桑葉的“沙沙”聲。
從他左臂內部傳出。
那是構成法則被強行剝離、湮滅的聲音！
巨大的痛苦讓牧二挺拔的身體猛地弓起。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雙目瞬間爬滿血絲！
但他右手的印訣依舊死死維持！
“不——！”
守墓者的意念發出絕望的悲鳴。
寂滅符軌的漆黑軌跡。
勢如破竹。
沿著牧二瓦解的左臂。
狠狠撞入他的胸膛！
牧二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猛地向後倒飛！
他體表那層瑩白的光華如同摔碎的瓷器。
布滿無數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