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完美天靈根
全都死死地鎖定了測靈柱頂端那輪緩緩旋轉、散發著至高純淨氣息的純白靈輪,以及……
靈輪下方。
那個衣衫襤褸、氣息微弱的身影。
“天靈根!完美天靈根!哈哈哈哈哈!天佑我青雲宗!”
一位身材魁梧、赤紅臉膛、背負一柄巨大火紅闊劍的老者狂笑出聲。
聲如洪鍾,震得高台嗡嗡作響。
他正是青雲宗內門長老。
以脾氣火爆、戰力強橫著稱的“烈火劍”雷震!
“雷師兄此言差矣!”
一位身著水藍色宮裝、氣質溫婉、但眼神銳利如冰的老嫗立刻開口。
聲音清冷。
“此等水係親和達到極致的完美天靈根,天生就該入我‘碧波潭’一脈,修習上善若水之道!”
“跟著你去玩火,豈不是明珠暗投?”
她是內門長老“寒玉仙子”柳如煙。
“哼!柳師妹,雷師兄,你們爭什麽?”
一位麵容枯槁、眼神卻深邃如星空、手持拂塵的青袍道人緩步上前。
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子靈根純淨無瑕,萬法親和,乃天生道種,最適合修習我‘星衍峰’的《周天星辰引》,推演天機,契合大道!”
“此等良才美玉,非我星衍峰莫屬!”
他是內門長老,以陣法推演聞名宗門的“星衍真人”玄機子。
“玄機師兄此言大謬!”
又一位身材矮胖、滿麵紅光、腰間掛著好幾個葫蘆的老者擠上前。
笑眯眯地道。
“如此完美的靈根,煉丹製藥才是正途!”
“入我‘百草園’,老夫保證傾囊相授,百年之內,必成丹道宗師!”
這是內門長老“藥癡”孫不二。
幾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內門長老。
此刻卻如同市井商販般。
在高台上爭得麵紅耳赤。
唾沫橫飛。
互不相讓。
強大的靈壓彼此碰撞。
讓高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趙清源這位外門長老早已被擠到了角落。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看著被幾位大佬爭搶的牧二。
想起自己剛才的輕蔑言語。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台下的人群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平日裏一位內門弟子都足以讓他們仰望。
如今數位內門長老為了一個“乞丐”爭搶不休?
這巨大的反差。
讓所有人對牧二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雷震脾氣最爆。
眼看爭執不下。
猛地踏前一步。
對著牧二吼道:
“小子!別聽他們瞎扯!跟老夫走!”
“老夫保證,最好的資源給你!最強的功法給你!”
“誰敢欺負你,老夫一劍劈了他!”
他聲若雷霆。
震得牧二耳膜嗡嗡作響。
柳如煙冷笑:
“粗鄙!嚇壞了靈苗你擔待得起?”
她轉向牧二。
聲音盡量放得柔和。
卻依舊帶著清冷。
“孩子,我碧波潭一脈,功法最是溫和滋養,最適合你此刻的身體狀況。”
“隨我回去,先為你調理好傷勢根基,再談修行不遲。”
玄機子拂塵一擺。
語氣篤定:
“萬法根基,在於推演。”
“入我星衍峰,洞悉天地至理,方為正道坦途。”
孫不二則拍著腰間的葫蘆:
“靈丹妙藥,才是根本!小子,跟老夫走,管夠!”
幾位長老的目光如同實質。
灼灼地盯著牧二。
等待著他的選擇。
整個山穀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山風吹拂的嗚咽聲。
牧二緩緩抬起頭。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隻有那雙經曆過萬古滄桑的眸子深處。
一點寒芒如同亙古不化的星辰。
他掃過眼前幾位氣息強大的長老。
感受著他們話語中的急切與承諾。
烈火劍的霸道,碧波潭的溫養,星衍峰的推演,百草園的丹道……
都是不錯的選擇。
但。
都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他的目光。
最終越過爭搶的幾位內門長老。
落在了高台角落。
那位一直沉默不語、氣息相對最弱、甚至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中年道人身上。
此人穿著普通內門執事的服飾。
修為大概在築基中期。
遠不如前麵幾位長老。
他代表的。
似乎是青雲宗內一個不起眼的小支脈。
牧二嘶啞的聲音。
如同砂紙摩擦。
打破了高台的寂靜。
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選……他。”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
指向了角落裏的中年道人。
“什麽?!”
“選他?!”
“那是……‘靈植穀’的韓立執事吧?靈植穀都快被宗門裁撤了!”
“放著內門長老不選,選一個築基期的執事?還是最沒前途的靈植穀?”
“他……他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人群再次嘩然!
幾位爭搶的內門長老也全都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牧二。
又看看角落裏的韓立。
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韓立自己也懵了。
指著自己的鼻子。
結結巴巴:
“我……我?選我?靈……靈植穀?”
烈火劍雷震最先反應過來。
須發皆張。
怒道:
“小子!你糊塗了?!靈植穀要什麽沒什麽!跟著他能有什麽前途?!”
牧二沒有理會雷震的怒吼。
隻是看著韓立。
聲音依舊嘶啞。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靈植穀,清靜。我,需要清靜,養傷。”
他的理由簡單直接。
甚至有些任性。
但配合著他此刻虛弱不堪、仿佛隨時會倒下的身體。
卻又顯得合情合理。
幾位內門長老臉色變幻。
他們雖然極度渴望得到這個絕世仙苗。
但身為長老。
當著無數凡人的麵。
總不能強行擄人。
更何況。
此子身負完美天靈根。
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此刻強行結怨。
絕非明智之舉。
柳如煙歎了口氣。
深深地看了牧二一眼: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韓立,好好照顧他!若有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她甩下一句話,化作一道水藍遁光,衝天而去。
玄機子搖搖頭。
拂塵一擺。
也化作星光消失。
孫不二惋惜地咂咂嘴。
拍了拍腰間的葫蘆:
“小子,想通了隨時來找老夫!丹藥管夠!”
說完也駕著葫蘆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