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連捷
“贏…贏了！真的贏了！那藤…太厲害了！”
牧二隻是微微頷首。
渾濁的目光投向遠處其他喧鬧的擂台。
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他的目標。
遠不止於此。
演武場邊緣。
幾個原本抱著看笑話心態的丹霞峰弟子。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互相交換著眼神。
匆匆離開人群。
顯然是去向上麵稟報了。
第一輪的波瀾尚未平息。
第二輪抽簽結果已出。
“甲字三號台，第三場，牧二對趙鋒。”
“趙鋒？是那個趙鋒？”
“傳功殿趙長老的族侄？一手‘裂金指’據說已得真傳，煉氣六層巔峰！”
“這下那牧二完了！裂金指專破各種護體罡氣和堅韌之物！他那藤蔓再厲害，能擋得住無堅不摧的金係指力？”
“快走快走！甲字三號台！”
人群再次湧動。
比之前更加洶湧。
許多原本在其他擂台觀戰的弟子。
包括一些內門弟子。
都被吸引了過來。
靈植穀牧二的名字。
以一種詭異的速度。
在外門傳開。
甲字三號台比丙字七號台大了許多。
位置也更靠近高台。
此刻台下已是裏三層外三層。
水泄不通。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台上相對而立的兩人身上。
趙鋒一身傳功殿弟子的月白勁裝。
身姿挺拔。
麵容冷峻。
眼神中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然。
他負手而立。
煉氣六層巔峰的靈力隱隱含而不發。
鋒銳之氣卻已迫人眉睫。
他看著對麵依舊佝僂著背、氣息微弱的牧二。
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靈植穀牧二？”
趙鋒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靠些旁門左道的藤蔓伎倆，僥幸贏了一場，就真以為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裏了？”
牧二沒有回應。
隻是靜靜站著。
如同風中的殘燭。
“裂金指下，你那點草木把戲，不堪一擊。”
趙鋒冷笑。
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
指尖瞬間凝聚起一點刺目的燦金色光芒！
銳利無匹的氣息如同針尖般擴散開來。
靠近擂台的弟子都覺得皮膚隱隱刺痛！
“比試開始！”
裁判執事高喝。
話音未落！
趙鋒眼中厲芒一閃。
身形如電。
並指如劍。
直刺牧二眉心！
那點燦金光芒驟然暴漲。
化為一道尺許長的凝練金芒。
撕裂空氣。
發出尖銳的厲嘯！
正是傳功殿頗有名氣的黃階中品攻擊法術——裂金指！
指芒過處。
青石地麵都被逸散的銳氣劃出淺淺的白痕！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這一指之威。
比李魁的蠻力衝擊不知淩厲了多少倍！
絕非煉氣一層能擋！
牧二動了。
在趙鋒身形啟動的刹那。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
仿佛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光影一閃而逝。
他並未操控藤蔓。
也未閃避。
反而迎著那奪命的金芒。
極其緩慢地抬起了枯瘦的右手。
他的動作看似笨拙遲緩。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仿佛在撥動無形的琴弦。
就在那凝練的裂金指芒距離他眉心不足一尺！
牧二抬起的手指。
極其精準地、輕柔地點在了那道銳利無匹的金芒側麵！
指尖與金芒接觸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刺耳的撞擊聲。
隻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啵”聲。
如同水泡破裂。
那道足以洞穿鐵甲的燦金指芒。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
驟然消融、潰散！
點點細碎的金色光點。
如同被馴服的螢火蟲。
非但沒有消散。
反而在牧二那枯瘦的指尖牽引下。
溫順地繚繞盤旋！
趙鋒臉上的傲然與自信瞬間僵住。
眼中爆發出極致的駭然！
他的裂金指力。
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
點散了？
還…控製住了？
不等他從這顛覆認知的震撼中回神！
牧二那點散了金芒的手指。
順勢向前。
極其隨意地朝著趙鋒的方向。
輕輕一拂。
呼！
那些被他指尖力量牽引、盤旋的細碎金色光點。
如同得到了號令的蜂群。
瞬間凝聚！
一道比趙鋒方才所發更加凝練、更加璀璨、更加內蘊恐怖穿透力的尺許金芒。
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
倒卷而回！
裂金指！
一模一樣的氣息！
卻更加純粹！
更加霸道！
“什麽？！”
趙鋒亡魂皆冒。
倉促間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防禦法術。
隻能將全身靈力瘋狂灌注雙臂。
交叉擋在胸前！
嗤啦！
凝練的金芒狠狠撞上他的雙臂！
趙鋒隻覺得雙臂如同被燒紅的烙鐵貫穿。
劇痛鑽心！
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般被撕裂！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他整個人被這股沛然巨力轟得離地倒飛。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光幕禁製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趙鋒雙臂軟軟垂下。
鮮血淋漓。
臉色慘白如紙。
看向牧二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如同見了鬼魅！
以彼之道。
還施彼身！
整個甲字三號台周圍。
陷入了比之前更徹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震懵了。
點散對方的法術。
奪取其靈力。
瞬間重組並加倍奉還？
這是什麽手段？
聞所未聞！
高台之上。
黃楚元長老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鷹隼般的眼睛死死鎖定牧二。
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從裏到外徹底看穿！
他身旁幾位長老也麵露凝重。
彼此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裁判執事張大了嘴。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甲…甲字三號台，勝者…牧二！”
台下依舊一片死寂。
沒有人歡呼。
沒有人議論。
隻有無數道目光。
如同粘稠的實質。
死死釘在那個佝僂的身影上。
震驚、駭然、疑惑、敬畏…
種種情緒在無聲中翻騰。
牧二緩緩放下手。
仿佛隻是撣了撣灰塵。
他無視了高台上那些穿透性的目光。
也忽略了台下死寂的海洋。
佝僂著背。
步履蹣跚地走下擂台。
韓立激動得渾身發抖。
想要衝上去。
卻被牧二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製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比之前更加寬闊。
這一次。
再無半分鄙夷與嘲笑。
隻有深深的忌憚和無法理解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