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有點凶
轟隆隆隆——!
暗紫與猩紅的光束狠狠對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席卷四方。
將那片區域的空間都攪成了混沌的漿糊!
“目標丟失?!”
“鎖定失效?!”
刻痕與紫色光影同時發出驚怒交加的厲喝!
“他在源心那裏!”
紫色光影扭曲著,指向混沌源心。
隻見那丈許方圓的混沌光團旁。
空間如同水波般**漾。
牧二的身影由虛化實,靜靜浮現。
他的一隻手。
已經虛按在光團表麵一尺之外!
並非接觸。
但一種奇異的共鳴。
正從他體內散發。
與源心的搏動逐漸趨於一致。
“空間相位同步?”
刻痕的機械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怎麽可能瞬間完成與源心空間的相位錨定?!”
“阻止他!”
紫色光影發出歇斯底裏的咆哮。
“他在引動源心共鳴!巨像!熵能聚合!轟碎他!”
十二尊熵光巨像發出震天的嗡鳴。
龐大的身軀上所有紫色晶眼亮度飆升到極致!
它們舍棄了分散攻擊。
所有能量瘋狂匯聚向為首巨像胸口那顆最大的晶眼!
一個直徑超過十丈、內部翻滾著漆黑雷霆與暗紫流光的恐怖能量球。
在瘋狂膨脹!
毀滅的氣息讓整個源巢盆地的空間結構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刻痕的尺規艦船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動。
艦體上的能量回路盡數轉化為刺目的白金色!
“最大功率!秩序裁決炮!目標:熵光聚合體!連帶那片區域!徹底淨化!”
艦船前端。
一門前所未見的、由無數幾何光輪組合而成的巨炮浮現。
炮口凝聚的光芒純粹而冰冷。
蘊含著抹除一切“異常”的絕對意誌!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同時鎖定了牧二和他身前的混沌源心!
這一次。
攻擊範圍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牧二對身後足以毀滅星辰的攻擊恍若未覺。
他的全部心神。
都沉浸在與混沌源心的共鳴之中。
那光團內部。
不再是混亂的法則碎片。
而是呈現出一種……
“無”的狀態。
一種包容所有可能、孕育一切造化的“原點”。
“混沌非無序。”
牧二的聲音如同夢囈。
在狂暴的能量波動中清晰響起。
“無序是你的眼障。”
他虛按的手掌。
緩緩向前,似慢實快,印向光團。
“源起源滅,皆在……一念。”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團表麵的瞬間!
就在身後兩股毀滅洪流即將吞沒一切的瞬間!
異變陡生!
混沌源心旁邊。
一株僅有三尺高、通體如同灰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小樹苗。
毫無征兆地從息壤中“長”了出來!
樹苗頂端。
一枚同樣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葉片輕輕一顫。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
以那葉片為中心。
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熵光軍團那毀天滅地的聚合能量球。
距離牧二後背不足十丈。
卻如同陷入了宇宙最粘稠的膠質。
推進的速度變得肉眼可見的緩慢。
表麵的能量流近乎停滯。
刻痕艦船射出的秩序裁決光束。
那純粹的白金光柱。
也凝固在半空。
如同一條僵直的冰河。
連牧二向前印出的手掌。
那混沌源心搏動的光暈。
甚至空間本身細微的漣漪。
都陷入了絕對的、死一般的凝滯!
唯有那株突然出現的灰色小樹苗。
以及頂端那枚輕輕搖曳的葉片,還在動。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
身形佝僂。
滿臉皺紋如同幹枯樹皮的老者。
拄著一根同樣灰撲撲的木杖。
慢悠悠地從凝固的熵光巨像旁邊踱了出來。
他像是走在自家庭院。
對那近在咫尺的毀滅能量視若無睹。
老者渾濁的眼睛先是瞥了一眼那巨大的聚合能量球。
又看了看僵直的白金光柱。
最後目光落在刻痕的投影和紫色光影上。
滿是嫌棄地咂了咂嘴。
“吵死了。”
他慢吞吞地說道。
“打打殺殺,不成體統。”
他又看向牧二凝固的背影。
以及那即將觸及源心的手掌。
渾濁的眼底深處。
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亮光。
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懨懨欲睡的模樣。
“小娃娃,膽子倒是不小。”
他嘀咕了一句。
老者拄著木杖。
一步一頓。
旁若無人地走到了混沌源心旁邊。
距離牧二不過三步之遙。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似乎想去碰碰源心。
又像是想碰碰那株灰色小樹苗的葉子。
但最終還是縮了回來。
隻是湊近那搏動的光團。
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極其陶醉的神情。
仿佛聞到了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嗯……還是這個味兒正。”
他滿足地歎息一聲。
做完這一切。
他才像是剛想起來什麽。
慢悠悠地轉過身。
麵對著凝固的戰場。
抬起枯槁的手掌。
對著那停滯的熵能聚合球和白金裁決光束。
像是驅趕蒼蠅般,隨意地揮了揮。
啪!
啪!
兩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那足以毀滅星辰的熵能聚合球。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條凝固的白金裁決光束。
也寸寸斷裂。
化作點點光屑。
飄散於凝固的混沌氣流中。
老者收回手。
又嫌棄地撣了撣自己的灰布袍子。
仿佛沾上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安靜多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
他那渾濁的目光。
慢吞吞地掃過十二尊凝固如雕塑的熵光巨像。
掃過遠處懸停的尺規艦船。
掃過刻痕和紫色光影那驚駭欲絕的凝固表情。
最後落在了牧二身上。
老者拄著木杖。
微微歪著頭。
像是在思考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娃娃。”
他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沙啞。
“你身上,有‘守墓人’的味道。很討厭的味道。”
他頓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詞句。
“你這種子有點意思。隻是,有點麻煩。”
話音落下。
嘩啦--
周圍一切都給釋放出來。
簡直無敵了。
牧二皺起眉頭,心中忖道:
“這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