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皆為破碎
龍族秘藏開啟當日。
牧二卻察覺異樣。
當九大龍王合力推開萬丈青銅巨門時。
門內湧出的並非上古龍氣。
而是粘稠如瀝青的混沌物質。
三長老猝不及防被黑潮吞沒。
軀體瞬間畸變成百目千足的怪物撲向族人！
“混沌使者汙染了秘藏！”
牧二九尾如擎天金柱掃裂黑潮。
卻在怪物眼中看見熟悉的悲慟——
那竟是當年為護他逃亡而戰死的生父殘魂。
心火劇烈搖曳間。
域外天魔的蠱惑在識海炸響：
“殺了他便是弑父。
不殺則全族陪葬…這就是你要的守護？”
牧二龍爪貫入怪物胸膛的刹那。
混沌深處浮現父親慈祥的笑臉。
他猛然收力任利爪刺穿自己肩胛，染血手掌卻輕撫怪物頭頂：
“爹，當年您教我‘龍魂不滅於形’。
今日該安息了。”
金焰自掌心溫柔綻放，怪物在淨化中化作光點消散，秘藏核心顯露真容：
一座由始祖龍骨托起的“萬劫星盤”。
星盤啟動時，牧二神魂被拋入宇宙生滅的洪流。
他在坍縮的恒星內核錘煉龍軀。
在文明墓碑前見證信仰崩塌。
甚至被投入自己最恐懼的輪回——
成為冥淵龍帝的爪牙屠戮龍族。
當第七萬次輪回中他的龍牙咬碎龍淵脖頸時。
心火終於瀕臨熄滅。
“還不明白嗎？”
星空中浮現始祖虛影。
“萬劫不滅非是永不犯錯。
而是深淵中仍敢回頭。”
牧二龍瞳驟亮！
在第八萬次輪回開端。
他毅然震斷經脈自廢修為。
以凡人之軀擋在冥淵大軍前高喝：
“此身可毀。
此心不墜！”
滔天金焰自殘軀爆湧，幻境應聲破碎。
現實中的龍族聖山轟然崩塌。
牧二渾身龜裂浴血而出。
背後卻浮現橫貫星海的龍形法相——
第十變“萬劫龍心”，成！
域外天魔的真身終於降臨。
那是由億萬怨魂拚湊的猩紅巨顱。
僅吐息便腐蝕千裏山河。
牧二駕馭法相衝天而起。
龍爪與魔顱每一次碰撞都炸開黑洞般的漩渦。
當九尾被生生扯斷六條時。
天魔狂笑撕裂牧二胸膛掏向龍心：
“你的劫火歸我了！”
“錯了。”
牧二任由魔爪穿透軀體。
染血雙手卻死死扣住天魔頭顱。
“萬劫不滅從不在心，而在…”
他眉心印記突然化作金色鎖鏈捆住天魔。
整座九天龍域的地脈隨之亮起——
原來十日淨化的山河靈氣早已結成彌天大陣！
“在眾生願力相連！”
萬千龍族齊聲怒吼。
靈力如銀河倒灌注入牧二殘軀。
他破碎的骨血在金焰中重鑄為琉璃龍骨。
一爪洞穿天魔核心。
瀕死的天魔引爆怨魂洪流。
牧二卻展開龍翼裹住爆炸中心。
任憑毀滅性能量在體內肆虐。
當光芒散盡時。
聖門廢墟中隻剩單膝跪地的牧二。
他捧著一枚由天魔殘骸煉化的“劫火晶核”按入地脈。
枯萎的大地瞬間花海怒放。
龍淵顫抖著觸碰他琉璃化的身軀：
“少主，您…”
“無妨。”
牧二望向天際新生的朝陽。
“萬劫焚身時，方知此心即蒼生。”
九天龍域的雨季終於在連綿不休的陰雲中悄然降臨。
自聖門決戰結束以來。
這片曾被戰火與天魔侵蝕的土地終於迎來短暫的寧靜。
雨絲如絲如縷。
輕柔灑落，洗去塵埃。
也仿佛衝刷著戰爭留下的傷痕。
然而，這份寧靜之中。
卻隱藏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九天龍域的子民們在廢墟之上重建家園。
龍族的工匠們以古老的符文加固宮殿。
而被毀壞的觀星台也在龍淵的主持下煥然一新。
牧二立於觀星台之上。
任由雨絲穿透他半透明的琉璃手掌。
這具曾與天魔硬撼的身軀。
此刻卻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琉璃般的骨骼在龍氣流轉間忽明忽暗。
仿佛隨時都會崩裂。
他的左肩隱隱作痛。
那是聖門決戰時留下的傷痕。
如今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即便以龍族的秘術也難以修複。
牧二不動聲色地攏緊金紋龍袍。
試圖掩蓋傷口。
然而袍袖下。
他的指尖已悄然觸碰劫火晶核——那顆封印天魔核心的赤色晶石。
然而，就在這一刻。
牧二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低頭望向晶核。
隻見一抹妖異的紫紋正緩緩蔓延。
原本純淨的靈氣竟被染上混沌氣息。
龍宮地脈之中的龍氣似乎正在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
而這一切。
似乎與他的傷勢息息相關。
牧二的眉頭微蹙。
心中泛起不安的漣漪。
雨幕輕灑。
鏡湖之上泛起漣漪。
一尾靈魚在湖麵躍動。
銀光閃爍。忽然。
三道身影自湖水中破浪而出。
歡聲笑語在雨中**漾。
三位龍族少年嬉戲追逐。
銀龍。
青龍與赤龍的身影在雨絲中若隱若現。
他們追逐著那尾靈魚。
在湖麵上翻騰騰躍，宛如一幅靈動的畫卷。
銀龍是最小的一個。
身姿輕盈。
鱗片在雨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輝。
他猛地一躍，試圖搶先抓住靈魚。
卻不料速度過快，收勢不及。
徑直撞向站在觀星台邊的牧二。
那一瞬間。
銀龍的爪尖觸及牧二的琉璃身軀。
而詭異的變化也隨之發生——
銀龍的鱗片驟然暗淡，如被無形之力侵蝕。
片片脫落，露出其下蒼白的血肉。
牧二瞳孔微縮。
心火驟然升騰。
他下意識地疾退三步。
同時掌心一翻。
劫火晶核驟然迸發出熾烈的金焰。
裹住銀龍的身軀。
金焰流轉間。
腐化之勢方才止住，銀龍的身體不再繼續衰敗。
但那驚心的一瞬。
已然令牧二心頭一沉。
他凝視著自己倒映在雨窪中的身影。
琉璃骨骼包裹著金色心火。
萬劫龍心在胸腔中如孤燈搏動。
這一切是那麽的不符合世紀。
牧二心底暗自念道：
“我現在已經足夠強烈，但是為什麽感覺不對勁呢？”
何止是不對勁。
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東西在牧二的心中浮現出來。
那便是。
為何天道還沒有出現。
牧二不禁有些膽寒。
為什麽？
之前他修煉到了最強者的境界的時候，天道早就出現了。
但是現在。
它已經陳給了天底下最強的那一條龍，但是天道還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