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故意針對
聽著練武場內不斷傳來的呼喝聲,趙炎看向陳露,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陳露有些尷尬地解釋:“沒什麽,隻是發現大家的狀態有些不對,好像都很累,不知道是不是操練過度了。”
“我猜不是。”趙炎搖頭,“盡管我沒一直留在這個戰區,但對這裏的情況早有了解。”
“負責帶領這個戰區將士作戰的將領姓周,叫周濤,原本隻是一名小小的二級軍官,若不是這裏的老將軍身染惡疾,無法再戰鬥,恐怕還輪不到他當這個將軍。”
頓了頓,趙炎補充道:“而周濤此人,最擅長的便是紙上談兵。這一點原本沒人發現,直到他接連吃了幾次敗仗,總指揮那邊都坐不住了,忍不住過問他的戰術。”
“這些征戰一輩子的人,這才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周濤的每一個計劃都盡善盡美,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墨守成規,執著地想用早前定好的計劃驅逐異獸。”
可就連幾位老將都說過,這些異獸分屬不同群體,根本不可能通過固定行動將它們控製住。
但周濤固執己見,老將軍和總指揮又鞭長莫及,再加上這次西北邊關的異獸動luan確實有些異常,他們才不得不鄭重召開會議,決定派人來解決此事。
“恰巧,你不光有迎戰異獸、以少勝多的經驗,還是不少人心中的英雄。”陳露接過話頭,“你甘願放棄自身修為也要保護百姓的事,幾乎贏得了大部分將士的尊敬。比起其他將領,你的到來,想必不會受到太多敵視和拒絕。”
事情也的確如此。
比起其他可能被動接受的將領,趙炎一出現,就贏得了不少好感。
原本在操練中有些心神不屬的將士們,看見趙炎時紛紛眼前一亮,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台上的周濤卻皺起了眉。
他雖是小將,卻深知人心的重要性。
麵對一個隨時可能奪走自己在士兵心中至高位置的對手,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厲聲質問道:“你是什麽人?這裏是練兵重地,尋常人不可擅闖!是誰把你帶進來的?立刻滾下去,自行領罰!”
話語中的涼薄之意盡顯,帶路的將士渾身一抖,有些怯懦地解釋:“將軍,這位是總指揮任命的顧問……”
“他說是顧問就是顧問?”周濤打斷他,“要給我的西北區派顧問,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不知道?萬一這是敵人的圈套,你們豈不是又中了計?一點警惕心都沒有,給我滾下去領罰!”
他大喝一聲,年輕將士連忙退下,連一句辯駁都沒有,轉身就要離開。
趙炎遞了個眼神,陳露立刻飛身上前,擋在那即將去領罰的將士身前,皺眉道:“你還沒看我們的調令,就先懷疑我們的身份,周將軍,你這舉動是不是有些目中無人了?”
“那又怎麽樣?”周濤嗤笑一聲,鄙夷地看著趙炎和陳露,諷刺道,“一個上戰場還要帶女人的二世祖,也配指點我?”
“我不管你是誰任命來的,這裏是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放肆!像你這種靠早前立功,就想躺在功勞本上吃一輩子的人,沒資格在西北撒野,這也不是你的後宮,帶著你身邊的花瓶給我滾出去!”
趙炎非但沒生氣,反而含笑看向陳露,輕聲道:“周將軍誇你長得漂亮。”
陳露臉上卻帶著一絲薄怒。
她自幼便是旁人眼中的天才,何曾受過這種侮辱?居然有人把她當成“花瓶”。
她打量了一眼周濤的實力,心中有了數,笑著問趙炎:“要是我能打敗一個將軍,是不是這將軍的位置也能輪到我來做?”
陳露早前在試煉中就是佼佼者,如今在趙炎的幫扶下,實力更上一階,心中的傲氣也藏不住了。
待在趙炎身邊時,更多了幾分年輕人獨有的朝氣與靈動。
趙炎樂於成全她,笑著問道:“怎麽?你想挑戰周將軍?”
陳露斜眼看向周濤,語氣帶著諷刺:“我有膽子下戰書,就怕周將軍沒膽子接。”
“無知婦人,我還怕你不成?”周濤厲聲開口,滿臉驕傲。
“那便請周將軍賜教。”陳露直接應下。
周濤硬著頭皮伸出手,直至剛剛接下陳露的請戰帖,他才發現,自己竟看不透這個跟在趙炎身邊的女人,修為到底有多少。
可此時後悔也晚了,他握緊手中的武器,隻有這柄刀能給他幾分安全感。
陳露卻根本沒過多理會他的戒備,一雙柔荑輕輕轉動,來自西北荒漠的無數荊棘瞬間詭異瘋長,從不及人小腿高的高度,逐漸長到幾乎超越一堵牆的程度。
與此同時,向上攀援的荊棘如一條蛇般,從身後悄悄偷襲周濤。
周濤的武器是一柄長刀,他曾以驍勇善戰聞名,如今長刀在握,刀身隱隱散發冷芒。
幾乎在荊棘向他圍困而來的第一時間,他便抽出刀鋒,回身一斬。天地間似起了一陣剛風,陳露操縱的無數荊棘被這一刀斬得虛無,僅存的些許灰燼,被鋼風一吹,也隨即化作烏有。
陳露對這一擊不中並不意外。
周濤好歹也曾是戰將,若一回合就被拿下,豈不成了笑話?
更何況她這一招本就是試探,還沒下狠手。
但周濤顯然誤會了她的實力,哈哈大笑起來,一臉鄙夷道:“我還當你有多少本事,原來不過如此!你這女子也忒有趣,這點本領也想與本將對戰,簡直可笑!今天就讓你們這些溫室裏的花朵好好看看,什麽才是真本事!”
說著,他認真地將長刀橫在胸口,催動靈氣,讓長刀畫出一個圓。
些許靈氣附著在刀身,直接攻向陳露。
他以刀術起家,刀鋒剛猛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陳露的一招是試探,他的一招卻是必殺。
二者高下立判,即便陳露也不得不收斂鋒芒,被那刀鋒逼得連連後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