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異樣的來源
不得不說，軍功儲存器這略顯油膩的回答，倒讓趙炎露出了難得的笑臉。他笑著回應：“當然需要。不過，還得麻煩你再仔細調查一下，這周圍有沒有什麽異樣。”
趙炎言簡意賅地補充：“我總覺得，這裏的將士似乎和外麵的不一樣——他們格外急躁，而且耐性不足，這很不對勁。得好好查查，為什麽他們離開這裏後，反而會越來越正常。”
麵對趙炎的疑問，軍功儲存器給出了簡潔的回答：【當然是因為，離開戰場後大家才能冷靜下來。】
聽到這話，趙炎又問：“你的係統儲存裏，有沒有關於動物痕跡確認的課程？”
【當然有！】軍功儲存器語氣格外驕傲，【我可是300年內資料收容最全的係統，這點小事怎麽能難倒我？不知道宿主要的是什麽內容，我都可以為您提供。】
麵對軍功儲存器的積極回應，趙炎直截了當地說：“你跟我去看看。”沒等軍功儲存器反應，他就直奔前線，帶著軍功儲存器來到了異獸氣息最濃鬱的地方——正是之前沙鼠打洞的區域。
看著眼前的深淵巨坑，趙炎皺眉問道：“在你的資料儲存或認知裏，沙鼠有沒有可能打出這麽大的洞？甚至是有規律地打洞？”
趙炎的腦海中一片靜默，直到他忍不住催問“是掉線了嗎”，軍功儲存器才終於回答：【不是的，宿主。我隻是覺得，物種進化不該這麽快而已。】
“什麽物種進化？”趙炎心中頓時升起警惕，“這和物種進化有什麽關係？難道是沙鼠進化了？它們居然已經有了團隊協作意識？”
就在趙炎暗自敲響警鍾時，軍功儲存器無奈地宣布了一個更可怕的發現：【宿主，您調查的這些動物，好像真的已經具有協作意識了。這些痕跡的確是沙鼠製造的，但沙鼠是極其微小的生物，骨子裏就對人類和其他動物有深深的恐懼，按常理來說，它們絕不可能擅自闖入人類的活動範圍——這裏還是戰場，到處都是人類生活的痕跡，沙鼠一般是不會靠近這類區域的。】
“這本身就已經很反常了。”趙炎默默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但他又忍不住猜測，或許這些痕跡是沙鼠提前留下的？
似乎看穿了趙炎的想法，軍功儲存器立刻補充解釋：【宿主，別把問題想得太簡單。根據痕跡調查和土壤斷層信息來看，這些痕跡出現的時間很新。】
趙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很新的痕跡……難道真像你說的，這些沙鼠進化了？可這怎麽可能？之前明明沒有任何跡象。”
趙炎滿心的懷疑還沒解開，就聽到了一個更令人心驚的消息：【這些痕跡不光出現在這裏，就連往前幾十米的地方也有很多。所以，本係統更傾向於——這些沙鼠是被驅趕至此，被迫留下這些痕跡的。】
趙炎心中的一塊巨石剛落下，隨即又被這消息砸得心神劇震。他立刻下令：“即刻調取之前幾次戰鬥的具體信息，還有戰士們戰鬥時記錄儀傳回來的真實影像。”
似乎早料到趙炎會要這些資料，軍功儲存器很快就準備妥當，還不忘補充：【資料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宿主可以隨時查看。】
頓了頓，它又提醒道：【不光如此，宿主還應該多注意另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趙炎頓時又緊張起來。
軍功儲存器隨即向趙炎傳輸了一段畫麵。趙炎看清畫麵內容後，瞬間愣住了——畫麵裏，一群異獸在昨天晚上連夜驅趕著大批沙鼠，直接奔向戰場，還讓那些沙鼠按照它們的規劃挖出了這條長長的壕溝。
“這是真的嗎？”趙炎有些不敢置信。
軍功儲存器似乎察覺到他的震驚，立刻主動作證：【已經為宿主核查過，當前資料全部真實，而且是在衛星儲存器上查到的。希望宿主能重視這個問題，及時做好防範。】
趙炎的震驚與決斷
趙炎的確是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聽到這些消息。
怎麽會這樣？難道……
這時，他突然想起剛剛軍功儲存器所說的話——物種進化。
趙炎幾乎不可置信地問：“你剛剛說的物種進化，包括眼前的情況嗎？”
軍功儲存器此時似乎才為趙炎想到這一點而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包括。人類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不就是有沒有思想嗎？很明顯，這些沙鼠沒有思想，但那些控製它們的高階異獸已經有了，甚至具備較強的邏輯思維能力。這樣的想法和能力，和人類相比，難道真的差很多嗎？】
趙炎搖了搖頭。他太清楚了，人類之所以能站在生物鏈頂端，靠的不就是強大的邏輯能力嗎？可現在，異獸也有了。更何況異獸本就有著比人類更鋒利的尖牙利爪，如此一來，也難怪西北戰場會戰事膠著、人類落入下風。
換作其他人來指揮，未必就能取得勝利。由此可見，周濤眼下的失敗，或許並非因為他無能，隻是被眼下的局麵限製住了而已。
畢竟就連趙炎自己，麵對這樣的情況也覺得頭痛，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他很清楚，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裏的情況緊急傳達給其他人。
他立刻對著軍功儲存器吩咐：“麻煩把所有‘異獸已開啟智慧’的資料和證據整理一份給我，我需要做一份說明——否則，估計沒多少人會相信我的話。”
軍功儲存器帶著抱怨的語氣回應：
【老子拿你當宿主，你拿老子當男仆，真是服了你了，一點人性都沒有。算我心地善良好說話，這次幫你一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所有資料已經傳輸到宿主的通訊器雲端，你隨時可以分享文件。不過我建議，宿主最好把文件直接發給總指揮——畢竟功勞還是自己獨攬的好，正好還能在總指揮麵前不著痕跡地告那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一狀。】
【誰讓他一直針對宿主？今天更是因為他，害數十人陷入危險。真不知道這種人以前是怎麽混進戰區的，居然還熬成了領導。那些因他而死的將士，真是一條人命填了大海啊！】
趙炎歎了口氣，此時他也想起了那些因周濤的錯誤決定而付出生命的戰友。
誠然，“異獸開啟智慧”是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就連趙炎都覺得這一切恍如夢境。可周濤確實一直帶領著大家在抗擊異獸的第一線辛苦作戰，這些情況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趙炎心中對周濤“不知情”的原因有了幾分揣測，無非是三點：第一，不上心；第二，盲目自信；第三，也是趙炎最不願看到的——即便沒有所謂神秘力量的幹擾，周濤本質上也隻是個好大喜功的尋常人。
他毫無大局觀，也不重視他人的生命，所以才會一遍又一遍地拿所有戰友的性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