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暴君:從外賣員到禁區之主

第10章 猩紅聖堂

血月當空,禁區暴動

陽城上空,血月如一隻猩紅的獨眼,俯瞰著這座被界碑統治的鋼鐵巨城。

江堰站在廢棄教堂的尖頂上,晶化臂的藍金色紋路在月光下微微閃爍。他的半邊身體已經覆蓋著結晶化的鎧甲,皮膚下流動著如岩漿般的金紅色血絲——那是蘇緋曦的血蜜在壓製機械侵蝕,但時間不多了。

“那就是猩紅聖堂的入口。”蘇緋曦站在他身旁,紅發在夜風中翻飛,發梢的金色已經褪至腰間,像是燃燒殆盡的火焰。她指向遠處那座漆黑的巨塔——葬魂塔的頂端,鎖鏈纏繞的鐵籠中,隱約可見一抹刺目的紅。

“你的‘原體’?”江堰低聲問。

“嗯。”蘇緋曦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界碑用初代女王的發絲培育了她,把她當成‘容器’,等待複活的那一刻。”

江堰的晶化臂突然刺痛,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他低頭,發現手臂上的藍金色結晶體正在緩慢蔓延,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向心髒逼近。

“反噬加快了。”蘇緋曦皺眉,“我們得在四十八小時內拿到王骨,否則——”

“否則我會變成界碑的兵器。”江堰冷笑,“真諷刺,他們想用暴君的血脈製造武器,卻不知道暴君的血脈會先吞噬他們自己。”

蘇緋曦沒說話,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晶石,遞給他。

“吞下去。”

“這是什麽?”

“我的血。”她盯著他,“它會暫時掩蓋你的暴君氣息,讓你能混進聖堂。”

江堰沒有猶豫,一口吞下。瞬間,一股灼熱感從喉嚨蔓延至全身,他的晶化臂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紅色紋路,像是蘇緋曦的發絲纏繞其上,暫時壓製了機械化的侵蝕。

“走。”她抓住他的手,“時間不多了。”

兩人縱身躍下教堂,朝著葬魂塔疾馳而去。

葬魂塔底,血藤深淵

葬魂塔的基座被無數血藤纏繞,藤蔓間懸掛著幹癟的屍體,像是某種詭異的祭品。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地麵微微震顫,仿佛塔底沉睡著某種龐然大物。

“聖堂的入口在塔底。”蘇緋曦低聲道,“但下麵有東西守著。”

“什麽東西?”

“血藤母皇。”她的碎金色瞳孔微微收縮,“界碑用修士的血喂養它,讓它鎮守聖堂的通道。”

江堰的晶化臂突然自主抬起,藍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柄半透明的長矛。他握緊武器,冷笑道:“那就殺進去。”

蘇緋曦的紅發無風自動,發梢的金色部分微微燃燒起來:“別衝動,血藤母皇不是普通的禁區生物,它——”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

“轟——!”

數十根水桶粗的血藤破土而出,如巨蟒般朝兩人絞殺而來!江堰的晶化臂猛地一揮,長矛斬斷最前方的藤蔓,腥臭的汁液噴濺而出,腐蝕得地麵滋滋作響。

蘇緋曦的紅發如利刃般斬向襲來的藤蔓,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被斬斷的藤蔓竟在落地瞬間生根,迅速分裂成更多血藤!

“它在增殖!”她厲聲道,“別讓它的汁液碰到皮膚!”

江堰的晶化臂突然爆發刺目藍光,力場展開,將襲來的血藤全部震碎。但藤蔓的數量越來越多,轉眼間,兩人已經被血藤的浪潮包圍!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江堰咬牙,“得找到母皇的本體!”

蘇緋曦的紅發突然全部豎起,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發絲上:“那就讓它自己出來!”

染血的紅發如暴雨般射向地麵,刺入血藤的根係。瞬間,整片血藤叢林劇烈抽搐,像是遭受了某種劇痛。地麵開始崩裂,一個龐大的黑影正從地底緩緩升起——

那是一隻足有卡車大小的血色蜘蛛,腹部鼓脹如心髒,表麵覆蓋著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它的八條腿由藤蔓與骸骨拚接而成,最頂端嵌著一顆跳動的藍寶石核心。

血藤母皇!

“終於現身了。”江堰冷笑,晶化臂的藍金色火焰暴漲。

母皇的複眼鎖定兩人,腹部的人臉同時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尖嘯——

“轟——!”

一道猩紅光柱從它口中噴出,直襲江堰!

暴君VS母皇,血戰深淵

江堰的晶化臂瞬間展開力場,硬生生擋住光柱,但衝擊力仍將他轟退數米,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它的核心!”蘇緋曦的紅發如火焰般燃燒,“破壞那顆藍寶石!”

江堰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彈般衝向母皇。晶化臂的長矛直刺藍寶石核心,但母皇的藤蔓腿如鞭子般抽來,將他狠狠擊飛!

“砰!”

江堰撞進廢墟,碎石飛濺。他咳出一口血,晶化臂的藍光微微黯淡。

“媽的,力氣真大……”

蘇緋曦的紅發突然全部豎起,她猛地扯下一大把發絲,在掌心揉搓成一柄血色長弓。

“掩護我!”她厲聲道。

江堰會意,晶化臂的藍金色火焰再度暴漲,力場全開,硬生生擋住母皇的下一波攻擊。蘇緋曦拉弓搭箭,染血的紅發化作箭矢,瞄準母皇的藍寶石核心——

“嗖——!”

血箭破空,精準命中核心!

“哢嚓!”

藍寶石表麵浮現裂痕,母皇發出淒厲的尖嘯,藤蔓瘋**搐。江堰抓住機會,晶化臂的長矛再度凝聚,一躍而起——

“死——!”

長矛貫穿核心,藍寶石轟然炸裂!

母皇的軀體劇烈**,藤蔓迅速枯萎,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江堰落地,喘息著看向蘇緋曦:“搞定了。”

她的紅發已經褪色至肩膀,臉色蒼白如紙,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幹得漂亮,暴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葬魂塔底——那裏,血藤退散後,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通往猩紅聖堂的深淵。

“走吧。”江堰握緊晶化臂,“該去見見你的‘原體’了。”

蘇緋曦的紅發微微晃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嗯。”她輕聲說,“希望她還記得我。”

深淵之下,禁忌之影

血藤母皇的屍體在身後腐爛,腥臭的汁液滲入地縫,蒸騰起暗紅色的霧氣。江堰和蘇緋曦站在葬魂塔底的洞口前,陰冷的風從深處湧出,夾雜著某種古老的低語。

“下麵就是猩紅聖堂。”蘇緋曦的紅發在風中飄動,發梢的金色已經褪至鎖骨,像是即將燃盡的燭火。她盯著漆黑的洞口,碎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界碑把初代女王的一切都藏在這裏。”

江堰的晶化臂微微發燙,藍金色紋路在皮膚下流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結晶體已經蔓延至肩膀,再往前一步,就會侵蝕心髒。

“走。”他沉聲道,“沒時間了。”

兩人踏入洞口,黑暗如潮水般吞沒視野。

血色回廊,記憶殘片

通道向下延伸,牆壁上嵌著發光的血晶,映照出無數扭曲的浮雕——那是初代暴君與猩紅女王的戰爭,洪荒崩碎,九大禁區誕生。

江堰的視線掃過那些畫麵,突然在一幅浮雕前停下。

——初代暴君手持長劍,貫穿紅發新娘的胸膛。

“血色婚禮……”他低聲道。

蘇緋曦站在他身旁,紅發垂落,遮住了表情:“初代暴君在新婚夜殺死了自己的新娘,從此兩種血脈成為死敵。”

“為什麽?”

“因為界碑篡改了曆史。”她的聲音很輕,“初代暴君沒有殺她,是她自願赴死。”

江堰猛地轉頭:“什麽?”

蘇緋曦沒有回答,隻是指向通道盡頭:“到了。”

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圓形聖堂矗立在深淵底部,穹頂懸掛著無數鐵籠,每個籠子裏都囚禁著一具紅發少女的屍體——她們的麵容與蘇緋曦一模一樣。

克隆體。

而在聖堂中央,是一座水晶棺槨,棺中沉睡著一道身影——

紅發如焰,嫁衣似血。

蘇緋曦的“原體”。

容器與鑰匙

“那就是……初代女王的克隆體?”江堰的喉嚨發緊。

“不。”蘇緋曦的聲音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她才是‘原體’,我隻是她的‘容器’。”

她走向水晶棺,紅發無風自動,發梢的金色部分正在加速褪色。江堰跟上,晶化臂的藍光在棺槨映照下變得幽深。

棺中的少女麵容安詳,胸口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

發簪。

江堰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

“初代女王自殺的凶器。”蘇緋曦輕聲道,“也是唯一能殺死她的東西。”

她伸手觸碰棺槨,水晶表麵突然浮現血色符文,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震退!

“砰!”

蘇緋曦踉蹌著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江堰一把扶住她,晶化臂的藍金色火焰暴漲,力場全開,硬生生抗住了符文的衝擊。

“界碑的封印……”她喘息著,“隻有暴君血脈能打開。”

江堰盯著棺槨,突然明白了什麽。

“所以,他們需要我。”他冷笑,“界碑抓我妹妹,逼我覺醒血脈,就是為了讓我打開聖堂,放出‘原體’?”

“嗯。”蘇緋曦的紅發微微晃動,“但他們不知道,發簪裏藏著真正的秘密。”

江堰的晶化臂按在棺槨上,藍金色紋路與血色符文交織,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利用誰。”

他猛地發力——

“哢嚓!”

水晶棺槨裂開一道縫隙。

血色婚約,終局開啟

棺蓋掀開的瞬間,整個聖堂劇烈震動!穹頂的鐵籠一個接一個炸裂,克隆體的屍體如雨般墜落。

棺中的“原體”緩緩睜眼——

碎金色的瞳孔,與蘇緋曦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停在江堰的晶化臂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終於來了,暴君的血脈。”

她的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直接回**在江堰的腦海中,像是千萬人的低語重疊。

蘇緋曦的紅發突然全部豎起,發梢的金色徹底褪盡,變成慘白。

“你不是她。”她厲聲道,“你是誰?”

“原體”輕笑,嫁衣無風自動:“我是被界碑囚禁的怨念,是初代女王死前的詛咒。”她緩緩坐起,發簪仍插在胸口,“而你……”“她看向蘇緋曦,“隻是承載記憶的容器。”

江堰的晶化臂突然刺痛,藍金色結晶體瘋狂蔓延,轉眼間覆蓋了整個右胸!

“江堰!”蘇緋曦驚呼。

“沒時間了……”“原體”幽幽道,“界碑已經啟動了最終計劃,血月當空,禁區暴動,所有被種下‘血稅印記’的人都會成為祭品……”

她伸手,發簪從胸口緩緩拔出,鏽跡剝落,露出鋒利的銀光。

“包括你妹妹。”

江堰的瞳孔驟縮:“什麽?!”

“原體”將發簪遞向蘇緋曦,笑容殘忍:

“現在,履行你的使命吧,容器。”

“殺了他。”

終局抉擇

聖堂陷入死寂。

蘇緋曦盯著那枚發簪,紅發已經完全褪白,皮膚下的血管浮現出詭異的藍光——她的身體正在崩潰。

江堰的晶化臂已經侵蝕至脖頸,呼吸變得艱難,但他仍死死盯著“原體”:“你……在說謊……”

“是嗎?”“原體”輕笑,“那為什麽她的記憶被封印?為什麽發簪隻認你的血?為什麽界碑要製造無數克隆體?”

她猛地抓住蘇緋曦的手,將發簪塞進她掌心!

“因為你就是最後的‘鑰匙’!”

蘇緋曦的手顫抖著,發簪的銀光映照著她的臉,慘白如紙。

江堰艱難地向前一步,晶化臂的藍光忽明忽暗:“蘇緋曦……別聽她的……”

“殺了他,”“原體”的聲音如同催眠,“你就能終結輪回,救回你妹妹,結束一切……”

蘇緋曦的瞳孔劇烈收縮,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炸開——

糖水鋪的地下室,母親將發簪刺進嬰兒的右臂。

“當他的右臂完全晶化時……用這個殺了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的手指收緊,發簪的尖端對準江堰的心髒。

江堰沒有躲。

他隻是看著她,晶化臂的藍光漸漸熄滅,像是放棄抵抗。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他嘶啞道,“那就動手。”

蘇緋曦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發簪的尖端抵住他的胸口。

一滴血珠滲出。

然後——

她猛地調轉方向,發簪刺向自己的太陽穴!

“不——!”江堰怒吼。

“原體”的表情終於變了:“你——!”

發簪刺入蘇緋曦眉心的瞬間,整個聖堂轟然崩塌!

血月的光芒透過裂開的穹頂灑落,照在兩人身上。

蘇緋曦的白發重新染上血色,發梢的金光如火焰般燃燒。

她笑了。

“這次……換我保護你。”

暴君覺醒

發簪徹底沒入她的眉心。

一道刺目的金光爆發,江堰的晶化臂突然自主行動,一把抓住“原體”的脖頸!

藍金色的結晶體瘋狂蔓延,轉眼間覆蓋了她的全身!

“不……不可能……”“原體”的聲音扭曲,“發簪應該殺了他……為什麽……”

“因為愛是唯一的變數。”蘇緋曦輕聲道,“初代女王……早就知道了。”

金光中,江堰的晶化臂徹底蛻變,藍金色結晶體碎裂,露出下麵新生的血肉——

暴君骨,覺醒!

他的右臂不再是晶體,而是覆蓋著古老符文的骨甲,指尖纏繞著金色火焰。

“原體”在骨甲中掙紮,發出淒厲的尖叫:“不……界碑的計劃……不能……”

江堰的手猛然收緊!

“哢嚓!”

“原體”的身體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無數血色光點,被暴君骨徹底吸收。

聖堂的崩塌加速,巨石從穹頂砸落。江堰一把抱起昏迷的蘇緋曦,暴君骨的力量爆發,一拳轟向頭頂——

“轟——!”

葬魂塔的頂端被貫穿,血月的光芒傾瀉而下。

江堰躍出深淵,落在陽城的廢墟上。

懷中,蘇緋曦的呼吸微弱,但胸口仍插著那枚發簪。

遠處,界碑總部傳來刺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