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河岸走
“喵嗚……”我本想愜意地伸個懶腰舒活一下筋骨卻無意中觸動了我的胃神經,頓時,一陣陣胃運動引起的絞痛光速般傳輸到我的貓腦,想一想,自己也有四五天沒有吃東西了,弄得現在眼冒金星不說,還四肢乏力,對於像我這樣的野貓來說可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但我是野貓,決不會放下自尊像家貓一樣向人類乞討度日,這是我作野貓的原則。借助著一絲絲微弱的光線,我就能發現我在河邊,我的眼睛和那些天生懼怕黑暗的直立行走的人來說有著天壤之別,雖說是晚上,但我的視野卻很清晰,我還真弄不明白人類的視力怎麽那麽差。四條腿支撐著我的身體,我一定要找到食物,不然我可能會永遠站不起來了。
“吱吱”不遠處傳來的這聲音,使我欣喜若狂,今晚有吃的了。於是一路小跑,繞道背風處,敏銳的眼睛早已鎖定目標,在離獵物不遠處來了個閃電出擊,捕獲了一隻肥胖過度的老鼠,不知道是這隻老鼠“吱”聲過大,還是它在鼠國“官拜一品”,竟“殺”出了十來隻老鼠對付我,老鼠被貓吃天經地義,還想反抗?!我的捕鼠技巧可不是白學的。於是我就開始慢慢和他們耗,能吃的就吃了,吃不下了就咬死,省得聽著“吱”聲煩。
耗著耗著天空就慢慢翻出它的白肚皮了,這意味著人類的生活要開始了,我必須馬上離開。走的時候想:不如帶一個回去向大家炫耀一下吧。便在回去的路上,順口叼了一隻。“哢”一聲金屬撞擊的響聲,伴著左前腿的一陣劇痛把我從樂不可支的陶醉狀態裏狠狠地拉了回來。糟糕,我遇上了世界上除天敵外最難纏的家夥——捕鼠器,怎麽辦?我急得對捕鼠器又咬又抓,可是於是無補,它不是好對付的。“噠噠噠”有人來了,怎麽辦?怎麽辦?正在這時,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借助人類的力量,隻要人來幫我打開它,我就立刻逃跑。我對自己的計劃很滿意,隻要抓好時機就沒問題了。傷口還在流血,我低下頭,開始舔傷口,這樣有助於止血。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我沒做任何反應,而是在等待時機。“哇!好厲害的家夥,真算得上是我們的捕鼠英雄了。”“它受傷了。”“嗯,快把它放出來,這傷口不好好治會留下後遺症的。”接著,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脊背,霎時間,我的骨頭開始酥軟了。“哢啦”捕鼠器被打開了,腿也沒那沒疼了,可四肢怎麽也不停使喚,逃阿!為什麽,我沒有力氣了呢?緊接著,有一個人仔細的幫我包紮了傷口,我竟然沒有做任何反抗,這是我計劃唯一沒想到的地方——人類的感化作用是很強大的。
連續幾周的日子裏,我每天都過著“捕鼠英雄”所該有錦衣玉食般的生活,而且我的性情也開始改變了,變得十分溫順,這是低級的人類玩物——家貓才具有的品性阿。一天,我終於想到了,要恢複到原來的自己就必須離開這裏,重新開始我那無拘無束而且刺激的生活。逃離行動很成功,一路小跑就找到了回去的必經之路——河岸。為了下一頓不愁吃,不如在這帶一兩隻老鼠回去吧。“吱吱吱”不遠處傳來了久違的聲音,它們不知又動用了多少“將軍”來對付我吧,真是送上門的早餐——不吃白不吃。淩空一躍,便撲中了一隻老鼠,可沒想到的是那隻老鼠竟掙脫了,我轉頭就用牙咬住了它,可怎麽也咬不死它。原來,在人類的“培養”、“關懷”下,我已經失去了原本鋒利的爪子和牙齒,風水論流轉,我已經無法抵擋眼前的老鼠大軍了,這是否也印證了人類的一句話:“團結力量大。”
我輸了,在無憂無慮的奢華生活的“陶冶”下,我已經無法獨立生存了,這是我莫大的恥辱,因為我不僅輸給了老鼠,更是輸給了自己,我連自己作野貓的原則也沒遵守。
我終於明白安樂的生活隻會使我漸漸喪失我原有的獨立生存的能力,最終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