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作文一點通(一)

高考作文熱點話題: 麵對誘惑

孔子說:“四十而不惑”。對芸芸眾生來說,這又談何容易!有的人此事不惑而彼事惑,有的人此時不惑而彼時惑;有的人年紀輕輕就能夠大徹大悟,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執迷不悟;還有的人自以為不惑,其實隻是把思想的權利交給他人去支配了。中國人重視“不惑”,殊不知“惑”才是思想不僵化的原動力。“惑”並不可怕,關鍵是不當惑處絕不能惑。世間讓人困惑的東西太多太多,“**”便是其中的一種。茫茫人世間,滾滾紅塵中,人們不可避免地麵對著**,林林總總,形形色色。名譽、地位、金錢、美色、錦衣、佳肴的**,不一而足。而且隨著社會物質財富的不斷增長,文明程度的日漸提高,**將越來越多,**力將越來越大,其影響將滲透到人們生存的全過程。

以《麵對**》為話題寫一篇作文,文體不限,題目自擬,字數不低於800字。

從材料的敘述來看,**就是指那些吸引、招引人或動物的各種欲望的東西,其中有好有壞,對某些人來說是好而對某些人來說是壞,此時是好彼時是壞,用得適當時好,用得過度則壞。因此出題人的話題是“麵對**”,感情態度是要作者自己去選擇的。

NO.1

臘月二十八那天,我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家。

其實,父親早在一個月前就寫信給我,信重複了“不要節省,飯要吃飽,衣要穿暖”等五年來一貫的內容之後,末尾加了一句“過年了,早點兒回來”。可我學業實在太繁重,沒時間——不

,這隻是借口,事實上我潛意識裏已經不太想回家了。在上海求學的時間長,有時候覺得上海和家鄉簡直就是正反兩個“命題”:在上海我喝自來水、用“海飛絲”洗頭發、和同學高談闊論、看各種各樣的精彩影視節目……可是,在家鄉我隻能喝又黃又苦的井水、用堿粉洗頭、和兒時的夥伴相對無言、看14英寸黑白電視機中寥寥無幾的電視節目……

但生活總還是生活,家鄉也總還是家鄉,每年的春節我還是要從一個“命題”到另一個“命題”的。

家裏沒什麽變化,牆壁上還貼著我從小學一年級一直到高中三年級得的所有的獎狀,有些獎狀已經泛黃,但被擦得很幹淨;打開14英寸電視機,屏幕上照樣跳動著朦朧的“雪花”;井水的味道也沒變,還是又苦又澀;破舊的衣櫥上還是,不對,衣櫥上竟然有一瓶“海飛絲”洗發水。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差點大叫起來。

母親說:“那是你爹從縣城買回來的。”我很奇怪,父親洗頭發是從來不用洗發水的。每個月隻用堿粉洗一次頭發,那還要等到村上的剃頭匠挨家挨戶剃到我們家的時候,而且洗頭發時堿粉不多放,放多了他覺得是浪費:“留著可以發好幾鍋饅頭呢!”在電視上看到洗發水廣告,父親還常教育我:“別信這個,堿粉洗頭發最好,有錢多買點吃的,不要在這上麵花冤枉錢。”我有時不愛聽,就頂他兩句:“‘海飛絲’能去頭屑,堿粉能嗎?”母親也護著我:“兒子都已經長大了,你管那麽多幹嗎?”

大年三十那天,我們全家都洗頭發,父親又要去拿堿粉,被我攔住了:“爹,你不是買了洗發水了嗎?”

父親愣了一下,才想起來:“瞧我這記性!”

洗完頭發,父親豎起大拇指:“這洋玩藝兒洗完了,就是舒服。”

我也洗了頭發,可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看看瓶子的包裝,我知道了讓兒子別花冤枉錢的父親,這次自己卻的的確確花了冤枉錢:“海飛絲”是假的。但為了不讓父親心疼那二十幾塊錢,我沒有告訴他。

正月初十,我有些事,就提前向另一個“命題”轉移了。臨行前,按照家鄉的傳統習俗,父親點燃一串長長的鞭炮,母親則紅著眼圈,依依不舍地問我:“放暑假還回來嗎?”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暑假要搞社會實踐,可能……可能沒時間回來。”“不能回來就算了,學業要緊。”母親說著從圍裙裏拿出了那瓶“海飛絲”,“本來這洗發水,你爹買來留著給你寒假和暑假用的,既然你不回來了,就帶到上海去吧。”

我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忙接過洗發水,轉頭就走了,走出去老遠,才敢回過頭去,鞭炮還在炸響,淚眼蒙矓中,我發現父親花白的頭發在焰火的映襯下,已經凝成一片永恒的召喚。

簡評:標題也是文章的線索,全文情節和情感圍繞洗發水展開和升華。一方麵是親情和鄉情的召喚,一方麵是現代都市文明的**。“我”在這兩者之間艱難抉擇。文章結尾,在“我”奔向另一個“命題”時,“我發現父親花白的頭發在焰火的映襯之下,已經凝成一片永恒的召喚”,“親情的召喚”和“都市文明的**”得到了妥善的、合理的解決,這雖是必然的,也是發自內心的,同時也是感人的。文章寫得如此感人,得益於細節的描寫,得益於情節安排的巧妙,更得益於作者提煉了一個似曾相識、自己卻從未梳理過的一個情感故事。這樣的故事就發生在你的身邊,這樣的故事就發生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