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萬分寵愛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師一徒

沈歆禾和劉不凡兩人在食堂坐了很久,到了後來食堂裏都沒有多少人了。

沈歆禾看著眼前餐盤裏早就已經涼透了的菜,一語不發。

“你要不要和師父聊一聊?”劉不凡忽然提議道,“或許跟師父說說你心裏能更舒服些,而且師父也能給你更實用的建議,你也就不用這麽難受了。聽聽他怎麽說總歸是沒壞處的。”

沈歆禾抬起臉,思考了幾秒然後有些猶豫道:“這樣……不好吧。會不會打擾到他啊?”

“哪裏存在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想師父一定也很想幫助你的。既然你內心這麽糾結,還不如跟他說一說。總歸多跟人傾訴也不是什麽壞事兒,一直在心裏憋著才容易憋出問題。”

沈歆禾垂眸不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好。”

沈歆禾以為這個“跟祁文修談一談”的事兒怎麽也得等兩天再說,畢竟祁文修可是大忙人一個,怎麽可能說騰出時間就能騰出時間的。下午沈歆禾正在盯著一篇“社區大媽建立流浪動物愛心收容站”的新聞稿子發呆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落下了一片黑影。她愣了一下,不自覺抬起臉看向來人。

隻見祁文修笑得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見她看了過來便溫聲說道:“忙不忙?要不要幫我審個稿子?”

沈歆禾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倒是先行一步。

“不忙,我沒什麽事兒!什麽類型的稿子呀?”

祁文修笑了笑對她招了招手:“跟我來。”

於是沈歆禾想也沒想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人家走了。

因為體諒沈歆禾大病初愈,所以即使她已經痊愈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其他人依然不敢讓她做太過於勞累的工作。所以基本都把那些輕鬆的、不怎麽需要動腦的簡單工作交給她。

這可給沈歆禾無聊壞了。

每天她都盯著那些記錄社會民生的稿子看,看得頭昏腦漲的。雖然她覺得自己可以勝任難度係數再高一點兒的工作,但單位裏其他人卻不這麽覺得。估計她在他們眼裏就跟個易碎的花瓶沒什麽區別,生怕她磕了碰了。

沈歆禾也不是那麽不知好歹的人,所以盡管她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嬌弱,但也不忍辜負了大家對她的一片關心,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去麵對那些在她看來跟小兒科沒什麽區別的工作。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職業生活會跟人家完全反著來。剛入職的時候做的都是難度係數高的活兒,等到練出手了有經驗了,反倒幹起了實習生的工作。

所以在祁文修提出來想要讓沈歆禾幫忙看稿子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了。

一是因為她手頭那點兒工作不僅不著急,還有點兒無關緊要,二是她也想盡自己所能多幫祁文修一點兒。因為幫助他不僅能夠讓他輕鬆一點兒,在這個過程中她自己也能學習到不少有用的技能。

盡管沈歆禾現在已經決定好要放棄記者這個職業了,但這種骨子裏的對新聞的熱愛和敏感以及對這份職業的熱忱卻是磨滅不掉的。

***

“就這篇稿子,你幫我審一下。”

一進到辦公室祁文修就遞給沈歆禾一篇稿子和一支筆,沈歆禾接過來後便自然地坐到了椅子上開始慢慢看。

這之後辦公室裏差不多安靜了能有十多分鍾,而這期間,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就隻有牆上鍾表轉動的聲音,還有沈歆禾拿筆寫字的“唰唰”聲以及祁文修那邊用電腦打字的敲擊聲。

“師父,稿子我都審完了。”全部都看完並標注完之後,沈歆禾將筆帽蓋上,然後便拿著稿子起身走向了祁文修。

聞言祁文修也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笑著將桌麵騰出來一塊地方,伸手示意沈歆禾。

她將稿子平鋪在祁文修麵前的桌麵上,用指尖點著稿子上幾處被自己用筆圈起來的地方,一一跟祁文修說明:“您看這裏,首先是用詞不當,其次,邏輯也不通順。還有這裏,明顯是為了吸引眼球而用了誇張的說法。娛樂新聞還好,這種報道正事兒的新聞我覺得還是要嚴謹一點兒好。還有這裏……”

一師一徒兩人對著一篇稿子討論了有一會兒,最後兩人一起把稿子改好並做了最終定稿。

“那您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沈歆禾眼神帶著詢問看向祁文修。

祁文修淡淡一笑,抬眼看她,溫和道:“你就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

沈歆禾愣了一下,然後腦內便回放起了中午跟劉不凡在食堂說的話。

這劉不凡……嘴巴可夠快的。

沈歆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您都知道啦?”

祁文修失笑:“有小劉這個小喇叭,你以為你那點事兒能瞞多久?”

沈歆禾撇撇嘴,咕噥道:“這劉快嘴……”

“你也別怪他,他這也是關心你。”說著祁文修給沈歆禾拉了個椅子,還給她倒了杯溫水,坐回他的椅子後好整以暇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沈歆禾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將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聽沈歆禾把心裏的想法都說完之後,祁文修並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注視著手裏的杯子沉思了一會兒。

而沈歆禾原本還有點兒緊張,但全部都說出來後倒是覺得輕鬆了不少,於是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略有些幹燥的口腔。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了。我很高興,你敢於突破常規,正視自己的需求。”沉默了許久,祁文修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讓沈歆禾有些意外。

她怔了怔,說道:“我以為……”話說了一半沈歆禾卻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於是緩緩閉上了嘴巴。

祁文修笑睨了她一眼:“以為什麽?以為我會反對、會批評你,還是以為我會勸你?”

沈歆禾看了他一眼,小聲道:“都有……”

祁文修失笑:“那你可把我想得太平庸了,我不會那樣兒的。”

沈歆禾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祁文修笑著道:“你是成年人了,已經是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的年紀了。那麽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隻要你能夠保證可以承受這之後可能會帶來的後果。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自然不會以一種看似為你好實則極度傲慢自大的態度去勸你不要這麽想,或者勸你別放棄這份工作。”

沈歆禾緊張地摳著手裏的紙杯,小心道:“您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