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熄燈後的魘語
第十五章 熄燈後的魘語
每日宿舍晚11點熄燈,大家捂在被窩兒裏準備睡覺的時候,底子軍的床鋪便傳來:“喂!你睡了沒有?想我了沒啊?”
黑黑的屋內,眾人便心中叫苦:“我日,夜貓子又開始叫春了!”
羅寶一直都很憤恨,世界上為什麽會有底子軍這樣的人。在羅寶的人生觀裏,人是自由的,但前提條件是你的自由不能給別人的自由帶來麻煩。可現在這位底子軍,正生動活潑的充當著一個以自己的自由給別人的自由帶來麻煩的角色。
宿舍人每次提意見說:“你去樓道聊天,我們不是怕你的聲波,而是你的語氣和內容太讓人胃裏翻騰了。”
每當這個時候,底子軍恰恰表現出他的幸福之感,得意的說道:“我不,我就是要惡心你們,嘿嘿!”
大家最鄙視的人,倒也不是他,而是他電話裏的女人。羅寶心說:“世界上怎麽有這麽賤的女人啊,大半夜的不睡覺,陪這麽個無賴聊到淩晨2點多,即使被叫電話,不用自己掏腰包,可身體健康總還是自己的吧!”
羅寶是打心眼兒裏鄙視這種大半夜陪聊的女人,他總是猜測她們當時的心理。這個女人在這麽深得深夜,心甘情願地陪底子軍說話,她一定也像他一樣麻煩著另一頭人的自由。
羅寶緊鎖著眉頭,翻來覆去的想,為什麽那麽無聊的話題,會讓兩個青年男女在這麽安靜的夜裏聊得趣味十足。
比如男方會以:“喂?你睡了沒?”開場。
其後,女方便貌似符合“公序良俗”的問一句:“這麽晚打電話,不怕影響你舍友休息嗎!”然後便是男方一躍,跳上道德大觀的領獎台,挺著胸脯,威風凜凜對著女方大肆標榜:“我們宿舍都是大學生,不和女人似的小肚雞腸。我們的專業培養,使我們對人權很重視,大家互不幹涉的,你那邊的女舍友們肯定一副小家子氣吧?”
這女人似乎正需要黑夜裏這樣一種蠱惑,彼此強烈共鳴,像兩台破舊的垃圾箱,叮叮哐哐,互相傾倒著內存。
女方談起了生活中女人堆兒裏的七家長八家短,哪個女人不要臉。然後男方更使勁地為女方剖析,一同鞭笞“女人眼中的女敵人。”
羅寶可以在飽受聲波幹擾的夜裏,一覺醒來後淡化對底子軍的憤恨,以一種忽視的姿態,作為寬容。然後,羅寶繼續去調侃著生活中無足輕重的人物,給自己增添著樂子。
但羅寶對電話裏那個陪聊女卻是永不原諒的。他常猜想她是廣東沿海一帶的打工妹,或者某個衛生學校的悶騷女,反正與良家女子的底線徹底靠不上譜兒,粘不上邊兒。
底子軍曾在大學一年級時,對羅寶吹噓自己高中時就日日飽嚐jin果,就在說這話的前幾天,還給在異地念大學的“高中小情人”匯款了兩千塊錢,作為分手費。原因是大學放假回家後,他再“品”jin果的時候,感覺到她下麵明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尺寸了。而女方則在察覺到他的心思之後,看似無意得打來一個意外懷孕的電話,對自己的青春開始了資源回收。
羅寶打那兒起,就感覺自己和這位舍友深交的可能性不大。而以後的大學日子裏,任何與底子軍有曖mei關係的女孩,總讓羅寶下意識地把她們同那個“意外懷孕”的女生聯係在一起。
她們在羅寶心中的定義是:一群在身心上用縱欲來脫貧而尚未脫貧的土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