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寡母輩分高,渣夫跪地叫我娘

第15章 多謝夫人送傘

秦姝月望見謝清淵黑沉沉的眸子,心跳驟然加快了一瞬,她後知後覺鬆開手,規矩地往後退了一步,及時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外頭下雨了,待雨小些,子玉再走吧。”

她掌心的溫度還殘留在手腕間,那道陳年的舊疤沾了些雨,卻隱隱有些發燙。

張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謝清淵睨他一眼,他隻好把話又咽了回去。

謝清淵重新進了屋。

秦姝月鬆了口氣,忙叫玲瓏去沏茶。

隻是她到底也沒什麽話可與謝清淵寒暄,兩人飲了些茶,秦姝月便不經意地把今日在楚沐瑤房間裏搜出藥一事對謝清淵說了。

謝清淵對府裏這些瑣事並不感興趣,尤其是楚沐瑤——那位丞相府的二小姐,聽聞是這幾年才被楚丞相從府外接回來的,楚家好歹也是名門高戶,竟然教養出這麽個不懂禮數不知廉恥的女兒來,偏謝柏年還把她當成寶貝。

可難得妻子主動與他說說話,謝清淵便沒有出聲打斷,漫不經心地聽著。

秦姝月便順理成章地引出了阿靈之事。

“……眼下線索全在阿靈這丫頭身上,不知子玉可有辦法,查一查她的家世?”

一旁的張瀛在後頭站了半晌,這會兒可算是聽明白了,夫人哪裏是擔心國公爺淋了雨,分明是有事等著求國公爺幫忙呢。

他不由暗自腹誹,國公爺每日有那麽多軍中事務要處理,哪裏會管這樣的小事?

下一瞬,就見謝清淵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朝他看了過來。

對上那張常年冷寒的臉,張瀛嚇得陡然站直了身子。

謝清淵沉著嗓:“夫人交代的,可聽清了?”

張瀛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是,屬下明日就去查。”

謝清淵又看向秦姝月:“夫人若無別的事相求,別府還有事要處理,我就不陪夫人了。”

秦姝月不由麵色一訕,原來謝清淵早就看出來,她並非是因為外頭下了雨才留他的。

左右溫氏和謝清淵本就是表麵夫妻,秦姝月便沒再虛情假意地留他。

玲瓏新添了壺茶送來,見謝清淵已經走了,不由急道:“夫人,這會兒雨下的正大呢,您怎麽不留國公爺在府裏歇一宿呀?最不濟,也該給國公爺送把傘才是……”

玲瓏踮起腳尖,擔心地朝外頭張望著。

這話倒是提醒了秦姝月,自她成了溫氏,謝清淵也算是幫了她不少忙,她總該做點什麽以表感謝才是。

於是秦姝月便拿起門口竹簍裏的雨傘,撐開來,快步追了上去。

“子玉!”

溫氏這副嬌弱身子,跑起來著實有些費力,男人雙腿修長又走得極快,秦姝月隻能隔著朦朧雨霧,氣喘籲籲地喊了他一聲。

謝清淵腳步停頓一瞬,轉過身,大步朝秦姝月走來。

“夫人還有何事?”

等謝清淵走到她麵前,秦姝月才發現,他手中已經撐了把傘,傘麵寬大,將他寬闊肩膀都擋住,一絲雨都不曾沾染。

秦姝月有些尷尬:“原來你帶了傘來……”

她出來的急,隻披了件單薄外衫,細細的絹紗被雨打得濕透,緊貼著她白皙鎖骨。

謝清淵目光凝了凝,不動聲色地移開,落在秦姝月手中撐著的薄傘上。

一旁的張瀛有心想替秦姝月緩解幾分尷尬,便咳嗽了聲,打著哈哈道:“國公爺的馬車裏常年備著傘的,方才候在外頭的小廝見落了雨,便趕著給國公爺送進來了。”

秦姝月深吸一口氣,好在她並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見此情狀,便大大方方地笑了下,“是我多此一舉了。”

說罷,她便轉身要回屋,手腕卻猝不及防被謝清淵握住。

那粗糲結實的觸感,她昨夜在燈下感受過一回,如今已算不上陌生,可還是令秦姝月的心短暫地跳快了半拍。

她轉過臉,細密雨絲裏,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離她不過咫尺之距,他伸手拿走秦姝月手中的傘,再將他的那把塞進秦姝月手裏。

“多謝夫人送傘。”謝清淵嗓音低醇。

他的傘很寬大,罩在秦姝月頭頂,顯得她格外嬌小。而她的那柄傘在謝清淵手中,卻小得有些滑稽,雨珠很快就打濕了他半邊肩膀。

秦姝月愣了愣,正欲把傘還給他,謝清淵已轉身走進了雨中。

秦姝月站在院中,望著男人高大背影,忽然想,這位傳聞中清心寡欲的國公爺,似乎,也並非全然如外人所傳的那般,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

至少,比她前世那個混賬夫君謝柏年要強得多。

她撐著謝清淵的傘回到屋裏,抖了抖傘上的水,將這把傘放在了謝清淵書房的門口。

下次他再來謝府,應當是七日之後,來接她入宮一同赴宴的時候吧。

房間裏沒有了謝清淵,秦姝月自在不少,隻是聽著窗外隆隆雨聲,再加之想著心事,睡得並不怎麽踏實。

翌日一早,秦姝月才用過早飯,張瀛便帶著她要的消息過來了。

秦姝月不得不驚歎於謝清淵辦事之快,她忙吩咐將張瀛請進來,聽了他的稟話才知,原來阿靈是楚沐瑤被接回丞相府後自己在外頭采買的丫頭,家中爹娘皆年事已高,做不了什麽活計,還有一個娘胎裏帶了病的癡傻弟弟,全指望著阿靈的月例過活。

阿靈家裏人全被楚沐瑤弄到了她私下買的一處偏宅裏,還雇了人專門看守著。

怪不得阿靈那丫頭,打死都不肯說楚沐瑤一句不好。

“國公爺吩咐了,夫人有事隻管交代屬下,屬下聽憑夫人差遣。”張瀛搓著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