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小嬌媳

第76章 和離書

她滿臉都是炫耀,沈栗不會傻到看不出來。

楊氏給她下毒的事兒她沒找楊氏算賬,沒想到沈芸還這般耀武揚威。

她到底憑什麽?

“走開。”

沈芸挑眉,“怎麽,就這麽看不的人好?”

沈栗冷聲道,“別擋著我的路,不然我隨手一推,你肚子裏的孩子可就活不下去了。”

沈芸嗤笑一聲,“沈栗,你現在可是真惡毒啊,你要是害我的孩子,我定叫你去死!”

沈栗毫不在意道,“你想殺我,我未必不想踹死你,這種事兒都是互相的,所以你最好是別惹我,不然我夫君也不會讓你們母女好過。”

沈芸一噎,轉瞬又想到已經過去一年,秦煥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她有什麽好怕的?

等秦煥身死,她便想盡法子狠狠折磨沈栗,讓她生不如死!

她複又笑了起來,“行,你是國公府的少夫人,我不跟你計較,可惜了,你再生得好,嫁得也好,不過也是個生不出來孩子的廢物。”

沈栗皺了皺眉,到底沒說話,轉身往棲雲館走去。

趙氏拉著她問長問短,然後才道,“你跟世子說了沒有,這次咱們回林州探親,少說也要三個月才能回來,他可是答應了?”

沈栗心中酸楚,很多事卻不能對娘親說,便道,“他應下了的。”

趙氏鬆了口氣,“那就好,秦世子往日裏都是跟著你一道回來的,這次怎麽沒來?”

沈栗嘴角微扯,“他這幾日宮內公務繁忙,抽不出空閑來,娘,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怎麽都不問我,隻問世子?”

趙氏笑容輕快,自從沈栗嫁給秦煥後,她在永寧伯府的地位是水漲船高,楊氏也不敢拿她如何,這才讓她有了機會回娘家探親,不然這輩子她也見不著林州的親人了,“娘這不是關心你麽,隻有世子待你好,娘才放心啊。”

沈栗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兒,好似心髒被人輕輕捏了一把。

她這會兒想起自己與秦世子做假夫妻的約定來了,如今他們已經成婚了一年多。

若他想和離,也說得通,她也不該糾纏不放,貪戀他對自己的好。

這次去林州也好,她可以提前適應適應沒有世子的生活。

和離書也該早早的準備好,不然等他來同她和離,她反而不知該如何應對。

可她為何心裏會這麽痛苦難受呢?

“栗兒,你怎麽了?”

沈栗回過神,吸了吸鼻子,嘴角牽開,“我沒事兒,就是好久沒見過姨母了,不知她現在可好。”

趙氏道,“哎,你姨母的身子在生你表哥時便傷了,這回便是覺得自己不行了才往汴京遞了家書。”

聽到這兒,沈栗心情越發低落。

這日夜裏,她親手寫了一份和離書,叫伯府下人尋個時機交給秦煥。

翌日,她便與趙氏一行人離開了汴京。

……

而得知這消息時,秦剛從玄鷹司的地牢深處出來,袖口沾染著濃稠的鮮血。

他麵不改色的坐在紫檀木官帽椅上,撿起一份公文翻開。

今兒他不打算回府,準備在玄鷹司將就一宿。

隻是心裏仍舊放不下沈栗,叫人將路遠叫來。

他雖沒在屋中留宿,但每日都會關心她在家裏做了什麽,就連換衣種花這等小事都不會放過。

隻是這一次,路遠臉色不同以往,“少夫人昨兒回娘家去了,屬下想跟世子稟告來著,隻是世子昨兒一夜沒回來,屬下便想著等天亮了再說。”

秦煥皺眉,“回娘家?”

路遠道,“是啊。”

秦煥道,“夫人可有說回娘家做什麽?”

路遠搖搖頭,“夫人什麽也沒說,傍晚便走了,世子,你當真舍得冷落夫人這麽久?”

秦煥嘴角微抿,心情複雜。

他並非不喜沈栗了,而是太愛,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得知她給自己安排通房那一刻,心裏說不出的失望與煩躁。

反觀她溫柔小意的模樣,若尋常男子隻怕會高高興興納了那女子,可他卻格外心煩。

他什麽都不曾怕過,隻怕她不愛自己。

謝言慎對她那樣好,又是她第一個男人。

在她心裏,他又算什麽?

想到這兒,秦煥自嘲一笑。

當初哄騙她與自己成婚時,他分明不求什麽。

可與她在一起越久,他想要的便不隻是她的身子,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還想要她的心。

他故意怒她冷落她,便是想試探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

若她心裏有他,自會將那皎玉趕出去。

若她心裏沒他……

秦煥一時澀然,他也不知自己該對她如何。

總之,讓他放手是決計不可能的。

這回的冷落,不過是他對她的擅作主張小懲大誡而已。

“下去吧,夫人有任何消息,及時來報。”

“是。”

秦煥在玄鷹司忙碌了半宿,第二日一早便入了宮。

等他徹底忙完時,那封沈栗親手寫下的和離書才被路遠送到他手上。

宮門在身後霍然落鎖,禦前寬闊的長街上人煙如織,秦煥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裏的和離書,腦子裏一片空白,生生怔住,良久,一股無名之火騰地冒起來,直衝頭頂,“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又一陣冰冷的嗤笑,“她真是好樣的!”

路遠看了一眼自家世子滿臉陰沉,隻覺後背一陣發涼。

他瑟縮了一下脖子,“世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秦煥怒火中燒,大步跨上馬車,“去永寧伯府。”

路遠嘴角一噎,“可是夫人已經不在伯府了。”

秦煥心中一緊,“她去哪兒了?”

路遠道,“屬下打聽了一下,說是趙氏帶著夫人一行人回林州去了。”

秦煥頓了頓,俊臉一片澀然。

路遠抿了抿唇角,還從未在自家主子臉上看到過這樣悲傷的情緒,“世子……”

秦煥自嘲一笑,將那和離書攥緊,“沒想到才剛一年,她便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了。”

所以,他該怎麽辦?

瀟灑地放任她走,還是放下一切尊嚴求她回來?

若她仍舊不愛他,執意要走,他又該怎麽辦?

秦煥沉釅的鳳眸裏泛起一抹淡淡的迷茫。

在汴京,他是生殺予奪的冷麵閻羅。

可在沈栗麵前,他隻是一個求而不得的苦命之人罷了。

“世子,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將夫人追回來?夫人昨兒出京,咱們快馬去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