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終章
沈栗有些難堪,男人用力含住她的唇瓣,將她口腔裏的呼吸幾近掠奪。
她呼吸困難地喘息了幾口,小手用力抵住男人強勁寬厚的胸膛,身子一陣發軟,“別……”
可暴怒中的秦煥哪還有理智,他唯一殘存的理智便是問她,最近是不是月事。
沈栗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麽問,紅著臉,搖了搖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直接將她扛進了屋子裏。
不顧她的掙紮,他欺身而上,直接壓住了她。
沒過多久,便強硬地入了進去。
久違的侵入感逼來,沈栗紅了眼,手指無力地攀著男人的肩膀,等他放緩了動作才緩緩的出了一口長氣。
之後,也不管她如何解釋自己與衛璋的關係。
男人始終沒有放過她。
直到夜幕降臨,她嗓子都嘶啞了。
男人才擁著她,大手撫過她光滑的脊背,“為何不回家?”
“我……”
“你以為你給我寫了和離書,便是與我和離了?沈栗,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沈栗有些意外,微微揚起潮紅的臉蛋兒。
昏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臉色。
但那人身上逼人的氣勢卻不容忽視。
她心跳有些快,猶豫的問,“世子不是來同我和離的?”
秦煥垂眸,視線落在女子那緋紅的臉頰上。
他以為,他能耐心等到沈栗乖乖來他麵前認錯。
可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曾經那些他堅持的男人驕傲與尊嚴都不算什麽。
隻要沈栗肯看他一眼,便是叫他付出性命也值得。
得知她與衛璋當真沒什麽,男人怒氣才消散。
他沒好氣的彎起食指,刮了刮女人白裏透紅的鼻尖。
“看在你剛剛努力給我生孩子的模樣,本世子原諒你之前所犯之錯了。”
“原諒?”沈栗一臉懵懂,“我可是犯了什麽錯,惹世子不高興了?”
“你這個笨的,難道還不明白?”
“我該明白什麽?”
“你錯有二。”
“世子可否明言?”
“一,你還不肯喚我夫君,二,你將你的夫君推給別的女人,還將你夫君拋棄在家,不肯回來,難道不是你的錯?”
沈栗安靜了一會兒,怔怔的瞧著男人性感的薄唇。
“怎麽,啞巴了?”
素了三四個月,秦煥得了滿足,此刻心情還算愉悅,看女人的眼神也沒了剛剛的如狼似虎,隻是目光裏的灼熱還是叫人心驚肉跳。
沈栗頓了頓,道,“我自認賢惠,才為夫君納了皎玉,夫君是因著此事才對我不滿?”
“看來我的栗兒,還不算太笨,你處處為我著想,卻沒想過,我並非想要別的女子為我生孩子,我要的,隻有你一個?”
沈栗剛經過情事,本來緋紅的臉頰一下子紅透,“可我不會生孩子啊……”
秦煥輕笑一聲,隻覺得身前的小姑娘可愛極了。
他湊過去,在女人耳側,壓低了嗓音,“你剛剛不是表現得挺好?”
沈栗咬緊紅唇,臉頰紅得能滴出水來。
剛剛她是被強迫的,一開始是不太舒服,可架不住男人技術嫻熟,後來便漸入佳境。
他們成婚一年有餘,**極為頻繁,她漸漸的便也清楚男人喜歡什麽。
二人在夫妻之事上很是和諧,這話沈栗沒辦法反駁。
她有些無奈,“世子應當明白,我說的不是那回事……”
秦煥故意湊過去,壓低嗓音,“那回事是哪回事?”
沈栗咬了咬唇,沒想到從來光風霽月禁欲清冷的秦世子也會咋**說出這等輕浮之言來,“世子……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說的不能是……真不能……我這樣的女子……”
“我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女子。”秦煥心情大好,攬住女子柔嫩的肩頭,情不自禁在吻了吻她的脖子,“沈栗,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能給我繁衍子嗣,我喜歡的隻是你這個人而已,你若心裏有我,便同我回汴京去,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你可願意?”
聽男人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沈栗糾結一會兒,小臉兒露出一抹猶豫。
秦煥皺了皺眉頭,黑壓壓的眸子裏氤氳著一股風暴,“你不願意?”
說著,複又有壓下來的趨勢。
眼前之人,不能打她罵她,難道還不能在**睡服她?
綁也好,哄也好,秦煥這次來林州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帶回府中。
“不是——”
眼看男人還要再來。
此刻的沈栗哪裏能承受得住?
忙雙手慌亂的摟住男人的脖子,親了親,急道,“夫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等姨母的生日宴過了再走!”
一句夫君,喚得秦煥心中熨帖。
又聽說她願意隨他走,秦煥眉眼挑了挑,炙熱的大掌還貼在她後腰上。
沈栗身子顫巍巍的,隻覺得男人看她的眼神太過濃烈。
“可以麽?”
不過這點兒小要求而已,她都這樣求他了,怎能不可以?
秦煥盯著她水潤潮紅的眼尾,隻恨不能將自己的命都給她。
“當然可以,我陪你一起給姨母過完生日再走。”
沈栗這次才乖巧的點了點頭,“嗯。”
很快,便是小趙氏生日宴。
小趙氏身子骨好了許多之後,打起精神親自操辦了這次家宴,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給他一個同沈栗表白心意的機會,隻是沒想到,生日宴這日,陪在沈栗身邊一道前來的卻是一個英明神武身材高大的年輕貴公子。
小趙氏忙轉頭去看低眸順眼的自家兒子。
又看向含笑晏晏的沈栗。
得知他乃明國公府世子玄鷹司指揮使秦煥時,小趙氏生生一愣。
沒想到千裏迢迢的,秦世子竟親自追了過來,看來是不肯放開沈栗的。
她隻聽說秦世子心狠手辣,麵冷無情。
誰知在宴上,他對沈栗極為細心體貼,溫柔細致。
小趙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到底她也是沈栗的親姨母,知道秦煥對她好,也便罷了。
是以,這次宴會簡單吃過午膳後便罷了休。
秦煥沒急著離開,陪沈栗見了她的所有親人,還在林州陪她遊玩了幾日。
半個月後才出發回汴京。
一路上他們夫妻兩個遊山玩水,等回到汴京時已是兩三個月後。
沈栗身子越發不舒服,入了城,還趴在秦煥膝上昏昏欲睡。
車馬搖晃顛簸,她胃裏也跟著難受,尤其是這幾日,不管吃什麽都想吐,又吐不出什麽來。
到了國公府,還沒回一心堂,又先去見了李氏。
李氏拉著她留下來用膳,沈栗瞧著那桌上的一道紅燒魚,腹中一陣翻滾,捂著唇,皺著眉,差點兒沒當著婆母的麵兒吐出來。
李氏定住了眼神,“栗兒,你近日可曾看過大夫?”
沈栗扶著胸口搖搖頭,“路上奔波,我實在不想勞煩夫君。”
李氏突然笑道,“你這丫頭也是,他是你夫君,你為他著想做什麽?他們男人心大,自然不會關注到咱們女人的身子,你過來,母親問問你,你最近與阿煥有過那什麽沒有?”
沈栗微愣。
李氏意味深長的擠擠眼。
沈栗驀的反應過來,臉頰一熱,結結巴巴道,“有……”
而且次數還不少,幾乎在他們停下來的每個地方,秦煥都沒放過她。
一會兒說此處風景好,一會兒說這兒景色有名,總之,他總有說服她的理由。
李氏登時一喜,忙叫來自己的貼身嬤嬤,“來人,去請太醫來給栗兒瞧瞧!”
沈栗知道李氏在懷疑什麽,可她的身子自己清楚,“母親,別——”
李氏笑道,“你與阿煥成婚都一年多了,也該有好消息了。”
沈栗惴惴不安,“可我身子氣血虧損,不能有孩子的。”
“誰說的?”李氏怔了怔,“你難道還不知道?”
沈栗疑惑,“我該知道什麽?”
李氏愣了一會兒,又恍然大悟般笑道,“難怪他為了娶你,親自求到我麵前來,我起初還以為他看中的不過是你的美色,如今看來,我家阿煥,是當真愛極了你啊。”
沈栗越發茫然,“母親,您能不能說明白些?”
李氏含笑歎了口氣,對沈栗道,“你們成婚這一年,不是因為你的身子懷不了孩子,是阿煥知你身子藏有暗毒,又因著幾場風寒下來身子太弱,所以沒敢讓你懷上。”
沈栗道,“可我們……並……並未節製……我也未曾喝過避子藥……母親……這是何故?”
李氏打趣道,“你沒喝過避子藥,自然便是他在喝避孕的湯藥罷了,他啊,心疼你的身子,自然不肯讓你喝那玩意兒的。”
咋聽此言,沈栗隻覺不信,可回想這一年種種,又覺秦煥做得出來。
她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何種滋味兒,隻覺得心裏又酸,又感動。
王太醫很快進了後院兒,給沈栗搭脈看診,已是格外熟練。
片刻後,喜上眉梢,“這下好了,少夫人身子餘毒已清,腹中孩兒也有一個月了,胎氣甚穩,老臣在此恭喜夫人少夫人,國公府有喜事兒了!”
李氏是過來人,早已料到是這個結果,命人給了王太醫大賞,再讓人好好的將人送出府去。
闔府上下都在祝賀沈栗懷孕。
隻有沈栗這個快要做娘親的怔怔的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她低眸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圈兒微紅,“母親,可是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李氏莞爾一笑,“此刻孩子還小呢,有的姑娘要等五六個月肚子才顯懷,瞧你這腰肢瘦的,這會兒哪能看得出來,好了,從今兒開始,你便搬到我院中的廂房來住,我親自照料你的飲食起居。”
沈栗,“啊?”
李氏,“啊什麽啊?你還不願意?”
沈栗,“我不是不願意。”
她很喜歡李氏,雖說李氏剛開始隻是喜歡她的容貌,所以樂意接納她這個名聲不好的兒媳,但相處一年下來,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李氏是拿她當親女兒對待,她自然願意跟李氏同住,就是怕秦世子不答應。
“我的兒子我還不了解?哪回他看你的模樣,不跟狗看見包子似的?”李氏嘴角微抿,“你剛懷孕,切記不可與他同房,否則這孩子難保。”
沈栗這會兒反應過來了,耳根子滾燙,“母親,我們會注意的。”
李氏道,“我相信你,可不相信他。”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替她安排起來。
沈栗無奈,本還想回去看看皎玉,沒想到李氏根本不放她走。
等秦煥從宮裏回來,麵對的便是一個空****的一心堂。
男人眉心一皺,人是他親自接回來的,此刻在哪兒?
路遠見男人冰冷的視線掃過來,忙道,“屬下這回真不知道!”
直到去了李氏院兒裏,秦煥才鬆了一口氣,又聽說沈栗懷了身孕,男人神色一變,“怎的就懷上了?”
李氏沒好氣瞥他一眼,“懷上了還不高興?”
秦煥嘴角抿緊,“不是不高興,隻是她還小,還不是做娘的時候。”
“要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不高興吧?”李氏乜著他,也不戳破他那些小心思,道,“從今兒開始,為著栗兒的身子,你的孩兒,你也得管住了自己,若實在管不住,便受用了你房裏那個通房,總之,三個月前,你不能去纏著栗兒。”
秦煥皺眉,“你到底是我娘,還是她娘。”
李氏強硬道,“你別管,此事我做主了。”
因而,當夜,秦煥隻見了沈栗一麵,便被李氏趕回了一心堂。
收用皎玉,那是不可能的。
李氏叫人將惠心堂圍得水泄不通,他也有法子進去。
大半夜,沈栗睡得正香,便感覺有人在撫摸她的肚子。
她先是一驚,猛地睜眼,看見秦煥在燭光下棱角分明的俊臉才放下了戒心,又閉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秦煥凝著心愛之人紅潤的臉頰,大手溫柔地落在她鼻尖上,微微一笑,“我要做父親了。”
沈栗自懷孕開始便格外嗜睡,每日夜裏並未聽見秦煥潛入惠心堂對她說的那些情話。
好不容易熬過三個月後,她才搬回一心堂。
皎玉已經不在一心堂裏了,被分派去了院子裏管理花草。
一心堂的主子還是隻有她,她安心養胎,等孩子坐穩了,才放出消息。
消息一出,整個汴京都震驚了。
都以為沈家三姑娘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如今懷了身孕,直接打了那些罵她的人的臉。
尤其是玉姿郡主與沈芸幾個,越發看不慣沈栗。
想著法地想害了她的孩子。
隻可惜,秦煥將人護得緊,自沈栗懷孕後,便鮮少出國公府大門。
即便偶爾出去,也有他親自陪著。
為了慶賀這個孩子的到來,秦煥親自出手,料理了楊氏。
揭露了當年她為了嫁入伯府,謀害親姐與親祖母的真相,將她打入了監牢。
趙氏被扶正,做了永寧伯府正妻。
沈燦春闈上榜,考中了進士,很快便被派了官職,做了翰林編修。
至於沈越,因公謀私,強搶民女,奸殺良民,被打入汴京府衙大牢。
梁老夫人親自求到秦煥麵前,秦煥也置之不理。
時間過得很快,兩個月後沈芸臨盆,生下一個瘸腿的兒子。
而後幾個月臨盆的沈栗卻生了一個健康漂亮的女兒。
抱著孩子回伯府的那日,沈芸也在。
她披頭散發,狀若瘋子,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栗。
“哈哈哈哈我看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秦煥快死了!他就快要死了!”
沈栗警惕地皺了皺眉,護著懷裏的嬰兒,往後退了幾步。
幾個丫鬟婆子擋在她身前,她也並未懼怕沈芸,隻覺得她有些可憐。
聽說自打生了這個兒子後,她夫家嫌棄她生了個殘廢,隨意找了個理由將她休棄了,之後她便被梁老夫人接回了伯府,住在從前的院子裏,隻是她越發瘋瘋癲癲,每日對她的孩子非打即罵,誰也攔不住,那孩子身子本就羸弱,上個月的一個冷夜,竟沒了呼吸,從那以後,她變得更加瘋狂,整日間抱著個那孩子身前用過的繈褓在伯府的院子裏跟個幽魂似的遊**。
“少夫人,別聽她胡言亂語。”冬寧護住沈栗,道,“咱們先去夫人院子裏。”
沈栗秀眉輕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才三個月大的小團子,點了點頭。
沈芸嗬笑著,一雙眼緊緊盯著沈栗離開的後背。
所有人都說她瘋了,但她沒有!
那個殘廢的兒子她本就不想要!
是她親自將那孩子給掐死的!
她好不容易重生回來,自然不會讓一個小殘廢拖累她!
所以,她便將他殺了!
“哈哈哈哈!”
她咧嘴一笑,眼神微冷。
她還真是沒想到,沈栗竟給秦煥生了孩子,秦煥心裏不是有個白月光?竟也願意讓沈栗懷上他的孩子?
不過那又如何,她定然會坐等秦煥身死!
她們母女兩個無依無靠,被國公府趕出來!
隻可惜,她等啊等啊,沒等來秦煥身死,沈栗母女被趕出國公府,竟等來了秦煥改頭換麵成了失落民間養在國公府的太子殿下!
而沈栗的身份也隨之水漲船高,成了大雍朝最尊貴的太子妃。
秦煥入主東宮一年後,沈栗再次懷上身孕。
次年誕下大雍朝第一個小皇孫。
今上大喜,流水般的賞賜往東宮送去。
而沈栗則依偎在某位太子殿下懷裏,被某人親得氣喘籲籲。
三年後,秦煥登基為帝。
沈芸神誌紊亂,徹底成了瘋子。
因時常在府中辱罵新帝與皇後,被趕出了汴京。
離開汴京前,沈芸僵硬的揚起脖頸,望著城樓上那塊碩大的石匾,陷入深深的沉思。
到底從哪一步開始,她做錯了?
重生一次,她分明占盡先機。
可最後,還是落得這個下場。
而沈栗不管嫁給了誰,最後都是榮華富貴的命。
難道,命,真是天定?
沈芸譏誚一笑,不信命,不信天。
十個月後,有人在破廟發現一具衣衫襤褸的女屍。
沈栗聽說此事,叫人裝殮了沈芸的屍身,好歹將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