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被猜忌?我反手統一六國

第94章 進諫?

嚴苛的管理,高強度的訓練,讓學員們幾乎苦不堪言。

一整天下來,完全是筋疲力盡。

可沒有人退縮,也沒有人抱怨。

因為他們明白,自己肩負著侯爺的期望,肩負著平西軍的未來。

每一次的揮汗如雨,每一次咬牙堅持,都是在為將來的勝利而奠定基礎。

關鍵之處也在於,這種嚴苛的環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公平和希望。

在這裏,並沒有森嚴的等級,也沒有論資排輩。

你的表現,你的努力,決定了你的一切。

訓練成績優異者,會得到表彰和獎勵。

考核不合格者,則會麵臨嚴厲的懲罰,甚至是被淘汰。

如此簡單而純粹的競爭氛圍,反而激發了學員們內心深處的鬥誌。

每個人都在暗暗較勁,都想證明著自己比別人更強,都想成為最優秀者。

林羽偶爾也會出現在學員們的飯堂,和他們一起吃著簡單的飯菜,聊著訓練中的趣事和困難。

林羽清楚,講武堂的建立,隻是開始而已。

要將這些學員培養成合格的軍官,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持續投入。

但看著他們身上逐漸顯露出的軍人氣質,林羽的心中,充滿了信心。

星星之火,已然點燃。

……

自講武堂的開辦後,一些隱晦的擔憂,就在雍州官場內蔓延。

而隨著講武堂的聲勢漸大,甚至傳出了林羽還要持續擴建,不惜投入海量資源的傳聞後,這些擔憂,逐漸化為了清晰可見的不安。

而憂慮者,還不在少數。

他們擔心的,倒也並非是講武堂的本身,是它代表的某種趨勢。

一種武力至上,武將崛起,而導致文官勢弱的趨勢。

在這些文官的眼中,雍涼之地,本就武風彪悍。

若是再任由平西侯如此大力的推行武備,恐怕不久後的雍涼,都將徹底淪為武夫的天下。

那時,還有他們這些文官的立足之地?

更有人擔憂,講武堂培養出的學員,皆是林羽一手所提拔的心腹。

將來,這些人一旦走上了雍涼各地的要職,豈不是將他們的關係網徹底擠壓了?將他們的利益也徹底蠶食幹淨?

終究,還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雍州刺史府邸。

燭火搖曳,光線昏暗。

劉修,何奉,馬進卓等五六人,再次聚集一堂。

“諸位大人,這講武堂……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率先開口的,是雍州別駕,王佑年。

他年過半百,平日裏頗為穩重,鮮少有如此沉不住氣。

可眼下的局麵,著實讓他再難以保持鎮定。

“侯爺這是鐵了心,要將雍涼變成鐵桶江山啊?”

王佑年歎息一聲,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百年樹木,十年樹人。”

“講武堂一旦成勢,將來整個雍涼的官員,恐怕都要出自其門下了。”

“哪裏還有我等的位置?”

他的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共鳴。

十年,二十年之後,雍涼的官場,豈不是要被講武堂的學員徹底給占據了?

那他們這些老家夥,又該何去何從?

“王大人,言重了。”

雍州都督何奉,沉聲開口:“侯爺建立講武堂,是為了培養軍中人才,提升平西軍戰力,此乃利國利民之舉。”

“我等身為雍涼的官員,理應全力支持才是。”

話雖如此,可他的語氣,卻顯得極為勉強。

“何都督說的是。”

雍州按察使馬進卓,也跟著附和。

可聲音同樣顯得低沉。

“侯爺高瞻遠矚,我等自當盡力輔佐。”

在場眾人,皆是人精。

又豈能聽不出何奉與馬進卓話語中的言不由衷?

“兩位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劉修擺了擺手,打斷了二人虛偽的客套。

“侯爺的心思,我等心知肚明。”

“講武堂是好,可若是任由其發展壯大,將來的雍涼,恐怕就真要變成軍方一家獨大了。”

“我等文官,又將如何自處?”

他的話直截了當,也點明了眾人的擔憂。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心知肚明。

今日聚集於此,並非是真的要反對講武堂。

而是擔憂著講武堂壯大之後,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沒人願意放棄手中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力。

也沒人甘心被邊緣化。

“那依劉大人之見,我等該當如何?”

沉默許久,王佑年再次開口,目光投向了劉修。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劉修,資格最老,也最為老謀深算。

“如何?”

劉修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精光。

“自然是要……敲打敲打這位平西侯了。”

“敲打?”

何奉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遲疑:“劉大人,侯爺如今威望正隆,貿然行事,恐怕……”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劉修揮手打斷。

“何都督,你多慮了。”

劉修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語氣輕蔑道:“林羽確實是手握重兵,可他冒然進行軍隊整編,你以為懷有怨心者少麽?”

“雍涼之地,也並非是他一人說了算。”

“我等既是雍涼官員,代表的是雍涼士紳的利益,也代表了雍涼萬千百姓之心。”

“難道,他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我等徹底翻臉不成?”

他的話,帶著蠱惑,也帶著賭徒的瘋狂。

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明滅不定的神色。

沒人立刻回應。

平西侯的威名,就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他們難以喘息。

“劉大人所言,固然有理。”

沉默許久,還是王佑年率先開了口,猶豫道:“隻是,侯爺畢竟非常人,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手腕強硬。”

“我等若是貿然發難,恐怕……”

“王大人太過於小心謹慎了。”

劉修再次一笑,露出胸有成竹之色。

“我等並非是要與侯爺為敵,隻是要……進諫而已。”

“進諫?”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不錯,正是進諫。”

劉修微微頷首,語氣肯定。

“我等身為雍涼官員,眼見侯爺如此大興武備,擔憂將來雍涼變得文弱而武強,於公於私,都該向侯爺進諫才是。”

“如此一來,既可表明了我等的忠心,又可試探其之態度,豈不兩全其美?”

他的話,聽起來是冠冕堂皇,實則包藏禍心。

所謂的進諫,不過是借口而已。

真正的目的,仍是試探林羽的底線,甚至是逼迫林羽進行讓步。

而一旦林羽態度軟弱,便會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若是林羽的態度強硬,他們也可借此機會,探明虛實後再做打算。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