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上船後,神秘大佬入夜吻我

第230章 葉醫生,我輸了

葉九婷來楚家和楚淵告別,她明天要去北美,有好幾個文件要他簽字。

走到楚家祖宅,就遇見了失魂落魄的黎蝶。

葉九婷微笑頷首,和黎蝶擦肩而過。

尚未走幾步,便聽見黎蝶叫她,“葉醫生。”

葉九婷停下腳步回目看她,“黎蝶小姐,有何指教。”

黎蝶道:“葉醫生覺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和黎蝶小姐不熟悉,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黎蝶愣了愣,又問:“阿淵他沒有和你說過我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倆人對視,陷入了沉默。

幾秒後,黎蝶又問:“那葉醫生有沒有聽別人說過,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葉九婷想了一下道:“這個我還真聽你姐姐和黎總說過。”

“他們怎麽說我?”

“他們說黎蝶小姐品德好,就算在國外受苦受累,也不願回到二少身邊得到他的庇護,勢必要幹出一番事業來。”

這是葉九婷對黎蝶的第一印象。

漂亮,聖潔,獨立。

葉九婷自己就是一個軟骨頭。

為了某些必須的利益,下跪求饒,抱大腿,什麽事情都幹了。

黎蝶又問:“那葉醫生現在覺得呢?”

葉九婷道:“你和傳說中的很不一樣。”

黎蝶笑了笑,笑得苦澀又心酸。

“我現在這副樣子,心髒不好,在**都不能太激烈,必然是滿足不了阿淵,又斷了一隻手,還愚蠢地沒有等親子鑒定出來,就打官司把小雪要過來,阿淵必然不會喜歡蠢貨。”

黎蝶想起葉九婷,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找麻煩後,都隱忍不發。

一直到收集了十七宗罪狀,在股東大會上,一次性把她趕出楚家。

她要有葉九婷這樣的隱忍和城府,也不至於愚蠢地犯這種低級丟死人的錯誤。

說來說去,還是她得意忘形。

在生死關頭,逼迫楚淵答應和她結婚。

知道楚淵一落千金,答應就會做到,以為此生穩了。

就犯蠢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高估了自己在楚淵心裏的地位。

若不是事情發生了,打死她都不相信,楚淵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死胡同。

葉九婷保持微笑,不接話。

“你在心裏嘲笑我是嗎?”黎蝶問的很平靜,像是心被挖走了,沒有任何起伏。

“沒有,我很佩服你,你對二少的愛是誰也比不上的。”

葉九婷自認為,做不到黎蝶這般瘋狂。

她有父輩留下的基業,背負著老師的期望,身上簽了很多合同項目都沒做。

她還有救不完的病人,做不完的手術。

她還有葉氏製藥的幾個分公司,養著大幾千人。

葉九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她倒下,跟著她倒下的會有很多人。

黎蝶聽了這話,竟是笑了一聲。

“記得你從S國回來,去醫院看我,我以勝利者的姿態針對你,你當時說,你輸了。那一份氣度,是誰也比不上的,楚家的當家夫人,當如此。”

她對著葉九婷伸出手,“葉醫生,我輸了。”

葉九婷沒有去握黎蝶的手,對著她微微頷首,轉身上樓了。

黎蝶看著葉九婷的背影,幾秒鍾的時間,眼眶酸澀疼痛,卻沒有眼淚掉出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前往在楚家住了多年的一棟一單元別墅。

一進門,以前伺候她的女傭都還在。

全都整齊地站在門口迎接她,“黎蝶小姐回來了。”

“歡迎黎蝶小姐回家。”

她上樓,進了房間。

裏麵的一切都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伸手摸了每一樣物件,才坐在椅子上發呆。

回憶往昔。

和楚淵最甜蜜那幾年,是他們讀大學的時候。

剛剛成年,徹底脫離家族的管控。

楚家為了培養出優秀的繼承人,對三個兒子教育非常嚴苛。

讀大學就一分錢不給,學費生活費全是他們自己賺錢。

楚淵學的是數學,課程太滿,根本沒時間打工。

她有時間去打工,把錢省下來,等著周末和楚淵見麵。

那是黎蝶這一輩子最開心最有價值的時候。

因為那時的楚淵需要她。

然而事情還沒維持三個月,楚淵就跟著老師做了一個項目,拿了十幾萬獎金。

再後來獎學金什麽加一起,一年幾百萬。

他拿到獎學金,第一件事情就給她買了一個幾十萬的禮物。

那個禮物,在她和楚淵分手的時候,被她丟進河裏了。

那時候的她,心氣高,不接受楚淵的金錢施舍。

如今想來,楚淵愛的就是那個別具一格的黎蝶。

而不是現在這個病秧子,為了家庭利益,在生死關頭,用命讓他答應娶她。

若不是有這麽多年的感情,楚淵這樣的人,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她一次性把楚淵對她多年的感情全都用光了。

導致後來,他眼睜睜地看著她犯蠢。

嘟嘟嘟……

黎蝶的手機響了,是黎夫人打來的。

她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

黎夫人那邊問:“小蝶,小雪的事情阿淵怎麽說?葉九婷騙了你們,你一定要讓他狠狠懲罰葉九婷,把她幹出總部。”

黎蝶沒有說話。

黎忠的聲音便傳來,“小蝶,楚家的半導體項目,很多要外包,過幾天就要競標了,標書已經送上去好幾天了,你和二少說一下……還有你舅舅在承廣生物這麽多年了,職位也要升一下,還有我們公司去年虧損兩個億,今年的稅收也還有幾千萬沒交……”

黎蝶就這麽安靜地聽黎忠說了一個小時。

掛了電話,她第一次意識到,她不及葉九婷。

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葉九婷在賭船上絕地逃生,回來家裏又是地獄級副本。

雖然有楚淵的幫助,前提是她本身實力過硬。

否則,就算有楚淵,葉氏製藥也散了。

葉君死了,她立馬能挑大梁,任何項目都能接,什麽手術都能做。

而她黎蝶,麵對家裏的困境,什麽辦法都沒有。

微風從透氣的從窗戶吹進來,白色的紗幔微微晃動,晃得眼前一片空白。

她走到窗邊,抓住了窗簾。

順著窗簾的尾端流蘇,暴力地往兩邊撕扯。

刺啦一聲,窗簾被撕開,成為了一條布條。

華麗的料子拂過指尖,觸感冰涼。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她一個人,除了孤寂隻剩下淒涼。

黎蝶看著白色的紗幔半響,又轉身執筆,在桌子上寫下了一行字。

再把筆蓋好,整齊地擺放好。

“阿淵,我們在一起二十幾年,青梅竹馬,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沒出口的那些話,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