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榜一她打了八份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忙著兩頭安慰,端水大師桑非晚

桑非晚聽著不遠處一下比一下沉悶的聲響,又看了眼**垂著眼瞼落寞可憐的林盡染,整顆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拉扯著。

她最終還是站起身,對林盡染說了句“我去看看”,便走出了茅草屋。

白九霄正對著那棵參天大樹用力揮動斧頭,額頭上出了不少汗,呼吸也有些粗重。

那棵樹比他預想的還要堅韌,砍了這麽久,也隻進去一小半。

桑非晚走到他旁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布滿汗珠的額頭,輕聲開口:“兩個人輪流砍樹會快一些,要不我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

白九霄揮斧的動作頓住了,但他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的成分:“不用,我自己能行。”

桑非晚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棵頑強挺立的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建議道:“這棵樹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砍……那邊有幾棵細一點的,要不你換棵樹砍?”

白九霄終於停下了動作,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

他眼神複雜,其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茅草屋的那扇小窗戶後麵,林盡染正探頭朝外張望。

一瞬間,一個念頭劃過白九霄的心頭,之前憋著的那股鬱氣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他忽然伸出手,猛地扣住了桑非的後腦勺。

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低下頭,帶著些許蠻橫和不容拒絕的力道,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桑非晚驚愕地睜大雙眼,被迫接受這個吻。

這個吻不同於林盡染那種帶著鉤子的纏綿,它更直接、更霸道,看似粗暴,但柔軟接觸的瞬間是溫柔的,仿佛生怕傷著了她。

桑非晚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熱和壓迫感,以及白九霄的氣息。

白九霄並未深入,約莫過了一分鍾,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桑非晚的頭頂,精準地看向茅草屋的窗口,正好對上林盡染那雙充滿震驚和憤怒的眼睛。

看著他氣得幾乎要衝出來的樣子,白九霄心頭的鬱結刹那間煙消雲散,甚至升起了一絲快意。

他立刻鬆開桑非晚,像是沒事人一樣,語氣輕鬆:“我去弄點水來。”

說完,根本不敢看桑非晚此刻是什麽表情,幾乎是腳底抹油,轉身就朝著小溪的方向跑走了。

桑非晚還愣在原地,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強烈的觸感。

看著白九霄迅速消失的背影,她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喊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隻是無奈又帶著點氣惱地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句:“天快黑了,你快點兒回來!”

桑非晚抬起手,用力擦了擦濕潤的唇,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一轉身,就看到林盡染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一隻手扶著柵欄,另一隻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他開口,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隻喊了這麽一聲,就低下頭不再說話。

那副樣子,比任何控訴都讓人心軟。

桑非晚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走到林盡染麵前,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再想到剛才白九霄那幼稚的報複行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他就是故意氣你的。”桑非晚試圖解釋,“你別搭理他,幼稚鬼一個。”

林盡染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濕的小狗:“可是……他怎麽能那樣對姐姐……”

桑非晚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想到他為自己受的傷,再看看他現在這委屈至極的樣子,心中頓時酸澀不已。

她歎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林盡染。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一觸即分,如同蜻蜓點水。

“好了,別委屈了。”她的聲音很輕,眼睛眨了眨,視線飄忽不定,“先進屋吧,外麵涼。”

林盡染愣住了,蒼白的臉上迅速染上一抹紅暈,眼底的委屈瞬間被滿滿的驚喜和滿足取代。

他乖乖地“嗯”了一聲,任由桑非晚扶著他走進茅草屋,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看著他瞬間陰轉晴的臉,桑非晚在心裏暗暗舒了口氣,同時也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這兩個男人……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走鋼絲的,必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哪邊都不能太過冷落。

端水大師可真不好當啊!

看了眼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隻希望白九霄能快點平安回來,別再節外生枝了。

屋內,林盡染依舊挨著桑非晚坐著。

自從得到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他像是嚐到了甜頭的小孩,心裏的委屈散了,膽子卻更大了些。

他側過身,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環住了桑非晚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小聲嘟囔:“姐姐,你身上好好聞。”

桑非晚身體微微一僵,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略微有些不自在,但看著他依賴自己的樣子和手臂上還沒好透的傷,終究沒忍心推開他。

“別鬧,好好坐著。”桑非晚小聲說道。

“我沒鬧。”林盡染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兒撒嬌的意思,“有點冷,抱著姐姐暖和。”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在桑非晚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桑非晚無奈,隻能由著他去。

屋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這種安靜讓桑非晚心裏有點兒亂,但她不知道亂的源頭,隻能呆呆地坐在那裏,任由林盡染胡作非為。

沒過多久,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林盡染立馬鬆開了環著桑非晚的手,坐直了身體,臉上恢複了一貫的乖巧。

率先朝著白九霄打招呼:“哥哥,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