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肥皂?玻璃?水泥?白砂糖?
這些穿越者前輩們玩爛了的東西,林舟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肥皂可以做,用草木灰和豬油就行,技術難度不高。
玻璃……這個有點難,需要高溫窯爐和純淨的石英砂,初期投入太大。
水泥,也差不多,工藝複雜。
白砂糖?這個可以有!用黃泥水脫色法,就能把粗糙的紅糖提煉成雪白的白糖,絕對是暴利!
還有……烈酒!
蒸餾技術!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普遍不高,跟啤酒差不多。
要是能搞出後世那種高度數的白酒,絕對能讓那些達官貴人們趨之若鶩!
林舟越想越興奮,他甚至開始構思自己的商業帝國藍圖。
先從肥皂和白糖入手,積累第一桶金。
然後擴大生產搞烈酒,開酒樓,建立自己的銷售渠道。
等有了錢,再投資一些技術含量更高的產業,比如煉鋼,造船……
到時候,別說一個國公府,就算再造一個國公府,也輕輕鬆鬆!
“嘿嘿嘿……”
想到得意處,林舟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讓他僵在了那。
啟動資金呢?
他現在身無分文,還被關在柴房裏,連飯都吃不上。
別說搞什麽商業帝國了,他連買豬油和草木灰的錢都沒有!
“唉……”
林舟重重地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回草堆上。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然後,想辦法搞到第一筆錢。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柴房的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
“吱呀……”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蒼老的身影,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
是管家福伯。
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小公爺,快,趁沒人,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福伯將食盒放在地上,從裏麵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還有兩個白麵饅頭。
林舟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一天沒吃東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他抓起饅頭就往嘴裏塞,又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起了肉粥。
“福伯,還是你對我好。”林舟含糊不清地說道。
福伯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小公爺,您就別跟老爺強了。”
“老爺也是為了您,為了咱們林家好啊。”
林舟喝完最後一口粥,打了個飽嗝,擦了擦嘴。
“為我好?為我好就把我往火坑裏推?”
“福伯,你是府裏的老人了,你跟我說句實話,咱們家,是不是快揭不開鍋了?”
福伯聞言,渾身一震,臉色變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舟一看他這反應,心裏就全明白了。
果然!
自己猜的沒錯!
“小公爺……您……您怎麽會知道?”福伯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件事,整個國公府,除了他和老爺,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為了維持國公府的體麵,他們甚至不敢裁撤下人,隻能在吃穿用度上,一省再省。
林舟歎了口氣,拍了拍福伯的肩膀。
“福伯,別怕。我不是以前那個混小子了。”
“你跟我說說,家裏到底欠了多少錢?窟窿有多大?”
福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鎮國公府的衰敗,從上一代就開始了。
林舟的爺爺,也就是老國公爺,為人忠厚卻不善經營。
傳到林驍這一代,更是雪上加霜。
林驍雖然是神機營主將,但為人剛正不阿,從不貪墨索賄,僅靠著那點俸祿和爵位的食邑,根本無法維持國公府巨大的開銷。
再加上前些年,為了給邊關的舊部籌集糧草軍餉,林驍甚至把祖上留下來的幾處田產都給變賣了。
如今的鎮國公府,外麵看著光鮮,實際上賬麵上隻剩下不到五百兩銀子。
每個月的開銷,卻至少要三百兩。
寅吃卯糧,拆東牆補西牆。
最多再撐兩個月,國公府就要徹底破產了!
到時候別說維持體麵,恐怕連下人的工錢都發不出來。
“五百兩……”
林舟聽完,隻覺得一陣牙疼。
五百兩銀子,在普通人家,或許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一個國公府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這點錢,夠幹嘛的?
別說搞商業帝國了,連開個小作坊的本錢都不夠!
“所以,老爺才……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門婚事上。”
福伯老淚縱橫,“隻要您娶了嫡長公主,咱們林家就能緩過這口氣了。皇家的賞賜,公主的嫁妝……都能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啊!”
林舟沉默了。
他終於理解了林驍的苦衷和憤怒。
可是,要他犧牲自己的幸福,去換取家族的苟延殘喘嗎?
他做不到。
他來自一個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無法接受這種被當成工具的命運。
“福伯,你放心。”林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不會去娶那個公主的。”
福伯大驚失色:“小公爺!萬萬不可啊!這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但我有辦法,讓咱們林家重新站起來。”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自信。
“什麽辦法?”福伯將信將疑。
“賺錢。”
林舟吐出兩個字。
“賺錢?”福伯更懵了,“小公爺,您別說笑了。咱們家現在連本錢都沒有,怎麽賺錢啊?”
“本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林舟的腦子再次飛速轉動起來,“福伯,你先幫我做幾件事。”
“第一,想辦法把我弄出去。”
“第二,幫我準備一些東西。草木灰,豬油,還有……府裏有沒有沒用的銅器或者鐵器?”
福伯聽得一頭霧水。
要這些東西幹什麽?
小公爺不會是餓糊塗了吧?
“小公爺,您要這些……”
“別問,照做就行。”林舟打斷了他,“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爹知道。”
看著林舟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福伯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老奴……老奴試試看。”
福伯收拾好食盒,又叮囑了幾句,便悄悄地離開了柴房。
林舟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