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微服出宮
“哦,原來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康王一聽昌明王的話,馬上又來了精神。
好像馬上就覺得,自己是眾皇子裏麵,最應該繼承皇位的人。
哪怕是現在皇帝將皇位傳給他,都覺得是應該的。
“嗬嗬,恭喜康王殿下了。”
“有朝一日,榮登大寶,千萬不能忘了叔父今日之功呀。”
昌明王覺得自己說這些話,都感覺到惡心。
要是當年,先帝將皇位傳給他,何至於今日,還需要跟晚輩說這些肉麻的話。
“哈哈哈,皇叔客氣。”
“你放心,到了那一天,本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你從苦寒之地迎接回來。”
康王哈哈大笑,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已經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再說楚王。
被祁王扶回楚王府以後,禦醫經過仔細的治療,最後開了一些祛濕發熱的方子。
吃了藥,楚王沉沉睡去。
期間,楚王在夢中還不斷呼喚老王爺和皇帝。
祁王和沈千一整天,都守在楚王的身邊,未曾離開。
禦醫也說了,幸虧楚王的身體底子好,要是換成是一般人,真的沒有辦法扛過去。
及至掌燈十分,楚王這才算是醒來。
用了精心熬製的稀飯,身上總算是有些力氣了。
“楚王殿下,你真的是嚇壞本王了。”
“這次實在是凶險,以後切莫如此行事。”
祁王總算是放心下來。
“皇叔,勞你擔心了,不過,此事之後,本王在父皇那裏,恐怕是更加不得寵了。”
“以後的差事,恐怕會更加艱難。”
這個時候,楚王首先想到的是以後的差事,並沒有在乎自己的榮辱。
“楚王殿下,這些你不用想太多,陛下畢竟是你的父皇,天下哪有父母不為自己孩子考慮的道理?”
“過幾天,等陛下心裏麵的火氣消了,皇叔陪你一起進宮,好好跟陛下解釋一番。”
祁王經過昨天晚上沈千的解釋,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所以,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
這件事情的結果,還真的跟沈千說的一樣。
在今天的朝會上,有些官員,本來是想奏報楚王私自回京一事。
可是,看到早上楚王那副樣子,加上高公公最後說的那些話。
所以,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對此事竟然全部閉口不提。
這也就是說明,楚王殿下這次算是徹底過關了。
“算了,皇叔,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麽?父皇對本王薄情寡恩,本王從未從他身上得到一點父愛!”
“此事還是作罷吧。”
楚王似乎有些心灰意冷。
“楚王殿下,此言差矣。”
沈千這個時候開口了。
祁王和楚王不知道沈千要說什麽,不約而同看向了他。
“楚王殿下,在下的父親沈平誌,當時在金陵城的時候,我也認為,他對我不管不顧。”
“每天隻知道去勾欄瓦舍聽曲。”
“可是,當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卻能義無反顧的出來保護我。”
“我想,陛下對你的心情,也是如此。”
沈千說到沈平誌的時候,心裏麵不覺得一動。
想來,已經有幾月有餘沒有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如何。
“沈公子,你的父親是普通人,而我的父皇是一國之君,本就不同。”
楚王根本就不相信,皇帝對他是有同樣的心思。
“楚王殿下,你說的沒錯,雖然身份不同,可他們都是父親。”
沈千覺得,在這一點上麵,沒有很大的區別。
“說的好……”
這個時候,外麵有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大家轉頭一看,發現高公公推開門,皇帝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幾個人馬上要下跪參見。
“算了吧!都起來吧。”
皇帝依然是平靜的語氣。
這次皇帝是微服出宮,沒有驚動任何人。
身邊隻有高公公一人。
當然了,暗衛自然是少不了,他們在暗處活動,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楚王,身體怎麽樣了?無大礙吧?”
皇帝先看向了楚王。
“回父皇的話,兒臣並無大礙。”
楚王連忙回話。
“朕看的出來,要是有事的話,你也沒有力氣在此說些怪話。”
“竟然說朕薄情寡恩?”
“要是朕處處寵溺於你,你覺得,自己能好好活到現在?”
皇帝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相當的嚴厲。
“父皇,兒臣……”
楚王當時就愣住了。
皇帝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一時間,還以為這是一種錯覺。
“行了,我也不指望你能馬上明白朕的苦心。”
“你那耿直的性格,豈能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在這一方麵,你還不如毫無官職的沈少陽。”
皇帝繼續說著。
今日他對楚王說的話,頂的上過去幾年對楚王說的話。
“父皇,兒臣糊塗……”
楚王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多年來的積怨,一朝解開。
父子之間,哪裏有那麽多的恩怨?
“糊塗,你當然糊塗了。”
“朝廷內外的形勢,難道你看不明白麽?不能說是內憂外患,最起碼也是暗潮湧動。”
“你要是稍微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
“朕不是沒有想過要你回來祭拜老王爺,可是,最後還是作罷,京城這邊不平靜呀。”
“可是,你呢?完全辜負了朕的一片苦心,竟然不奉詔令,私自回京。”
“真是膽大妄為。”
說到激動的地方,皇帝不停的拍著身邊的桌子。
楚王將頭低到不能再低。
現在想來,還真的是做了一件糊塗事。
“陛下,適才楚王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請陛下息怒。”
祁王連忙開口。
要是這個時候,皇帝氣下病來,那就不好了。
他算是聽出來了,皇帝是真的對楚王給予了很高的期望。
就差說,你要是不小心的話,沒有人敢將太子的位置給你這樣的話了。
“祁王,你不用替他說好話,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
“他要是能認識到這些,何至於有今日之事?”
皇帝瞪了祁王一眼。
“父皇,兒臣知錯,以後再也不會了。”
楚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皇帝。
這是他記憶以來,皇帝對他最嚴厲的一次痛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