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無雙

第423章 理清脈絡

“大人,時間都過了這麽久,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呢?”

雲城公館內,沈千雲淡風輕的坐在桌前自斟自飲。

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盤下酒飯菜。

李勇則是眉頭緊鎖的站在一旁。

三天之前,沈千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雲城。

臥在病榻當中的南海王劉昆侖親自出城迎接,表麵上是說迎接沈千,實際接觸過程中,劉昆侖和沈千的對話隻有寥寥數語,大部分時間都在對他兒子噓寒問暖。

隨後,劉昆侖帶著劉庸先行離開,把沈千和李勇安頓在城中的公館。

至於跟隨他們那些騎兵,通通不知去向。

一連三天的時間,別說是劉昆侖,就連劉庸都沒有來看過他們。

沈千放下手中酒杯,淡笑道:“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這要看劉王爺多久,能理清這件事情的脈絡了。”

李勇茫然的說道:“劉昆侖想要查什麽?”

“當然是他兒子遇害這件事。”

沈千淡淡一笑道:“換成你是劉昆侖,你的寶貝兒子被一名朝廷欽差送了回來,期間幾次救了劉庸的性命,你會怎麽想?”

“我當然是感激不盡了。”

李勇想都不想的說道:“不管他的身份是不是朝廷欽差,總之,他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

“所以劉昆侖是王爺,而你隻是一名侍衛。”

沈千苦笑道:“你難道就沒想過,這件事情背後會不會有朝廷的身影?為了讓我接近劉勇,特意搞出了這一連串的暗殺。”

聽到沈千的解釋,李勇一下子就愣住了。

現在屬於非常時期,各方人馬勢力都在暗流湧動。

朝廷為了解決王遼和劉昆侖,很有可能布下這層層的迷霧。

由沈千出麵救下劉庸,借機成為南海王府的救命恩人。

“大人,你說劉昆侖多久能把事情真相查清楚?”

“我想他已經查清楚了,隻是很難下結論。”

沈千說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導致李勇再次處於懵逼當中。

什麽叫做已經查到了,但是無法下決斷了。

突然,李勇好像明白了什麽,試探道:“您的意思是說,劉昆侖已經找到是誰要對三公子不利,但因為主謀是他的兩個兒子,所以才不好下決斷。”

“這回你說對了。”

沈千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丟進嘴裏,慢條斯理的說道:“正所謂知子莫如父,劉文,劉武兩兄弟是一母同胞,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這兩兄弟就開始抱團取暖,共同針對劉庸,這件事情劉昆侖比誰都清楚。”

“那劉昆侖會懲罰劉文劉武嗎?”

“換在十年之前或許會,但是現在應該不會了。”

沈千換了口氣,說道:“進城的時候你應該也看到了,劉昆侖表麵一切如常,但是眼角眉梢的倦容,顯示他這是在強撐著身體,估計是吃了人參或者靈芝之類的大補藥物,才讓他有能力說那麽久的話。”

劉永想了想,附和道:“你這麽一提醒,我也感覺有問題,劉昆侖可定是在強撐身體,我瞧見他的雙腿不停的纏鬥,說明身體虛浮,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就因為劉昆侖到了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程度,才不會懲治那兩個兒子。”

沈千開始向李勇闡明自己的猜測。

隨著年紀老邁,各種疾病先後找上劉昆侖。

盡管劉昆侖貴為王爺,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療,但是古代的醫療技術,是無法與現代相提並論的。

醫師們僅僅是幫劉昆侖穩固病情,想要讓他續命,隻怕是難如登天。

兩個兒子都不省心,在這種外憂內患的情況下,劉昆侖身體能好的起來才叫怪。

劉昆侖的領地分為三州,除了海州外,剩下兩塊分別是嶺州和越州。

嶺州遠離大海,靠近蠻荒之地,群山遍布,蠻族眾多。

無論是交通還是民生,相對另外兩個州都很差。

至於越州,雖然經濟富裕,但是毗鄰另外一位藩王的領地。

兩家時常在邊境地帶發生小規模的衝突。

為了抵抗對方的入侵,劉昆侖任命大兒子劉文擔任越州都督,統領越州兵馬。

二兒子劉武為嶺州都督,專職對付各部落蠻荒部族。

按理來說,劉昆侖這麽安排非常合理,兄弟二人一個有文,一個由武。

令他們坐鎮在另外兩州,既能起到時時防範外地的效果,同時也能整頓當地的兵馬。

可惜,劉昆侖低估了兩個兒子的野心。

無論是劉文還是劉武都清楚,最受父王喜愛的並不是他們,而是病殃殃的三弟劉庸。

兩人雖然被劉昆侖委以重任,但需要離開海州,前往上千裏外的另外嶺州坐鎮。

長期遠離權力中心,沒準某天劉庸就會撕下假麵具,在父王耳旁吹風,慫恿父王力他為世子。

帶著這種想法,兩兄弟一年到頭留在各自領地的時間不足兩月,剩餘的時間都在海州。

美名其曰行孝於前,其實是防備劉庸成為世子。

“原來是這樣。”

李勇嘲諷道:“放著外敵不管,專注於爭權奪利,依我看,海州很快就要發生大亂了。”

“不是很快,而是正在發生。”

沈千一字一句地說道:“老二劉武,明目張膽地派遣手下冷血七煞暗殺三公子,代表他們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並且劉文和劉武兩兄弟料定,劉昆侖就算查出來也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兩人既是劉昆侖的親生兒子,同時又是監管兩州的大都督,手下擁有大量的兵馬。”

“真要鬧僵起來,南海王領地隨時都會發生內亂。”

李勇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道:“沒想到這裏的局勢,比咱們預料的還要複雜,三公子雖然有把劉王爺的寵愛,但既沒有兵權,也沒有歸附他的文臣武將,一旦到了事情不可挽回的程度,以他的一己之力,恐怕是難以回天。”

“這也是我為什麽堅持要幫劉庸的目的。”

沈千淡淡地說道:“先前我不止一次跟你講過,劉庸這個人雖然有婦人之仁,並且做事優柔寡斷,但勝在身邊無人效忠。”

“隻要我表現出對他的善意,劉勇就會把我當成知己,對於我的話,不敢說是百依百順,最起碼也會認真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