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醉花樓宴會
沈千習慣性的點了點桌子,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他的調查目標都放在武林高手和暗器上麵,卻漏過的一件事情。
想要使用暗器,未必需要用手發出。
據沈千所知,天下有不少能發出暗器的武器機關。
“當當當……”
聽到有人敲門,沈千將麵前的紙張放進袖口,轉身打開房門。
楊忠良滿臉微笑的站在門外,掏出一份請柬遞給沈千。
沈千低頭問道:“這是?”
“沈大人來到東山郡多日,太守大人遲遲未來拜見實屬罪過,今晚他在醉花樓設宴,帶領當地同僚宴請沈大人,還請沈大人萬務推辭,一定要如約赴宴。”
沈千打開請柬,發現上麵的赴宴嘉賓數量還不少,起碼有幾十人。
趁著沈千觀看請柬,楊忠良湊到他耳旁說道:“無論如何,沈大人今晚也一定要出席,謝太守想向您說一些重要事情。”
沈千不動聲色的說道:“什麽重要事情?”
“一些隻有謝大人知道的內幕。”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沈千的興趣。
一些隻有謝輝知道的內幕,估計多多少少,會關聯到已經死掉的周鵬程身上。
醉花樓是東山郡有名的青樓,為了招待沈千,謝輝已經提前包下了這裏。
以往的熟客無一例外被攔在了外邊。
幾名夥計打扮的人,不停的向老客人們陪著笑臉,說著道歉的話。
不多時,沈千出現在醉花樓前。
他將懷中的請柬拿出交給夥計,一名夥計恭恭敬敬地把沈千請到了二樓。
沈千怎麽都沒想到,一間青樓會裝修的如此奢華。
使用的家具擺設都是用上等的紅木,四周擺放的盆栽也都是罕見的花卉。
醉花樓二樓已經坐滿了人,這些人都是當地的大小官員。
看到沈千來了,眾人齊齊起身,拱手問好。
謝輝熱情地迎過去,說道:“本官久仰沈大人多時,今日方才見麵,還請沈大人恕罪。”
沈千淡淡一笑,開始和謝輝寒暄了兩句。
隨即,謝輝將沈千請到身旁入座,介紹在場眾人的身份,著重提及坐在他左手邊的大漢。
大漢名叫葉德龍,是當地的兵馬守備。
沈千來到的東山郡之前,已經在路上,大致了解的東山郡的人員情況。
葉德龍投靠在二公子麾下,擔任當地兵馬守備已有四年之久,管理大約五千名兵丁。
葉德龍微微點頭算是行禮,之後一言不發的端起酒杯自斟自飲。
謝輝略顯尷尬的說道:“葉將軍性格沉穩,不善言辭,還請沈大人不要見怪。”
沈千不以為意的說道:“無妨。”
見沈千臉上未露出生氣模樣,謝輝鬆了口氣,宣布宴會正式開始的。
酒過三巡之際,沈千冷不丁說道:“葉將軍是行伍中人,不知對不久之前發生在雲城城外的商隊劫殺案有何看法?”
沈千直接問起葉德龍對這件案子的看法,現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德龍。
葉德龍放下手中酒杯,不滿的瞪著沈千。
沈千不是劉昆侖的手下,有什麽資格用詢問的腔調問話?
感到詫異的還有謝輝。
據謝輝了解,沈千是一個八麵玲瓏,並且心思充盈的人,怎麽會做出這麽冒失的無禮舉動?
葉德龍麵無表情道:“你難道是在懷疑我?”
“葉將軍誤會了,你是當地的兵馬守備,責任是保一方平安,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沈千淡笑道。
剛剛,沈千已經發現了問題。
葉德龍表麵不假辭色,但是他的兩隻眼睛卻是目光遊離。
說明葉德龍心中有鬼,也隻有心慌意亂之際,人的眼睛才會來回轉動。
這是大腦神經做出的下意識微表情,根本無法刻意控製。
沈千本是投石問路,卻沒想到有了意外收獲。
葉德龍冷漠的說道:“既然沈大人沒有懷疑我,我隻能告訴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對方明確拒絕和自己交流,沈千並沒有失望。
因為他已經從葉德龍身上,收獲了想要的東西。
葉德龍是當地的兵馬守備,掌管著五千兵丁,其中不乏身手矯捷之人。
聯想到那些人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化一的武者,沈千認為行凶之人未必是被臨時收編,或許本身就是正規軍。
同時,沈千之前想到的一件事情,現在好像也有了答案。
想要做到不間斷的發射暗器,僅憑人力很難做到,或許武林高手借助了工具。
想要打造能夠發射暗器的工具,普通的工匠或者鐵匠根本做不到。
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完成這麽大的工程。
事情說回到葉德龍身上。
軍中有專用的工匠,擅長打造各種精巧軍械。
能夠射出飛針的暗器發射器,會不會也是軍械呢?
順著這條思路往下想,葉德龍身上的嫌疑無限擴大。
加上他剛才神色不對,這個人的問題是越來越多。
隨著葉德龍拒絕和沈千交流,現場氣氛一度陷入到緊張當中。
謝輝適時端起酒杯給沈千敬酒,將氣氛帶回了原本的和諧。
沈千喝了三杯酒,博得現場眾人的一致讚許。
緊接著,謝輝拍了拍巴掌,已經等候多時的歌姬紛紛出現,跳舞助興,活躍氣氛。
眾人看的目不轉睛,就連葉德龍也不例外。
就在沈千繼續觀察葉德龍時,耳旁冷不丁聽到一句話。
“沈大人是否懷疑,葉德龍在幕後指使凶徒劫殺商隊?”
沈千眉頭微皺,目光複雜的看著說話的謝輝。
謝輝用隻有自己和沈千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沈大人這麽想,就千萬不要告訴給第三個人,如果讓其他人知道,我敢保證,沈大人無法活著離開東山郡。”
“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我是在保護沈大人。”
謝輝說道:“沈大的已經知道葉德龍是當地的兵馬守備,東山郡所有的兵丁全部歸他調遣,連本官都無法插手,如果知道你在懷疑他,你覺得自己有命離開嗎?”
謝輝說的沒錯,情況就是這樣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