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廢丹房十載,我成紅塵仙了!

第50章 柳燕是我的人,她的命由不到你們來定!

然而柳青卻絲毫沒有察覺,又或者說是絲毫沒有在意,隻是臉上的笑容愈發陰損,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說柳燕,你知不知道劉家老祖那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人家可是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存在,能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這個時候帶個野男人回來,是想幹什麽?讓劉家覺得我們柳家不識抬舉嗎?!”

對於柳家來說,若是能與劉家強強聯合,在青竹鎮這片地域的話語權還會再提高不少,幾乎將隻次於僅有的一兩個築基家族。

甚至未來兩家沒準也會更好的培養出築基種子。

柳青……可是其中的力薦者,若是此事能成,他也能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而柳燕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銀牙緊咬,一雙美眸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柳青!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什麽劉家老祖,我從來沒答應過!”

那劉家老祖都九十多歲了,半截身子入土的存在。

要知道修士不入築基,哪怕是煉氣巔峰修士的壽命,極限通常也就在一百二十左右。

而她風華正茂,又怎甘心嫁給一個老頭子?

更何況還是為妾!

“沒答應?”

柳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幾聲,隨即臉色一沉,陰惻惻地道:

“柳燕,你怕是忘了自己姓什麽吧?你是柳家的人,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

“家族把你許給劉家,那是為了整個柳家的前程!你以為你入了玄天宗外門,就能擺脫家族了?做夢!”

他一揮手,語氣愈發刻薄:“識相的,自己乖乖去劉家賠罪,把那野男人趕走,別給家族添亂!否則......別怪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念兄妹之情!”

這件事情若是能成,他可是有好處的,又怎能容許柳燕拒絕?

“你!!!”

柳燕眼眶泛紅,體內靈力瞬間湧動,竟是要當場和這個所謂的“族兄”拚命!

然而。

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穩如磐石。

柳燕身形一頓,回頭看去。

秦陽站在她身側,麵色平靜如水,隻是那雙眼睛,此刻卻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秦郎……”

柳燕有些不解秦陽為何要攔住自己。

秦陽沒看她,目光越過柳青,落在那座略顯陳舊的柳府匾額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柳燕是我的人,她的命,輪不到你們柳家來定!”

話音落下。

柳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秦陽的側臉,看著那雙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眼睛,隻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秦陽……這是在為她出頭。

為她這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出頭,並且還當著所有柳家人的麵,承認了自己是他的女人。

一時間,柳燕咬了咬唇,垂下眼,卻悄悄握緊了秦陽的手,眼眶裏隱隱有晶瑩在打轉。

她……就知道自己當初沒有選錯人。

一旁,柳青愣了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她是你的人?”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秦陽對旁邊幾個聞聲趕來的柳家子弟道:

“你們聽聽,這小子說什麽?柳燕是他的人?哈哈哈!一個玄天宗外門的普通弟子,也敢在柳家撒野?!”

“玄天宗確實強大,是我等隻得仰望的存在,可爾等不過玄天宗外門弟子,竟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他笑夠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張狂,往前踏了一步,幾乎是貼到秦陽麵前,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秦陽臉上。

“小子,你知道劉家老祖是什麽人嗎?煉氣巔峰!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存在!”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他麵前搶人?!”

“識相的,現在滾還來得及,否則……”

話沒說完。

“說夠了嗎?”

秦陽忽然開口,聲音冰冷,四周卻莫名刮起風來。

“說夠?當然沒說夠!”

柳青嗤笑一聲,當即就要再開口。

可不等他說話。

“砰!”

一股沉重如山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猛地壓在他肩頭!

柳青臉上的張狂瞬間凝固。

他的雙腿,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膝蓋一彎,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青石地麵,被他的膝蓋砸出細密的裂紋,隨後更是宛如蛛網一般朝四周擴散而去。

“什……什麽?!”

柳青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股氣息厚重、凝實,帶著一股讓他靈魂顫栗的威壓,死死地將他釘在原地!

周圍幾個柳家子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們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柳青,又看了看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腦子像是被雷劈中,半天轉不過彎來。

“發……發生了什麽?”

“柳青哥怎麽跪下了?而且還一副無法抵抗的樣子?”

“那股氣息……是威壓?!這是……這是築基?!!!”

不知道是誰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築基!

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築基修士!

不過他們又不敢確認,畢竟他們大都隻是煉氣初期的存在,對於築基了解不多,況且秦陽看上去如此年輕,若是築基的話,那得是怎樣的天才?

要知道,他們柳家最強的老祖也就是煉氣巔峰罷了!

柳青跪在地上,聽著周圍的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築基?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他剛才還在指著鼻子罵的“野男人”,居然是築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才多大?怎麽可能是築基?!

可肩上那股如山般的威壓,確實壓得他難以動彈,想來即便不是築基,也離築基不遠了,這得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柳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從腳底一路爬到心髒,將他整個人死死纏住。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剛才,你說什麽來著?”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根針,紮在柳青心口。

柳青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柳燕。

“你想怎麽處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柳燕卻聽出了那份尊重。

他在問她,在眾人都在的時候給她麵子。

柳燕心頭一暖,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青,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柳家子弟,忽然輕輕笑了。

“秦郎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柳燕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輕鬆。

秦陽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柳青。

柳青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渾身一顫,終於找回了聲音,卻隻發出斷斷續續的哀求:

“前輩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

秦陽沒理他。

他隻是抬起手,五指虛握。

一道細微的靈力,沒入柳青丹田。

“噗!”

柳青猛地瞪大眼睛,臉上瞬間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團苦苦修煉多年的靈力,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撕裂、抽走,瘋狂地消散!

“不!!!”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掙紮,卻被那股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幾個呼吸後。

柳青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著:“我的修為!我的修為!”

廢了。

他多年苦修的煉氣四層,就這麽廢了!

在柳家這種煉氣小族,一個沒有修為的族人,會是什麽下場?

淪為雜役?被邊緣化?

甚至……被逐出家門?

柳青不敢想。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眼神裏滿是怨毒和瘋狂:

“你敢廢我!我家老祖不會放過你的!他老人家可是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存在!你……”

話沒說完。

秦陽的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沒有威壓,沒有殺意。

隻是一道目光。

柳青對上那雙眼睛,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目光太冷了。

冷得像深淵裏的寒潭,沒有半分溫度,卻又平靜得讓人心悸。

柳青渾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瘋狂回**:

他會殺我。

他真的會殺我。

他真的敢!

柳青癱軟在地,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秦陽收回目光,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轉頭看向柳燕,語氣依舊平淡:

“你們家老祖,在哪?”

柳燕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秦陽這是要直接去見老祖?

她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秦陽這是在為她撐腰。

為她,不惜直麵柳家地位最高的人。

但她心裏也有些擔憂。

老祖可是煉氣巔峰,在柳家盤踞多年,實力深不可測。

可當她抬頭,對上秦陽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心裏的不安,又莫名消散了大半。

秦陽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她信他。

“老祖……應該在宗祠那邊。”柳燕輕聲道。

秦陽點點頭:“帶路。”

柳燕握緊他的手,轉身朝宗祠的方向走去。

周圍那些柳家子弟,看著兩人的背影,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他們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負手而行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院落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