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田立認孫芬幹娘
田小蝶被雪枝這麽一說,臉通紅,都快紅到脖子了。
眼看著眼眶裏的淚珠就要滴下來,雪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別在我麵前哭哭啼啼的,我不喜歡看!”
此話一出,將田小蝶哽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對上雪枝的眼神,她覺得有些害怕。
田立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
雪枝彎起手指在旁邊的矮桌上敲了敲,“田小蝶,你本就是李家村人,你如果願意,你們姐弟倆可以自立門戶,當然如果你不想同田小亮在一起,你也可以單獨立戶。”
田小蝶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隻是她怕,她從小在家就沒有存在感,屬於爹不疼娘不愛的那種。
姐姐是長姐,爹娘雖然也不喜歡,可因為她大一些,能做的事情也多,偶爾爹娘還會同姐姐多說兩句話。
田小亮就更不同了,因為他是爹娘最疼愛的兒子,因為是兒子,他可以什麽也不做,吃得也最多最好。
賣掉姐姐後她們一路逃難逃到州府,可沒有等來救濟,州府竟然派兵遣散他們。
一家人被人群衝散了,離開州府外麵時,她看見無數的箭矢飛下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一刻天塌了,雖然爹娘不愛她,可那畢竟是自己的爹娘。
她要活著,看著身旁的小弟,她心一橫還是帶走了他。
可是誰能想到,竟然遇見了張強那個黑心肝的,將她賣到了那種地方去。
去了蘭香院,她拚死反抗,原本以為可以逃脫一劫,最後她還是被迫接了客,她再也沒有了希望。
直到後來,因為她的反抗,蘭香院的媽媽將她給了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田小蝶還是不受控製的啜泣起來。
原本以為她就要死在那個院子裏了,沒想到竟然被雪枝救了。
自打被救出來,再看到自家姐姐和雪枝,她們容光煥發,生活得很好,心中便開始心生嫉妒。
還不止一次私下歇斯底裏,為什麽要救她,還不如讓她死了!
這一切她隻能默默堵在心中,不得舒展,漸漸地似是生了心魔,不止一次幻想如果是自己當初被爹娘賣了該多好。
田立的生活本該是她的,這一切太不公平了!
雪枝看著田小蝶那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潮紅,一會兒狠厲。
“田立,你這妹妹當真有意思,你莫非是待你妹妹不好?”
雪枝似笑非笑,自然是反問。
田立當即擺手,“雪兒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虧待了妹妹,況且......況且......”
田立有苦說不出,她對妹妹可是真好啊,隻要有她一份的東西,她都會給妹妹準備一份。
雪枝又看向田小蝶,“田小蝶,想清楚沒有,同你弟弟立戶還是單獨立戶,抑或是你們離開李家村。”
聞言要讓她離開李家村,她頓時慌了,她可不想離開李家村啊。
來了李家村後家家戶戶對她都很客氣,不是送吃的就是送衣裳,雖然她看不慣這些人過好日子,可如果離開了李家村,哪裏還會有人接濟她。
再說回來這麽久,她可是什麽活計也沒做過。
田立還得下田去割草,上山去砍柴呢。
田小蝶當即跪下,“不,雪兒,我不走,我要立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單獨立戶!”
她才不想同田小亮在一起呢,田小亮剝奪了她所有的父愛和母愛,她甚至有些恨他,隻是因為他是她的弟弟,僅此而已!
雪枝起身,“起來吧,我不習慣人在我麵前下跪!”
田小蝶這才顫顫巍巍起身。
“不過,田小蝶,醜話我可得說在前麵,你姐姐走到今日不容易,你可別拿你那哭哭啼啼的一套去道德綁架你姐,既然你要單獨立戶,以後你是窮是富,全憑你自己造化!”
“另外,我們雖然救了你,也不是要圖你報恩什麽的,當然你可能也沒存這心思,不過多餘的心思,我勸你別有!李家村最不需要的就是心思太多的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雪枝看也不看她一眼,去了前院,她事情多著呢!
田小蝶莫名的心慌,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雪枝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
隨即收起了那種委屈的神情,裝出一幅討好的笑容。
“姐姐,對不起,讓你跟著受牽連了。”
田立見著自家妹妹不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的憂慮也去了大半。
心想還是雪兒有辦法,幾句話便讓她這個鬱鬱寡歡的妹妹帶了笑。
“放心吧,小蝶,你既然要自立門戶,姐姐肯定會幫你的,隻是姐姐的銀錢也不多,不過你放心,修一間像青紅姨那種房子還是可以的。”
田小蝶聞言,當即挽著田立的胳膊,“謝謝姐姐,姐姐最好了。”
田立心思單純,聽妹妹這麽一說,當即笑開了懷,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田小蝶難得的朝她姐姐笑了笑,眼底盡是淡漠。
田小亮還是呆呆傻傻的,田立雖然也不喜歡這個弟弟,平日裏還是送油送糧,隻是多餘的關心就沒有了。
不過田小蝶修房一事還得田立和王波婚事以後再說。
婚事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王家門外掛起了高高的紅燈籠,屋內掛滿了紅綢,一派喜氣洋洋。
田立在孫芬的幫助下穿上喜服。
孫芬看著銅鏡裏嬌俏可人的小美人兒,“要是你真是我女兒該多好。”
“嬸,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我便喚你幹娘,可好?”
聞言,孫芬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當真?!立兒,我願意啊,百分之百的願意,你可不知道,之前我總是同你叔念叨,又怕你不願!”
田立起身,恭恭敬敬地給孫芬行了禮,“幹娘,原本我該給你和幹爹敬茶的,一會兒補上可好?”
孫芬聽著這聲幹娘,喜不自勝,雖然有個幹字,可好歹裏麵還有個娘啊!
隨即將田立抱在懷中,輕輕拍著田立的後背,“立兒,幹娘以前的所作所為你可別放在心上,知道嗎?”
雖然田立不提,可孫芬卻耿耿於懷,那時候她似是著了魔,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幹娘,說什麽呢,女兒什麽都不記得了,幹娘,你看我戴哪個簪子好?”
孫芬擦了擦眼淚,指著鑲嵌著瑪瑙的金簪,“就這個吧,成婚啊,得隆重。”
田立點頭,“就聽幹娘的!”
孫芬再看向銅鏡,眼底盡是對田立的喜愛,再看看頭上田立給她從錦城帶回來的簪子,心裏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