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 怎麽弄死她
林府內宅。
林苗苗打開房門,讓新鮮空氣吹進房間。
她的院子不大,是整個林府最小的。
她回來了,又一次回來了,可是她不準備走了,她為什麽要走,她不走,她要讓欺負她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爹,林知府表麵上愛她,疼她,表示虧欠她太多太多。
宣稱他會好好補償她。
可是他並未追究她在郊外遇刺的情況,也未追查她被人在睡夢中送出林府的緣由。
他來她院子裏坐了一會兒,給她塞了兩張銀票,五百兩。
他以為五百兩應該是女兒這一輩子見過最多的銀子了,她應該知足。
林苗苗笑了,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林可可,她的妹妹,林可可比她小三歲,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爹爹不回村去見她和娘親,因為爹爹有了新歡。
林可可從小到大都是千金小姐,錦衣玉食。
可是林苗苗卻在村裏同她娘親相依為命,挖野菜為生。
娘親病重了,沒有錢買藥,她隻有苦苦掙紮,林苗苗看著娘親在自己懷裏斷氣。
可是剛才爹竟然告訴她,他一直都有給母女倆寄錢,而且還不少。
可笑,她們從來就沒有收到過。
林苗苗母女在村裏被人欺負,所有人都可以踩她們一腳。
林苗苗反抗,她不是野種,她有爹,她的爹在當大官。
村裏孩子們嘲笑她,說她胡說,當大官的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妻兒吃野菜,苟活在這村子裏。
林苗苗哭得很傷心,她很難過,她想找到她爹爹,問問他為什麽,為什麽丟下她們母女。
對,她不走了,這一切本該屬於她的,她為什麽要走。
秋日的風很涼爽,甚至帶著果酸味。
林府很大,林爹是中州的掌權人,什麽也不差,無數人都想巴結他,但是他隻想巴結雪家。
因為要巴結雪家,他想到了村裏的那個女兒,這才派人將她接回來。
二女兒跋扈,長相一般,但是村裏的那個娘子年輕時很美,所以他想著大女兒應該不差。
果然,見大女兒的第一麵他很滿意。
眉眼有些像他,更多的還是像他村裏的娘子。
他很欣喜,因為大女兒一看就不是沒有教養的人,溫溫柔柔的,安安靜靜地,問什麽她就答什麽。
很乖巧,他喜歡乖巧的孩子。
林苗苗伸出手摸著陽光,陽光可見卻不可觸摸。
一個肥頭大耳的婆子氣喘籲籲地進了她的小院。
“大小姐,夫人喊你過去!”
林苗苗抬著頭,她沒有答話,這麽好的心情被破壞了,她不開心。
“大小姐,給你說話呢,沒聽見嗎?!”
婆子過來要拍林苗苗。
林苗苗抓住了拍過來的肥膩大手,“你是下人,我是大小姐,對大小姐大呼小叫,怎麽,想吃板子?”
婆子愣神片刻,當即變臉,“還給你臉了,林苗苗,喊你大小姐,你還當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了!”
“告訴你,在林府,你最好夾著你的尾巴,否則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林苗苗臉色一變,一巴掌扇了過去,將婆子扇倒在地。
婆子明顯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大小姐竟然也會動粗,而且她力氣怎麽這麽大。
林苗苗蹲下,捏著婆子的下巴,讓她注視著自己。
林苗苗冷哼,“怎麽,你在你主子麵前就是這麽蠻橫的,回去告訴你主子,我今日沒心情,有事過來同我說,還有告訴她,給我換個大院子,丫鬟呢,伺候我的丫鬟何時送來?”
婆子被林苗苗的眼神嚇壞了,原來這個小姐一點兒也不柔弱,難怪昨晚那般,她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此人定不簡單。
林苗苗拍了拍手,緩緩起身,一腳踢在婆子尾根骨上,婆子冷汗都疼出來了,哎喲哎呦地往外麵爬。
婆子吃痛,爬了好一陣才出了林苗苗的小院子,眼神驚恐。
紫霞苑,是林府最大的院子,假山流水應有盡有。
紫霞苑內,一個容顏姣好的婦人坐在太師椅上,她看著新染的指甲,心情大好。
“娘,那個賤人竟然回來了,不知道誰救了她,不該啊,怎麽會被人看到了呢。”
林可可在一旁嘟著嘴,不開心。
林夫人看著指甲,笑道,“怕什麽,你爹不是也沒追究嗎,不追究就代表了默認,再說就她,咱們想怎麽擺布就怎麽擺布,還怕沒機會?”
林可可陰惻惻地笑道,“還是娘親高明。”
“夫人,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剛才打了老奴。”
婆子一手捂著臉一手揉著尾根骨回來了。
“大小姐?!你喊她什麽?!”
婆子才發現自己喊錯了,當即跪下,“小姐恕罪,老奴一時嘴快,小姐,她打我,狠狠地打我,她打我就是打夫人和小姐的臉啊!”
原本心情極好的林夫人,這會兒也不好了。
這賤蹄子竟然敢打她的忠仆,該死!
“夫人,她還說,還說要給她換個大院子,還有仆人也要送過去。”
邊說,婆子畏畏縮縮地觀察著主子們的臉色。
“什麽?!她怎麽敢!”
林可可氣極了,隨手抓起瓷杯摔在地上。
這瓷杯可是花了五十兩買來的,骨瓷啊!
林可可眼睛都沒有眨,就這麽扔了,碎成一塊一塊的。
“小姐。”
婆子跪在地上簌簌發抖,每當這時候總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遭殃。
“你!跪過來,對,就是這樣,跪在碎片上!”
婆子全身發顫,茶杯碎片紮破布料,紮進肉裏,鮮血很快流下,鮮紅鮮紅的。
不過林可可更興奮了,別人越痛苦,她越興奮。
“娘,這賤人竟然還敢指使娘,娘,說吧,怎麽弄死她。”
林夫人沒有發話,可是她也氣,看來這賤人不能小覷。
“她要大院子,咱們林府空著的院子多了去了,給她,她要仆人,給她,不過安排一些機靈的過去,好好伺候伺候這位大小姐。”
林可可笑了,扯著嘴角笑得很歡,果然還得是她娘親。
是呀,這種小人物,捏死她就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還想回來分她的榮寵和家產,爹爹隻能是她的,雪家少主也隻能是她的。
林苗苗,你等著,老子有一萬種辦法捏死你!
林可可笑了,林夫人也笑了,果然什麽樣的娘親可以教出什麽樣的女兒。
一旁跪著的婆子臉色慘白,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