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神君去種田

第75章 張亭長

石娃兒和於佳錦這兩個哨兵有了重大發現。

哨子吹得震天響,全村人都出動了,趕往村口。

以前約定好的,急促的哨聲代表了有大危險。

王濤和王波就在附近下豆種,是第一個到的,結果就看到村口黑壓壓的一片,看人數不少於三十人。

“哥,你在這裏,我回去拿工具。”

所謂的工具自然是從涼風寨繳來的武器。

雪枝在曬藥材,聽到動靜也趕到了村口。

為首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麻布衣衫,帶著身後一群人介紹了周圍。

“雪兒,咱們怎麽辦?”

王濤不知什麽時候竄到了雪枝身後,手上提著砍刀。

“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我們見機行事。”

好不容易寧靜下來的李家村,所有人都不想被破壞,大到老人,小到孩子,都繃緊了神經。

很快,那群人進村了。

為首的矮胖男人張果抱拳,喜笑顏開地和大家打招呼。

“哎喲喂,這麽多人迎接張某,張某當真覺得榮光啊。”

此話一出,王濤幾人麵麵相覷,這胖子嘴裏吐的是什麽玩意兒。

雪兒爺上前,笑了兩聲,“嗬嗬,您是?”,笑容可掬地問道。

張果上前拉住雪兒爺的雙手,這熱情讓雪兒爺有些招架不住,想抽回手來,卻被對方死死拽住。

“你好啊,老哥,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中張果。”,張果向上抱了抱拳,“新皇登基,咱們梨花鎮下設了五個亭長,本人啊就是其中一個,你們李家村也在本人的管轄範圍呢。”

原來是亭長,十裏一亭,亭長負責轄區內各村戶口清查、徭役征收等事宜。

“原來是張亭長,這些是?”

雪兒爺指著張亭長身後一群人。

那群人衣不蔽體,瘦骨嶙峋,一看就是逃荒的難民。

“你們村裏正呢,恰好,本亭長有事情要與他商議。”

亮明了身份,張果的笑容收了些,左右問道。

“張亭長,我爺爺就是裏正。”

雪枝說道。

張亭長不屑地看向身旁個子不高的女娃,眼神飛快掠過。

張果平日裏在外總是笑臉迎人,可對女子確有很深的偏見,見雪枝同他說話,他完全不想搭理。

“哈哈,原來老哥就是裏長,幸會幸會,老哥貴姓?”

見對方禮儀周到,雪兒爺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麵子,“免貴姓李。”

張亭長又大笑起來,“哈哈,的確,這不就是李家村嗎,李正自然應該姓李。”

“張亭長來所謂何事啊?”

雪兒爺雖然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但至少也得問清楚。

不等張亭長回話。

流民中有幾人小跑過來,似乎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妹子,妹子,我們總算找到你們了!”,一個男子往熊書媳婦兒衝了過去。

隨後幾個人也跟著撲了過去,就如餓狼撲食般。

孫氏被拉得身形一晃,險些被撲倒了,好在熊衛扯住了他娘親。

“幹什麽?!”,熊衛推開那人。

見事不妙,其他人也過來擋在孫氏麵前。

“你們要幹什麽?!”

那邊還在寒暄的張亭長和雪兒爺也一臉驚愕。

“妹子,妹子,我是你哥啊!”,男子掀開粘在臉上為數不多的頭發,用髒得不能再髒的袖子擦了擦臉。

孫氏覺得這聲音確實有些耳熟,隻是麵前這人......

“你...你是我哥?大哥?”,孫氏驚呼。

男子哭了起來,哭聲帶著些許慘烈和希冀,“妹妹,我是你哥啊。”

孫氏聞言,將男子扶了起來,看了又看,的確是她哥!她娘家的親哥!

孫氏已經許久未見她娘家人了,上次見還是兩年前,那時候娘家一家人都搬去的錦城,留下一封信,讓孫氏以後別去找他們一家了,話裏話外都是對熊家一家的瞧不上。

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去錦城的大哥一家也淪為了流民,看樣子還十分慘烈。

“哥,你們不是去錦城了嗎,爹娘呢?”

孫氏往後張望,沒有見到她日思夜想的爹娘,隻見到兩個半大小子和一個婦人,都拄著拐杖,已經快站不穩了。

聽妹子問,孫明一家嚎叫起來,毫不誇張,真是嚎叫。

“嗚嗚嗚,妹妹啊,爹娘他,他們在逃荒路上死了,還有我的兩個女兒,可憐的爹娘啊,可憐的女兒們。”

雪枝也在一旁看著,這幾人哭是在哭,可是神情並不悲痛,似乎隻是幹嚎,雪枝心想,這裏麵一定有古怪。

“哥,嫂子,你們辛苦了,衛兒,快,去端些水來,給舅舅舅娘和弟弟們喝。”

熊衛對外爺家是沒有任何印象的,不過聽說這是他舅舅一家,屁顛屁顛地回去取水了。

孫氏還是比較聰明的,沒有叫熊衛拿吃食,畢竟這裏這麽多流民,一塊兩塊餅可塞不了他們的胃。

見是孫氏的哥哥一家,圍著的眾人也都散開了。

張亭長帶來的另外一波人還站在村口,沒敢進來,因為王濤和王波手裏提著砍刀守著的。

“李老哥,你們村如今回來了多少人啊?”

“目前回來了七戶,共二十一口。”

張亭長點頭。

“是這樣,鎮上給咱們各亭安排了任務,讓我們安置這些流民,這不,我便帶著他們去各村轉,看哪個村能安置,既然咱們李家村如今人口不多,李老哥要不都收了?”

雪兒爺尬笑,“張亭長,你帶來的人怕有三十幾人吧,咱們村總共二十一人,要是這些人全進村,老朽不好管理啊。”

雪二爺說話間看向雪枝,雪枝點了點頭。

這些人不能全收!

張亭長似乎有些為難,笑容也沒有那麽燦爛了,他接連去了幾個村了,都沒有人願意收留這一波人。

不過聽說不能全收,那便是能收一部分的意思。

雪兒爺看向雪枝,包括村裏所有人都看向雪枝。

張亭長見狀,有些納悶,這些人怎麽都看向一個半大的女娃,不會這個村做主的是這女娃吧。

“張亭長,你帶來的人有幾戶?”

張亭長雖然心中不屑,可麵上卻依舊帶著笑容,“一共八戶。”

“可否讓他們按戶站在一起?”

張亭長了然,看來是要選人的意思了。

“你們按戶站在一起!”

很快,除了孫氏的哥哥一家,其他人都按戶站在一起了。

雪枝的視線掃過眾人,有敢直視她的,也有低著頭,完全不敢麵對接下來的命運的。

包括孫氏哥哥這一家,隻有三戶有女娃、三四歲的幼童和老人的,其他五家全是壯年,要麽就是半大的男孩。

雪枝過去,將帶著女娃、老人和幼兒的家庭叫出了列。

見狀,那三戶齊齊下跪,“姑娘,行行好,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求求你們收留我們一家老小吧。”

雪枝並未說話。

其他沒有出列的五戶心裏樂開了花,心想,他們都是能夠直接用的勞動力,要收留也是收留他們才是。

而且看向村子地裏的肥球,想著要是留下這些也有他們的份兒了,頓時喜笑顏開,以往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