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神君去種田

第9章 爬山

好歹是年輕人,王芒經過一日的休息,翌日一早竟然站起來了。

王芒最後決定同雪枝一家去李家村。

聽王芒說起,他從小就開始流浪,無父無母,後來流浪到了王家凹,那裏雖說叫王家凹,姓王的卻很少。

因為他長得高高大大,人踏實能幹,被人收作了上門女婿。

王家凹也被流民洗劫了,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死了,剩下三個年輕人逃了出來。

原本也是想的進山可以避開流民堆,沒曾想竟然著了這個道。

“王老弟,你不去找你那媳婦兒了?”,雪兒爹問。

王芒搖頭,“她拋下我的那一刻,我們夫妻情誼便盡了,你們既然救了我,便是我的恩公,這份恩情,我王芒勢必要報答。”

當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隻是如今前路不明。

“王老弟的心意我們一家領了,隻是李家村情況並不好,王老弟你獨自一人,不必受人拖累,何必跟我們這群老老小小在一起?”

的確,雖說現在他體力未完全恢複,看樣子也才二十出頭,正是精壯的時候。

“是呀,王老弟,你也不必如此掛懷,我們都是舉手之勞。”,雪兒娘也跟著喊王老弟。

“哥,嫂子,如果你們不嫌棄,請收下兄弟,兄弟以後便是你們家的一份子,任勞任怨在所不辭!”

夫妻倆勸解無果,看來王芒勢必要跟著他們了。

“先說好了,王叔,你既然要跟著我們,可別叫委屈,我爺奶身體不好,你一路可得擔待些。”,雪枝並未客氣,既然要跟著,也不可能當閑人。

見雪枝這麽說,王芒大喜,似乎精氣神也好了很多,“好,雪兒侄女,你放心,你的爺奶就是我的爹娘,我正好沒爹沒娘,幹爹幹娘,請受兒子一拜!”

王芒當即跪下叩首。

老兩口被這一舉動嚇到了,雪兒奶看不清,但也聽得到,雪兒爺看了看兒子兒媳,又看了看雪枝,見三人都點頭,他才走過去將人扶了起來。

“王芒,既然你願意認老朽夫婦為幹爹幹娘,我們也願意認你這個兒子,以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

聞言,王芒繼續叩了兩個頭,等他抬眼時,隻見兩滴淚滑下滴在了身下的石板上。

“這孩子,快起來!”

“謝謝幹爹。”

一家五口如今變成了六口之家,又在附近搜刮了些能吃的,每人帶上一點兒,便往身後的大山爬去。

王芒是從山上下來,隻是聽他描述,走的方向同李家村相反,不過都要上山,隻是下山時往不同的路走。

“哥,山頂有處地勢平坦,還有間茅屋,我們來時繞著走的,沒敢進去看,怕是有人在裏麵住。”

“你怕裏麵有獵戶?”

王芒點頭,萬一被人誤會,他們如何幹得過獵戶,當時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加上都是體力健壯的年輕人,便匆匆下了山。

雪枝倒是覺得這間茅屋來得正巧,等他們爬上山頂,一定要爬到入夜,剛好有過夜的地方。

如今多了個叔叔,雪兒爺和雪兒奶便交給了兩個男人,雪枝和雪兒娘墊後。

上山的路彎彎曲曲,路邊的青草還沾滿了露水,雪枝倒是不嫌棄,山間的露水可是好東西,她邊走邊順手往嘴裏放。

上山時一家人都是吃飽了的,十足的飽。

雪兒娘用石片找王芒切了點兒狼皮,簡單弄了個水袋,裝了一大袋水,這邊是他們唯一的飲水了,一路上不到實在是渴得受不了了也不會喝。

雪兒奶眼睛看不見,便由雪兒爹扶著,他們走在中間,王芒和雪兒爺走在最前麵。

越往上爬,山勢越是陡峭,路也漸漸變窄,雪兒奶腳上的草鞋不知何時斷了線,一個不留神踩了空,母子倆順著山坡就往下滑。

“爹!”

“夫君!”

“哥!”

一家人驚呼,好在山中樹木多,兩人被三棵並排著碗口粗的鬆樹攔住了,好險。

“娘,你沒事吧?”

雪兒奶喘著粗氣,好在兩隻手被兒子死死地拉住,也是驚魂未定。

王芒扶著雪兒爺,抽不出手來,好在他們將春根藤帶著的,雪兒娘將春根藤的一端綁在路上方的一棵大樹上,另一端係在腰間,慢慢地滑下去。

雪枝則幫忙拉著藤,以防它偏離方向。

雪兒娘很果斷,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個辦法,雪枝感慨,當真是行動派,一點兒也不矯情,這個娘她很喜歡。

“抓住我!”,雪兒娘跳到了夫君身旁,好在那裏有個小小的平台,站三人盡管有些擠,但也是可以的。

王芒將雪兒爺往上麵帶了一段,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將他安置下來,抬眼時也能看見,便下來幫忙了。

雪兒娘首先將腰間的春根藤綁在雪兒奶身上,她們夫妻倆倒是可以自己爬上去,主要是老人,得完全靠上麵的人拖。

隻是下麵也得有人看著,以防藤斷裂或者出現其他意外。

王芒和雪枝在上麵拉,雪兒奶好輕,原本以為要費些力氣,沒想到很順利地將她拉了上去。

隻是被拉上去的老人早就汗流浹背了,這兩日才養出來的精氣神一下子消耗沒了。

底下的夫妻倆則相互幫忙,很快也爬了上來,等上了小路,看著剛才滑下的那一段,才覺驚險,好在有那三棵樹,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因為有這一遭,一家子走得小心翼翼,不求快,隻求穩,安全達到山頂,便是他們的目標。

雪枝也是走得喘粗氣,探及內心,簡直亂成一鍋粥,又不禁感歎,這副破布般的身體當真是夠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家人終於到了山頂。

果然山頂地勢平坦,地上長滿了各種野草,不遠處還有兩樹野櫻桃,開著粉色的小花,和前兩日見到的荒涼形成強烈的對比。

天也漸漸地黑了,他們得盡快找到王芒說的那間茅屋。

好在有王芒帶路,很快鎖定了方向,沒有燈光,或許裏麵沒人。

雪兒爹拿出那副狼牙,給他和王芒一人分了根,往茅屋輕聲走去。

茅屋邊長滿了絲茅草,看樣子是沒人住了,一人放哨,一人推開房門,一股黴味躥出來,毫無疑問,是荒廢的茅屋。

“沒有人!你們過來吧!”,雪兒爹喊道。

隻是這屋子發了黴,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不過有間屋子,也總比荒郊野嶺好。

為今之計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他們趁還有微光,趕緊四處找些能當柴燒的棍棒。

四人齊心協力,很快抱回來了一大堆。

現在屋外燒了一堆火,有了火便有了希望,便有了光亮。

雪兒娘從火堆裏找了根燒得正旺的木棒,進屋查看,屋裏還有一張木架子床,**還有涼席,隻是席子早就破了,牆上有一副發了黴的蓑衣和一副弓箭,弓箭上織滿了蜘蛛網。

茅屋還有個大大的窗,雪兒娘讓夫君找了根棍子把窗戶支起來,春風吹進,吹散了多數的黴味。

雪兒娘將木架子床整理了下,扶著雪兒奶上床坐下,“娘,您慢點。”

雪枝則對那把弓箭很感興趣,從牆上取下,用樹葉擦去蜘蛛網,試了試,還可以用,弓是用榆木做的,箭則是用竹子做的,雪枝試了下,沒有粉掉,看來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小叔,你跟我去林子裏走走?”,雪枝看著一旁在燒火的王芒。

“現在?”

雪枝點頭,剛才她用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感知到附近有小動物出沒,大的倒是沒有,所以今晚是安全的,隻是肚兒空空,她也不想吃魚了。

王芒看了一眼身後在忙的幾人,“行,咱們可不能走遠了。”

雪枝也沒打算走遠。

王芒扯謊,“哥,我聽到似乎有小兔子的聲音,我和雪兒去看看,就在附近。”

雪兒爹知道王芒從小天生地長,並未懷疑。

兩人往林子裏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