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神尊做相公

第108章冤情(三)

在牢獄裏的紀鎏聽到天鼓的聲音有些疑惑,外麵鑼鼓喧天,是紀烏登基的日子,誰會挑在這個時候不知死活的敲響天鼓,壞了紀烏的登基大典。

不管是誰,既然攪了紀烏的登基大典,他心裏就痛快,要不是他在牢裏,估計他直接會見見這個人,不論如何都會保他周全,就因為他做的事讓自己心裏痛快,衝著這一點就夠了。

可是,現在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在牢裏像一個瘋子一樣大笑幾聲,笑紀烏登基也不能順利。

獄卒聽到紀鎏的笑聲,不耐煩的走過來,“大白天的幹什麽呢,安靜點。”

紀鎏雖然在獄裏,可是身為皇子的尊貴還在骨子裏,看著獄卒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身上的威壓一下子湧向獄卒又隨即收了回來,他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和一個小獄卒計較太多。

在紀鎏釋放威壓的瞬間,獄卒有些害怕,可是那種恐懼的感覺稍縱即逝,仿佛隻是錯覺。

獄卒也知道眼前的人再怎麽樣也是皇子,出了什麽事自己都擔當不起,隻能嘴上說說,別的也不敢做。

獄卒的嘴裏小聲的罵罵咧咧著走了。

紀鎏躺在一張隻有薄被子的**,頭枕著自己的雙手,嘴裏吊兒郎當的叼了一根草,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搭在上麵,哼著不知調的小曲兒,透過牢房裏不大的窗戶看著晴朗的天,心情是這段時間以來前所未有的好。

算著時間,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獄卒領了一個人過來,利索的把牢門打開,對紀鎏的態度好了不少:“四皇子殿下,有人來看你了,你們慢聊。”

紀鎏瞥了獄卒和那人一眼,隨即收回目光,依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獄卒對他這幅樣子也不在意,隻是對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的人諂媚一笑,“人我都打發好了,不會有人過來的,就放心吧。”

紀鎏等獄卒走了之後不屑的看著黑衣人,“怎麽,紀烏派你來的?”

那人上前幾步,把手裏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從裏麵拿出了幾樣東西,紀鎏原本不屑的目光看到最後一樣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坐起來,收起來紈絝的樣子,正經起來。

黑衣人很滿意紀鎏的反應,把東西拿出來之後自然而然的坐下來,伸手指指自己對麵,示意紀鎏也一起坐下。

紀鎏的手握起來鬆開,如此反複幾次,終於還是坐在黑衣人對麵。

“你們要殺要剮都隨意,隻一點,別動我母後和我皇妃,紀烏應該不會對女人下手吧。”

“皇後娘娘親手做的,沒毒。”

是個女子的聲音。

黑衣人見紀鎏疑惑的表情,唇角上挑,伸手取下頭上的兜帽。

紀鎏一下子站起來,滿臉驚訝。

“是你?”

公堂上。

很快,公堂門外一陣喧鬧,幾個人抬著一個受傷的人回來了。

紀駱擔憂的看著在擔架上的人,“大人,草民在回來的路上碰上了奄奄一息的他,救了他把他帶回來醫治,回京之後,發現四皇子鋃鐺入獄,五皇子即將登基,得到這個消息後,我回客棧打算把他托付給大夫醫治,我獨自一人給四皇子申冤。”

“他知道後問我怎麽回事,我便都告訴他了,誰知道他竟說殺他的人就是五皇子,因為五皇子找他偽造了一份假的遺詔,後來為了防止他不泄密,要殺人滅口。”

“如果不是他用假死之術瞞過了五皇子的暗衛,這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

威武侯看著紀烏:“殿下可有什麽要解釋的?”

紀烏嗤笑一聲:“別人說你們就信,你們的腦子是擺設?”

支持紀鎏的人忍不住反擊紀烏:“五殿下何必說話這麽難聽,如果是四皇子誣陷,拿出證據便是了。”

“我能現在證明遺詔是假的。”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在擔架上的人撐起身子,旁邊的人連忙扶他起來。

大理寺卿看著他這樣子,最後揮了揮手,吩咐到:“給他搬張椅子,把筆墨紙硯都拿上來。”

很快,所有東西都備齊了,許是因為身體虛弱,那人蘸了墨汁,在紙上寫了好久才擱筆。

旁邊的人把紙呈到大理寺卿麵前,大理寺卿拿起來一看,臉色越發命中起來。

“去,把東西拿給其他大人看。”

威武侯是第一個看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然後是支持紀烏的幕僚,支持紀鎏的人,還有幾朝元老,臉色都不大好看。

“如果不是沒有先皇印章,我就要以為這是先皇親筆了。”

“是嗎?”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劉暖笑扶著麗貴妃進來了。

她的視線環視一周,看到了曼達珠和她身邊的侍女,目光很快略過去,然後看著大理寺卿。

“拿給本宮看看。”

給也不是,不給也不行,最後那張紙還是到了麗貴妃手裏。

“假的就是假的,先帝落筆喜歡提筆,他最喜歡書法大家楊澄的字體,筆鋒飄逸,這個字體隻有先帝的幾分相似罷了。”

“縱然這幾分相似,沒下功夫也是練不出來的,先帝的字,能看到的人也多,也不多,這奴才說的都是真的?”

麗貴妃手一鬆,任由紙落在地上,上前幾步,一個轉身,坐在剛剛搬過來的椅子上,看著紀烏。

最後一句,問的是紀烏。

如果說和草原勾結,紀烏能當著麗貴妃的麵說一聲“不,沒有”的話,這件事,紀烏卻是看都不敢看麗貴妃。

藥是他從費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加上對先帝貼身太監的拉攏,這才有機會向先帝,最疼愛他的父皇下手。

因為,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他父皇看著身體康健,精神飽滿,想要輪到他,還要好久,紀烏實在等不及了,一天不立太子,他就一天不能安心,這裏麵不確定的事情太多了。

君心難測,難保他父皇今天還喜歡他,明天就看紀鎏順眼了,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賭不起。

如果查出來是中毒,那紀鎏來背這個鍋最合適,他們兩兄弟互看不順眼,到最後肯定是你死我活的地步,既然這樣,不如用來給自己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