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密旨
等回到明秦的地盤,尚祥戎沒有立刻回營帳,站在那幾十人麵前來回踱步。
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尚祥戎,這次那兩個人想出氣來著,他們知道也沒有攔著,反而釀成大禍,讓他們白白沒了性命,如果當初能攔著他們就好了。
愧疚的心理在他們心中越發濃鬱,恨不得時光倒流,可以阻止他們兩個。
作為士兵,死在戰場上,為國家而死,這是光榮的,可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就已經丟了性命,被大涼的帝傾城用來挑釁明秦。
這讓他們又恨又愧疚。
暗中發誓,要用帝傾城的血來祭奠他們的家人。
可是他們卻忘了,那兩個人偷瘦高個他們衣服的時候沒人阻止,說那些混賬話的時候也沒有人阻止,真正讓那兩個人沒命的,正是那些沒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的混賬話。
“你們滿意了?”
尚祥戎終於說話了,聲音嘶啞,聽不出是怒是悲。
“今天散了吧,這件事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不要忘,本應該和你們並肩作戰的兄弟,卻一命歸西,究竟誰才是罪魁禍首。”
“我們一定會殺了帝傾城給兄弟報仇。”
“嗬嗬嗬………”尚祥戎冷笑:“如果不是你們想看大涼人的笑話,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他們也不會有如此下場,真的隻是怪帝傾城嗎?”
有人不服尚祥戎的說法,梗著脖子反駁:“將軍,您若是怕帝傾城就直說,不如回明秦京城吧,你怕她,我們可不怕,一介女流之輩,還能翻天不成。”
尚祥戎看著這些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忽然戾氣橫生:“你們跟著本將軍出來,本將軍就有義務負責管著你們每一個人,不讓你們送命,除非有一天你們爬的比本將軍高,才有資格說話,否則,就算再憋屈,不服,也要給我忍著。”
“聽明白了嗎?”
“是。”
不服,屈辱,還有認命。
就像尚祥戎說的,隻有爬的比他更高,才有資格去命令他,否則就隻能聽他的。
大涼皇宮。
明禎帝把筆擱在筆架上,信紙塞到信封裏,隨即喚來兩名暗衛吩咐道:“送到帝禦城和沈沅手上,這麽久了,都忍不住了。”
兩名暗衛接過明禎帝手裏不同的信封,抱拳離去。
驛站。
紀鎏聽了帝傾城在邊疆的所作所為氣的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刻把帝傾城抓過來千刀萬剮,真當他明秦好欺負不成,如此狂妄,簡直不知死活。
他喊來李頌,讓李頌帶著自己的密旨快馬加鞭的回到明秦,把密旨交給尚祥戎。
劉暖笑那天在牢裏說了最後一句話:“李頌可信。”
後來紀鎏才知道,李頌是劉暖笑故意安排在紀烏身邊為他出謀劃策,實際卻暗度陳倉,轉過頭對付他。
劉暖笑說,李頌有計謀,可幫自己完成大業,可以留下,她隻是想回到大涼,所以和李頌的合作關係也結束了,李頌前程如何,看他的造化。
紀鎏本身不信劉暖笑,生怕有詐,他可是記得劉暖笑背後的人從未露麵,他怕李頌也是幕後的人安排的,劉暖笑知道他的顧慮,卻沒有多說什麽,她離開明秦的時候,走的幹脆利落,再沒和李頌碰過麵。
紀鎏知道紀烏之所以能倒台,李頌功不可沒,想了想,終究還是留下了李頌,可紀鎏也防著李頌,派了人日夜監視,直到現在,紀鎏也不敢讓李頌過多接觸有關明秦國情的事情。
而李頌一直安守本分,沒有任何可疑的行為,紀鎏這才相信李頌和劉暖笑背後的人根本沒有關係。
紀鎏冷哼一聲,什麽狗屁十年之約,勝者為王,自己贏了,誰敢說一句不是,成王敗寇,自己竟然為了落一個好名聲如此憋屈,紀鎏想想就鬱悶。
紀鎏在院子裏看著李頌遠去的背影,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把大涼歸入明秦版圖,接著是草原,東霄,月國,北淮……
終有一天,整個天下都會是明秦的。
那時,誰還會記得十年之約,又有幾人能記得大涼,他們隻能匍匐在自己腳下,喊著萬歲。
而在明秦史官的記載中,自己將會是千古一皇,會名垂青史,受人敬仰,這才是他的理想。
抬起頭看著黑下來的天,隻有一輪殘月掛在天上,平白多了幾分蕭瑟淒涼之意,一陣風過,更是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要變天了。”
紀鎏身上的戾氣重了幾分,襯著這樣的黑夜,顯得他整個人格外陰驁。
因著楊孔殺人的事,紀鎏親自過來向大涼賠罪,明秦那邊有幾位老大人在,紀鎏並不擔心。
因為他那些個兄弟都已經被他早早的封爵去了各自的封地,就算他們有奪位的念頭,日夜兼程也要十多天才能回到明秦京城,紀鎏並不擔心,更何況明秦還有他最信任的崔永州坐鎮,固若金湯。
對他來說,最有威脅的就是紀烏,可是紀烏已經死了,根本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
不過兩天時間,帝禦城他們就收到了明禎帝的密旨,結果和帝傾城他們之前說的相差無幾。
尚祥戎這裏收到消息時,比帝傾城他們隻差了半天。
帝禦城坐在帳內下首,周圍還有其他的幾個新提拔上來的人,帝禦城這次終於正經起來,一改在帝傾城他們麵前的吊兒郎當,認真的商量著計策。
這次新提拔的人中有那天的瘦高個,他叫羅平,還有那個一腳把明秦的人踹進水裏的人,他叫羅勳,和羅平是親親兄弟。
還有安懷,他是帝禦城在練兵時猛然發現的一個人,有一身蠻力,一對大刀更是用的出神入化。
另一個就是經過訓練的杜鬆。
杜鬆的變化讓帝禦城刮目相看。
記得水綠剛把杜鬆帶回來的時候,這個小家夥滿臉戾氣,看誰都是一臉防備,跟刺蝟似的,把自己小心翼翼的保護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和其他人一起訓練,和大家慢慢磨合,變得合群了,隻是有些沉默寡言,別的地方比老兵還要優秀,所以帝禦城這才破例把杜鬆也提拔上來。
杜鬆並不知道帝禦城對自己的評價,坐在營帳裏,他並沒有覺得不合適,隻是靜靜的聽著帝禦城下達命令。
大涼女子出來行軍打仗的本來就不多,帝家,沈家是個例外,這次隻有帝傾城和冰綠水綠三個女子在邊疆。
她們正常訓練,不嬌柔做作,不搞特殊,和將士們同吃同睡,爽朗豪氣,將士們對她們很尊重,所以在那兩個人說帝傾城的時候,羅平才沒忍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