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戰爭(七)
大涼皇宮。
這天早上明禎帝心情大好的樣子,上朝時臉上都是帶著滿滿的笑意,眾位大臣都不知道能有什麽事可以讓明禎帝如此開心。
明禎帝剛一坐下,就忍不住說:“帝禦城傳消息回來,這前兩仗都是勝仗,果然虎父無犬子,信上還說明秦人輸了不服,竟然夜襲,他們一時不查,讓明秦的人得逞了,不過將士們隻是受傷了,已經在醫治。”
帝舒聽到這裏,帝禦城雖然在家書裏說一切安好,可是帝舒終究懸著心,現在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下,沒事就好。
這時忽然有人說:“竟然被明秦的人偷襲,看來平明將軍和鎮寧將軍還是疏忽大意了。”
帝舒的眼神冷颼颼的看向那人,那人連忙閉嘴,他不過是眼紅帝舒罷了,一時間想逞口舌之快,可是卻忘了帝家的護短。
然而不等帝舒說話,聞夙就先開口了:“既然這位大人這麽說,不妨去邊疆教教他們應當如何帶兵,他們在外麵守著大涼的安定,不是為了讓我們在有平靜生活的同時去挑刺的。”
帝舒看聞夙有點順眼了,決定隻要他不大半夜的翻牆,他就不放狗咬他了。
“說句誇大的話,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也做不到百戰百勝,你既然這麽說了,想必有這個本事,不如你去把我家不中用的兒子姑娘換回來?”
那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該怎麽答話。
明禎帝沒有阻止這場鬧劇,選擇了冷眼旁觀,其他人一看明禎帝的態度,心下了然,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默默不說話。
這種敏感的時候,帝舒夫婦本來就牽掛著帝禦城兄妹,平時也就算了,現在兩個孩子在外隨時會有危險,竟然還有人說風涼話,讓他怎麽忍住不生氣。
明禎帝沒有責備帝舒和聞夙,他是一個皇帝,也是一個父親,當然能理解帝舒此刻的心情。
明禎帝等看夠了熱鬧才說話:“戰場上發生這種事在所難免,我軍傷亡和明秦比起來損傷甚小,帝禦城那小子用了陣中陣,讓明秦折兵頗多,帝傾城向來古靈精怪,讓帝禦城引誘敵人到萊丘山下,用了火攻,打了一個漂亮仗。”
“這兩兄妹配合默契,唉,現在果然後生可畏,我大涼若是多些青年才俊,何愁不能興盛。”
明禎帝這麽說,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向著帝家的,其他人縱使再怎麽嫉妒,卻也沒膽子多說什麽。
本來挺開心的一件事,經過這麽一鬧,大殿的氛圍有些僵硬,還是明禎帝大手一揮讓散朝了。
不過一天時間,帝禦城兄妹的英雄事跡就在帝京被傳揚開來,百姓們口中無一不是誇讚,就連帝傾城之前的臭名聲也被說成性格直爽,更有人提起了帝傾城在明禎帝壽宴上的事。
一時間,帝京的人似乎一改對帝傾城之前的看法,對帝禦城更是讚不絕口,沈念和範鶯知道了,滿滿的自豪之外就是對他們的擔心。
幾天後,在朝上挑刺兒的那位大人被人像明禎帝接發受賄,明禎帝大怒,現在戰事如此緊張,銀子隻嫌少不嫌多,竟然還有人敢受賄。
他的全部家產被收入國庫用來給將士們,連著妻子兒女一同被貶出京,去了窮山惡水之地。
朝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帝舒做的,可是沒有證據,更何況他受賄的證據清清楚楚的擺在了所有人麵前,賬本上年月日都記得詳細,讓人不能不信。
大涼這邊歡天喜地,紀鎏卻摔了不少東西。
“一群廢物,朕養他們何用。什麽身經百戰的將軍,竟然連兩個乳臭未幹的人都打不過,不覺得羞恥嗎。”
紀鎏一旁的貼身伺候的太監總管都跪在地上,冷汗布滿了整個額頭,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自從紀鎏繼位以來。他極少見紀鎏發這麽大脾氣,這還是第一次。
聽紀鎏這話的意思,應該是這次戰場失利的事情了。
怕歸怕,太監總管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勸著紀鎏,生怕紀鎏遷怒自己:“皇上息怒,說不定這是尚將軍的障眼法,人得意忘形的時候才是最合適動手的機會。”
安靜沉默。
這個過程中太監總管緊皺眉頭,臉上滿是後悔的表情,還好他低著頭,紀鎏並看不清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變化。
太監總管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心裏暗罵:“讓你多嘴,宮裏少說,多看,勤做事,什麽時候小命怎麽沒的都不知道。”
好像過了很久,太監總管才聽到紀鎏說:“起來吧,朕竟然還沒你看的通透。”
太監總管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來,再次後悔自己多嘴,臉上卻隻能陪著笑說:“皇上哪的話,奴才不過是恰好說出了皇上的心裏話,奴才跟著皇上時間久了,皇上的心思還是能猜出一點的。”
紀鎏坐在龍椅上睨了一眼婢膝奴顏的太監總管,也不知道他的哪一句話取悅了紀鎏,隻聽到紀鎏輕笑一聲說道:“起來吧。”
太監總管知道自己的命今天是保住了。
“傳旨讓李頌進宮。”
“是,奴才告退。”
太監總管退出去後抬頭看著四角的藍天,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叫過自己徒弟,把紀鎏吩咐的差事轉交給徒弟,讓他去把李頌請過來。
等徒弟走後,太監總管回過頭看了一眼關了房門的禦書房,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頌來的時候裏麵已經收拾幹淨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夜裏,明秦京城官道上一個人正騎著馬往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清河
哨兵匆匆的跑向沈沅他們住的地方,遠遠的看到沈沅和陳奕安都在,當下心裏一喜,跑的更快了。
“報,前方五十裏外有兵駐紮,看著裝是草原的人。”
沈沅和陳奕安對視一眼,一同站起來朝外走去。
站在望台上往遠處看,視線範圍內的確有很多小黑點在移動,沈沅直直的看著遠方,卻對陳奕安說道:“終於來了,等的我都不耐煩了。”
陳奕安回答:“別說大話,你有幾斤幾兩你自己不知道?”
沈沅反問:“你不是也等這一天很久了?”
“沒有。”
沈沅收回目光,看著陳奕安撇撇嘴,說道:“你要是不興奮你笑個什麽勁兒?”
陳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