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結局(三)
九重天上,不管是有資曆的上仙,還是剛剛晉升的小仙,都接到來自卷碧山請帖,打開之後,有人覺得受寵若驚,也有人笑著撚須點頭。
裳流年得了消息,拉著駁容來了卷碧山,說是讓駁容幫著聞夙一同送請帖,駁容礙於自己媳婦兒的**威,隻好妥協。
等駁容走了,帝傾城和裳流年坐在浮木上,看著靜止的湖水和偶爾落下的海棠花,帝傾城拿起茶壺給裳流年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的說道:“你想問什麽。”
裳流年被拆穿心思也不尷尬,開門見山:“你為什麽原諒他?”
說的是聞夙。
帝傾城不答反問:“你不是也原諒了駁容嗎。”
裳流年一時語噎,不知道該說什麽。
帝傾城垂下眼簾,“女媧娘娘不止給我托夢讓我斬殺睚眥,在我之前,女媧娘娘給聞夙的兩項任務,一是殺了愛好食人的諸懷,二殺了是挑起戰爭,為禍人間的朱厭。聞夙自是應下。”
“他大致猜到了神諭的另一層意思,我若是和他一起並肩作戰,估計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若是瞞著我,興許我還有機會活著。他避開了我,和瓊羽商量,誅殺諸懷和朱厭期間都會住在祁巫山,盡快的解決這件事,然後回來陪我。”
“可是我們都沒想到,我竟然有了身孕,孩子即將出世,我也迎來了自己的第一道天劫,失去孩子,散盡修為,沉睡萬年。”
帝傾城抬眼看著裳流年:“天劫,我挺過來了,他也是。既然如此,何苦互相折磨,孩子的事情,瓊羽瞞了他,可是佛主告訴我,沒有瓊羽,我和他沒有母子緣分,注定留不住。”
裳流年眼神複雜的看著帝傾城,悠悠的問了一句:“我原以為你是不信命的。”
“有些事,當你想逃掉避開的時候,恰恰促進了事情的發展,順其自然也許是最好的。”
裳流年張了張嘴,沒說話。
拿起眼前的茶盞遞到嘴邊喝了一口,眼神卻沒有聚焦,若有所思的望著平靜的湖麵。
許是九重天很久沒有發生過這樣的喜事,時間過得飛快,到了大婚這天,卷碧山紅色一片,合歡開的茂盛,層層疊疊,在微風中搖曳,看著讓人賞心悅目,淡淡的花香讓人聞著莫名的舒心。
這天的卷碧山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淺夏和驚蟄一同來幫忙,還有不常露麵的其它神尊也聚集在卷碧山,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帝傾城宴請的人都是大有來頭,除了天帝天後不說,還有魔尊妖王,閻羅王,饕餮洵,上古尊神,青丘國主等等,還有九重天上的一些人也都在。
這次跟著自己主人一起來的小仙子見到這麽大的仗勢,對帝傾城是滿滿的崇拜。
其他的不說,光是青丘國主一個,她們見一麵的機會都少的可憐,什麽時候見過他和今天一般,和其他人把酒言歡。
和尊神稱兄道弟,魔尊和妖王也要給帝傾城幾分薄麵,連性情暴虐的洵在帝傾城這兒都收斂了許多,這些都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帝傾城可以。
一個小仙子臉上和語氣裏都是崇拜:“幸好師傅這次帶我來了,要不然我就算在修煉個幾千年也見不到這麽多上神和六界尊主。”
其他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她們說話間,帝傾城和聞夙從裏屋走了出來,這一看,不少人低聲驚呼。
聞夙和帝傾城的一襲紅衣是大家早已熟悉的樣子,不過這次聞夙一身喜服襯得他身姿挺拔。烏發玉簪,眉目如畫,眼睛裏是從未有過的開心,僅僅一雙眼就足以讓女仙們淪陷,更何況一向不喜歡笑的他此刻紅唇揚起,沒了以往的清冷疏離,更讓女仙羞紅了臉。
帝傾城鮮少穿正紅色,平日都是水紅和暗紅色,如今的正紅色嫁衣襯得她皮膚白皙。再仔細一瞧,帝傾城黛眉微染,眼尾上揚,唇若朱丹,發髻上步搖的流蘇垂落下來,在帝傾城耳邊交織纏繞,泠泠作響。
這兩人站在一起,同樣的耀眼,讓人無法移開視線,說他們天作之合是絕不為過的。
如果他們身邊換一個人站在一起,大抵會有說不出的別扭,可能是看他們兩個習慣了,所以換一個人會不習慣吧。
硯歌和絳灼是他們的主婚人,天帝天後笑意盈盈的坐在首席看著拜天地的兩人,妖王,魔尊和閻羅王推杯換盞喝的開心。
隨著一聲“禮成”,這場轟動六界的盛世婚禮才算收尾。
另一邊的瓊羽被人推進了輪回道裏,黑暗中她隱約聽見押送她來的人說道:“真晦氣,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神尊大婚,我們也好去討杯喜酒喝。”
瓊羽本應早就到了人間的某個角落,隻是淺夏瞞了帝傾城,私自留下她嚴加看管,這期間也沒有怎麽虐待自己,直到今天才找了驚蟄信得過的人把她送往人間。
瓊羽本來還疑惑著,不懂淺夏的用意,直到剛剛,她才明白,淺夏是為了給自己再來上一刀。
在聞夙帝傾城大婚當日把自己送下去,是想讓自己明白,她的那些想法是有多可笑。
在他們麵前,自己做的各種事都像一個跳梁小醜一般,根本就不入眼,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一場笑話。
瓊羽在無休止的下沉,眼前沒有一絲光亮,她對帝傾城恨意愈加強烈,自己本來美好的生活因為她發生了天大的改變,阿爹阿娘魂飛魄散,青鸞女君的位子被迫拱手讓人,修為術法被廢,如今隻能在人間一直遊**,無處是家。
若是可以。
若是一切可以回到當初,她一定會付出一切代價讓帝傾城魂飛魄散,天地不存,隻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瓊羽失去知覺前是後悔沒有殺了帝傾城。
卷碧山賓客散盡,帝傾城窩在**看著送禮的單子,全是一些奇巧的玩意兒,要不然就是價值連城。
聞夙擦著頭進來時就看到帝傾城把東西堆了一床,自己坐在中間傻乎乎的笑著,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的。
聞夙被帝傾城的樣子逗笑,大步走向床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位置坐下:“卿卿。”
“嗯?”帝傾城隨意的應了一聲。
“我們該休息了。”
“嗯。”帝傾城還是很隨意的應著。
聞夙見自己被忽視,他大手一揮就把**的東西收了。
帝傾城猛地抬頭,瞪著聞夙:“把我東西給我。”
聞夙沒動,隻是說:“為夫不介意幫夫人保管這些東西。”
帝傾城頓時瞪大眼:“你敢。”
聞夙無賴似的往後一躺,手墊在腦袋後,閉著眼說:“夫人可以試試。”
帝傾城磨牙,吸氣吐氣好幾次,這才揚起一個笑臉,挪到聞夙旁邊,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堂堂帝君,怎麽會把這些東西東西放在眼裏,還是我自己放著吧。”
聞夙這才睜開眼,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帝傾城,翻身就壓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這是自然。”
帝傾城還想說些什麽,隻是屋子忽然暗了下去,聞夙的吻也鋪天蓋地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