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情敵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燦爛,時不時的還有一陣微風吹過,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
帝傾城被人扶著下了馬車,揮手讓小丫鬟該幹嘛幹嘛,她找了地方,遠遠的站在高處看著下邊的人熟練的搭營帳。
“你倒是會找地方。”
帝傾城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聞夙。
扭頭一看,聞夙和自己並肩而立,自己在看他們,他卻在看自己。帝傾城撞進聞夙明亮的眸子裏她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帝傾城轉過頭看著下邊,也不說話。
良久,久到聞夙以為帝傾城不會說話了,帝傾城卻開口:“我隻是想一個人靜靜,發生了太多事情,我需要想清楚,你為什麽非要追過來,我不能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嗎。”
聞夙低不可聞的歎聲氣,好聽的聲音響起來:“卿卿,我怕你會放棄我。”
聞夙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帝傾城會這麽做的,受過一次傷了,帝傾城沒有了再去試試的勇氣,她輸不起。
可是聞夙也輸不起。他等了那麽久才等到帝傾城蘇醒,怎麽可以忍受再次失去她。沒有她在的時候,他無法想象那樣的日子再來一次,他會瘋的。
“聞夙,是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的。”
聞夙忽然把帝傾城的身子掰過來,逼帝傾城看著自己的眼,他說:“卿卿你真自私。”
聞夙說完大步離去。
帝傾城在原地緩緩坐下,看著下麵眾星捧月般的聞夙,這個男人,隻要他想,不管在哪,他永遠都是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帝傾城自嘲的笑了笑:“是,你難道不知道麽,我就是這樣的人,冷血,自私,無情。”
“那一次初見本就是錯的。”
範鶯找到帝傾城的時候,她忽然覺得這個很任性囂張的女孩子現在很脆弱,她需要有人陪著。
至於早先被帝傾城嚇到的事情也隨著對帝傾城的心疼拋之腦後了。
範鶯快步走到帝傾城旁邊,和她坐在一起看下麵,現在卻擔心帝傾城不開心。
“傾城你看你哥,多受歡迎啊,還有三皇子,哎,那個是不是世子啊,原來他也這麽厲害。我覺得還是你哥更厲害………”
旁邊的範鶯嘰嘰喳喳的說著,下麵的少年們鮮衣怒馬,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他們嬉笑怒罵,更是一副好看的畫麵。
皇帝帶著人去狩獵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欽點的少年郎中還有帝禦城,這下子帝禦城是不去也要去了。聞夙更不用說,皇室中人,哪一個不想趁著這個機會讓皇帝刮目相看。
帝傾城百無聊賴的甩著馬鞭。
“帝傾城,我們來比一場,輸了你自己向皇上請求退婚。”
帝傾城抬眼看去,來人竟也是和她一樣紅色衣裙,那人皮膚白皙細膩,一雙眼又大又亮,嫣紅的唇抿著,她執著的看著帝傾城。
範鶯小聲的告訴帝傾城:“這是皇後娘娘的侄女,金玉兒。她喜歡世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前一段時間她陪著太後去佛法寺,所以對帝京的事情還一無所知,更不知道你回來了。”
帝傾城正心情不好,沒有地方發泄,範鶯都看出來了,沒有拉著帝傾城胡鬧。這個金玉兒竟然主動撞了上來,當真是……
不長眼。
範鶯不停的對著崔玉兒使眼色,金玉兒卻自動忽視範鶯。
帝傾城一聽是因為聞夙,她本來就心裏憋著氣,卻也不想遷怒別人,準備繞開金玉兒的時候才發現身邊圍了不少人看熱鬧。帝傾城冷冷的環視一圈,那些人嚇的退後幾步。也不怪她們,帝傾城的目光就像冰室裏的冰,寒氣逼人。
金玉兒一看帝傾城要走急了,準備追上去,旁邊有人勸說:“金小姐,還是算了吧,她如今名聲掃地也不曾聽說恒安王府向皇上請求退婚。”
金玉兒一聽恒安王府寧願要一個名聲狼藉的人也不願要金枝玉葉的自己,對帝傾城的憤怨又深了一層。她從身後拿了弓箭,直指帝傾城後背。
“帝傾城,你若是再走一步,我的箭就敢射出去。”
帝傾城沒有理會金玉兒,徑直向前走去。“嗖”的一聲,金玉兒的箭已經飛射出去。
圍觀的人沒有看清楚帝傾城的動作,範鶯被帝傾城推到一旁。
身後有人發出驚呼,範鶯轉頭看去,此時的帝傾城站在金玉兒身後禁錮著金玉兒,她一手拿著金玉兒射出來的箭,一手捏著她的臉,箭在她臉上來回比劃著。
“這張臉可真是好看,要是我劃上幾道會不會還是這麽漂亮?”
帝傾城趴在金玉兒耳邊說。
金玉兒不敢轉頭,她能感覺到箭的鋒利,想想自己身後是皇後,是丞相府,金玉兒定了定心神,她說:“你不敢。”
“你說我有什麽不敢的,嗯?”
帝傾城說著,手上一用力,金玉兒好看的臉蛋上就多了一道血痕,殷紅的血珠和白皙的皮膚形成對比,讓金玉兒多了些妖孽的美感。
同穿紅色衣裙,此刻一個人膽大妄為,囂張跋扈,另一個則虛張聲勢,膽戰心驚。
金玉兒聽人說起過帝傾城的習慣,今天本來就是想找帝傾城麻煩所以穿了和她顏色一樣的衣服,想給帝傾城添堵。可是現在看來,氣勢上孰高孰低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
不過圍觀的人們沒心思再去想這些,她們害怕,害怕帝傾城的狠厲。
範鶯看著這時候的情景,盡管覺得這樣的帝傾城有些陌生,她有點害怕帝傾城,但她還是堅定的走到帝傾城身後,陪著她一起麵對眾人。
“帝小姐,金小姐年紀小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過她吧。”
有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害怕,幫金玉兒求情。
帝傾城冷笑一聲,看著幫金玉兒求情的人,“不懂事,她要殺我的時候可沒見她半分心慈手軟。你說我要不要讓她長長記性?”
“好,今天我就說明白了,你們要是喜歡聞夙自己去找皇上賜婚,少遷怒別人,也別來招惹我,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們有什麽意外發生。”
“還有,要是範鶯以後有什麽好歹,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有什麽衝我來,我一定奉陪。”
帝傾城說著環視一圈眾人:“這次的事情隻是給她一個教訓,要是有下一次,不管是誰,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帝傾城說完扔下箭矢,拂袖而去。
有膽大的人走近一看,帝傾城隨手一擲的箭羽還在輕輕晃動著,整隻箭的三分之一末入地裏。
這時她們才意識到,即使帝傾城是紈絝草包,可她自幼在邊疆長大,她的父兄從戰場上掙下的軍功,帝家是百年大族,帝傾城即使再怎麽無能,耳濡目染,也不是好欺負的。
經過這麽一鬧,看熱鬧的人也都散的七七八八了。
隻有範鶯留在原地,讓金玉兒的丫鬟叫了太醫過來給金玉兒看傷。
範鶯陪在金玉兒旁邊低聲安慰著她。畢竟尋常的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情都嚇得不輕。可隻有金玉兒知道自己臉色不好的原因。
嚇的。
太醫眼裏,範鶯正在安慰金玉兒,可金玉兒聽得清清楚楚範鶯的話。
“金小姐,下次記得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