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忠犬當保鏢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疏離

韓白萱用力笑著,想要把眼眶中的淚水憋回去,卻又有些不掙氣的往下掉,她把頭轉到了身後,用力地把眼淚抹了抹,又笑著對夏昊澤說道:“不是怪癖,任誰遭遇過這種事都會有這種感覺的吧,要是我像你一樣,恐怕都活不下去。”

可是,我又何嚐不是像你一樣?我甚至,連母愛都沒有享受過。

韓白萱隻是安慰夏昊澤,並沒有告訴他她小時候的經曆,恐怕告訴了他,他會更傷感也說不定吧。

“所以說啊,你已經很棒了,你現在是別的男人羨慕的對象,也是很多女人傾慕的人,你已經,很完美了。”夏昊澤看了看韓白萱,卻不知道韓白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承受著多麽大的壓力,腦海裏又在想著什麽。

隻是夏昊澤又怎麽會看不到她眼角的淚珠,隻是不懂她心裏想的是什麽罷了。

“嗯,其實也沒什麽,也就是心裏的一道坎罷了。”夏昊澤裝作無事的笑了笑,似乎心裏又在後悔自己和韓白萱說了這一切。

“來,跟著我笑一笑,不是說,笑一笑就沒什麽大不了的嗎?”韓白萱拍了拍夏昊澤,衝著他很誇張的笑了一下,夏昊澤都不想告訴她,笑的比哭還要醜。

但是韓白萱卻不這麽認為,她以為自己的強顏歡笑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好了,等日出吧。”夏昊澤看了看韓白萱,又轉頭向大海。

不知不覺間,在兩人的交談中,在夏昊澤心門打開的時候,太陽也悄悄往上爬著,光芒似是那大海已經無法擋住,呼之欲出。

“好,看海吧。”

韓白萱帶著哭腔說出這句話,眼淚卻已經有些憋不住,她把頭埋到膝蓋之間,用力不讓自己抽泣出聲,穩定了情緒才再抬起頭,臉上已經是被海風吹幹的淚漬。

兩個人就這麽幹幹的坐了好久,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一直到海鷗迎著光芒飛過,夏昊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邊,太陽便慢慢升了起來。

夏昊澤沒有說話,韓白萱卻不想這麽尷尬的度過這個浪漫的時刻。

她硬撐著自己對夏昊澤還存著的愛,笑著說,“太陽升起來了,又是新的一天,該用美好的心情來麵對了。”

可是夏昊澤卻並沒有領情,隻是跟著韓白萱站了起來,看著剛剛升起來的太陽,歎了口氣。

韓白萱拚命地安慰自己,夏昊澤隻是在想念自己的母親,自己的家,可是又不過是欺騙自己罷了,本以為來了海邊的感情升溫,卻成為兩個人形同陌路的導火線。

“走吧,去吃飯。”夏昊澤沒有看韓白萱,隻是冷冷的說了這麽一句,便轉身往車上走去。

夏昊澤帶韓白萱來了一個從外麵看起來破破的早餐店,立了一個大紅色的牌子,寫著:“拉麵、豆漿、油條、餡餅、包子、餛飩······”

韓白萱本以為夏昊澤不會來這種小地方吃法,沒想到他卻輕車熟路的進了門,把大衣撩了一下,就坐在了身後那髒兮兮的小馬紮上,沒有人看得出來他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板。

既然如此,韓白萱本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生的孩子,也是過慣了吃路邊攤的生活,便也拖了個馬紮坐了起來,隻是看向夏昊的目光,有些不解。

見韓白萱有些詫異的望著自己,夏昊澤清了清嗓子,說道:“這裏以前隻是一個拉麵店,致使近幾年發展成了早餐店,以前我小的時候經常來吃,他這裏的拉麵一直那麽好吃,口味從來就沒有變過。”

說著,夏昊澤轉身對老板娘說,“阿姨,來一碗拉麵,”緊接著又對韓白萱說:“你呢?吃什麽?”

“啊,啊,我跟你一樣。”

老板娘已經走到了夏昊澤的旁邊,是一個很和藹的女人,不高卻胖胖的,笑著說道:“兩碗拉麵是嗎?哎呀,這閨女可真俊啊。”看向韓白萱的眼光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可有福氣咯。”

“謝謝阿姨誇獎。”不知為什麽,韓白萱喜歡這個阿姨,從心底裏喜歡。

拉麵端上來,兩人卻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吃著,不知為什麽氣氛弄得這麽尷尬,老板娘還輕聲對旁邊的服務員說道:“看,小兩口這是吵架了喲。”

韓白萱心裏想著夏昊澤剛才說的話,以及他的態度,但是能在他身邊就還好。

夏昊澤三兩口就把麵吃完了,在旁邊撓有興趣的看著韓白萱小口小口的吃著麵,可是韓白萱卻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醋瓶,沒有說一句話,心思也完全不在麵上。

韓白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抬頭看著夏昊澤正在盯著自己,又看看他的麵碗,才發現夏昊澤已經吃完了,就趕緊把麵往嘴裏塞,不到兩分鍾,也是把麵吃了個精光,邊擦嘴邊抬了抬頭,對夏昊澤說道:“走,走吧。”

“嗯。”夏昊澤起身出了門,沒有看韓白萱一眼。

韓白萱不知道為什麽一開始已經相處的很好的夏昊澤現在會突然變成這樣,更不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她心裏失落、難過、憤怒,可是卻連哭都做不到,夏昊澤的不理不睬更是讓韓白萱覺得委屈。

兩個人上了車也是一言不發,韓白萱隻是低著頭自己難過,想著今天夏昊澤說的他不會對一個女人動心,他怪癖,他對女人有抵觸,還有夏昊澤現在的行為,“他大概是對我疏離了吧。”韓白萱想到。

“隻要夏昊澤主動跟我說一句話,就一句話,我就原諒他。”

可是一路上,不管車開了多久,夏昊澤一直目視前方,連從反光鏡中看韓白萱一眼都沒有過。

就這樣一直到了公司門口,夏昊澤卻沒有像以前一樣去給韓白萱打開車門,而是徑直往電梯口走去,用手擋住電梯門等著韓白萱。

韓白萱故意慢一點,再慢一點,夏昊澤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對著韓白萱訓斥道:“你真慢,是豬嗎?”卻隻是冷冷的看著韓白萱上了電梯,自己往後麵退了幾步。

韓白萱跟著夏昊澤到了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大家都已經投入工作,但畢竟韓白萱是總裁助理,也便見怪不怪了,除了角落裏麵的秦詩姍,咬牙切齒的看著韓白萱。

可是就在到了門口的時候,夏昊澤突然轉身看著韓白萱,她心裏有些興奮,以為夏昊澤終於要主動和自己說話了,沒曾想夏昊澤一開口,對她來說就猶如晴天霹靂。

“韓助理,最近一段時間你先回技術部辦公室繼續工作吧,我最近有一些私事要忙,不方便你做我的助理,所以你一會兒就收拾一下東西回技術部吧。”夏昊澤的言語冷的嚇人,臉上也沒有四號的表情,隻是盯著韓白萱的臉。

韓白萱一下子愣了,定定的看著夏昊澤,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說什麽?”

夏昊澤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隻是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暫時回到技術部辦公室工作,一會兒就把東西收拾一下回去吧。”

定是沒料到夏昊澤會再重複一遍,韓白萱的腦子“轟”的一聲跟炸掉一樣,“為什麽啊?”這句為什麽聲音很小,她怕旁邊的人看她的笑話,更怕別人對她失望。

“因為我有點私事你在不方便,聽懂了嗎?我說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夏昊澤還是不耐煩了,看向韓白萱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甚至有許多嘲笑與厭惡,仿佛是換了個人,讓人根本不會覺得這種厭惡不是發自內心。

韓白萱踉蹌的退後了兩步,看著夏昊澤,卻一直抑製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可是夏昊澤接下來的舉動,卻驚住了所有人。

隻見夏昊澤走到人事部經理那說道:“暫時撤掉韓白萱總裁助理的職位,回到技術部辦公室繼續工作,現在實行。”

公司裏的人全都開始麵麵相覷,三言兩語的討論起來,每句話都一字不漏的飄到韓白萱的耳朵裏。

“她是不是犯了什麽錯啊?”

“難道她勾引夏總不成被革職了?”

“嘖嘖,伴君如伴虎啊。”

······

韓白萱站在原地,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紅著眼眶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

沒有看任何一個人,心疼自己的白蘭和韓良,亦或是那幸災樂禍的秦詩姍。

她走到自己的桌子,輕輕撫摸了那辦公桌,眼淚卻不爭氣的滴了下來,韓白萱沒有管那淚水,隻是拚命地收拾著自己的物件,一件一件的往箱子裏麵放,一件比一間用力,等收拾完了,淚也就流幹了。

夏昊澤從玻璃裏麵看著韓白萱,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是他又不想去阻攔,於是就那麽看著韓白萱把東西一件一件的收拾好,拿著那棵多肉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技術部,更是沒有看他一眼。

他覺得無奈,卻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隻坐了下去,翻看著桌子上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