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朋友
忙完了一天的麵試,夏昊澤感到身心俱疲。一天下來,除了午飯匆匆吃了幾口,其他時間都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麵試席上,讓他有種全身散架的感覺。就在剛剛,他匆匆的掃了一眼最終的成績表,排在第一名的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韓白萱。同時入圍複試的還有秦詩姍、倪嵐薇幾人,對這個結果他還是認同的。
走出麵試室,夏昊澤疲憊的伸了個懶腰,打算吃點東西好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啪!”背後一個人猛的拍了夏昊澤一下,驚得他猛然一抖,剛想掄起拳頭打回去呢,定睛一瞧。
“陳哲瀚……?”
“好啊老夥計,還記得我!”
“你個臭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來。”夏昊澤激動的抱住他,不過上馬上就氣不打一出來,“混蛋!當初跑去哪了?怎麽連個招呼都不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你知道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讓陳哲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算了算了,先去吃飯,再和他慢慢解釋去吧,反正現在肚子正餓著呢。於是這兩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驅車來到了一家高級的西餐廳。
“夏先生,您還是老樣子嗎?”服務生禮貌的問道。夏昊澤可是這裏的老顧客了,在這種高檔酒店做服務生,背出顧客的口味要和背出自己生日一樣流利。
“對。”
“那您的這位朋友呢?”
“一份五分熟的沙朗,黑胡椒醬汁,再開一瓶花莊。”
沒等陳哲瀚開口,夏昊澤就搶著替他說出來了。
“你呀。”陳哲瀚笑著的用手指了指夏昊澤。
這麽多年不見還能輕易的說出自己的口味,這感情也是非同一般了。
“說說吧,這麽多年都跑到哪裏去了。”,夏昊澤一臉嚴肅,如果陳哲瀚拿不出個合理的理由,那今天就要教訓教訓這個臭小子了,以排譴在他心裏擠壓了很久的擔憂和思念。不對,沒有合理的理由,不告而別就是他的錯!夏昊澤冷冷的等著他的解釋。
夏昊澤的童年記憶是不堪回首的,當年狠心的永安明拋棄他們母子二人,受盡屈辱的母親選擇了憤然自殺。年僅十歲的夏昊澤再次遭到了至親的拋棄,整個人都處在深深的絕望中。當年的一幕幕就像噩夢一樣纏繞著夏昊澤,給他幼小的心靈烙下了深深的傷害。
幾經流離,剛被養父養母送進學校的時候,語言不通、瘦弱的他一直都是孩子們的欺淩對象。
每每回憶起那段往事,夏昊澤胸口還是會重重的壓抑,就算過去再久,當時的恐懼、無助、絕望以及咽下的血水和淚水都是無法釋懷的,順理成章的化作對永安明的恨意,錐心而刻骨。
這個時候,一個叫陳哲瀚的家夥出現了。他先是幫助夏昊澤狠狠地報複了欺負他的孩子們,主動的和夏昊澤做朋友,後而邀請他去家裏做客,邀請他一起滑雪,釣魚,每天都會給他帶幾個媽媽做的小甜餅。
夏昊澤的養父母自然是對陳哲瀚喜歡的不得了,他們的兒子真的需要一個朋友。
“A friend is a friend in deed。”,也是夏昊澤從那個時候就明白的道理了。
陳哲瀚像溫暖的陽光,融化了夏昊澤冰封已久的心。如果不是他的突然蒸發,豐澤的今天成績肯定也有他的一半了。
“家裏……突然出了一點事。”陳哲瀚猶豫著說。
“家裏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還拿我當朋友嗎?”夏昊澤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你消失了之後,我發瘋一樣的找你,他們都說你搬走了,你的鄰居都勸我不要再固執地找你了。”
“事發突然,你要相信我也有我的苦衷,對不起昊澤,你不要多問了。”
陳哲瀚一臉為難的樣子,讓夏昊澤也不便過多發問了,過去的就都讓它過去吧,畢竟這個老朋友失而複得了嘛。他當然不會知道,當年陳哲瀚和他道了明天見之後回家路上便出了車禍,整個人愣是被急馳的貨車撞飛了好幾米遠,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昏迷前丟給父母的最後一句話,“不要告訴小澤……”
後來為了接受更好的治療,父母帶他搬了家,陳哲瀚在醫院裏經過幾年斷斷續續的恢複,身體逐漸好轉起來。這期間他是一直默默關注著夏昊澤的,看著他從一個自卑封閉的小男孩一路成長到大型企業的總裁,行業精英,也是從心底為他高興。等到陳哲瀚通過複健治療恢複得和常人無異後,才選擇重新聯係夏昊澤。
盡管隔了很久沒見麵,兩個人都絲毫沒有陌生感。
“來我公司吧,這裏需要你。”聊了沒幾句,夏昊澤就向陳哲瀚毫不猶豫的拋出了“橄欖枝”。這的確是夏昊澤的心裏話,豐澤一步步走到今天,承受的壓力是巨大的,每次遇到危機或者需要做重大決策的時候,夏昊澤都會想如果陳哲瀚那小子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還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這次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休想輕易地跑掉。
兩人一拍即合,反正剛剛來中國的陳哲瀚還是無業遊民一隻。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這位“陳總經理”就風風火火的上任了。一時間,議論紛紛,一向紀律分明的豐澤居然空降了個總經理過來?讓公司的員工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夏陳二人,一個低調沉默,一個活潑張揚,一個像冰,一個像火。很難想象性格迥異的兩人能成為默契的密友,或許這就是互補的魅力吧。
不過論長相來說陳哲瀚是毫不遜色於夏昊澤的。俊朗的臉龐,立體的五官,身體雖然不如夏昊澤健壯,卻也是黃金比例,宛若漫畫裏走出來的王子。一到公司,便吸引了無數女職員的眼球。
“哎哎哎,聽沒聽過剛來的陳總?”
“見過一眼,帥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切,沒有女朋友也不是你的菜。”
……
各種議論,不絕於耳,辦公室裏的夏昊澤聽到後隻有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真是婦女之友啊。
另一邊,陳白萱和倪嵐薇坐在校外的奶茶店裏,各種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焦糖瑪奇朵,李家長王家短的閑聊著。一會是藝術學院的王二妮倒貼機電李二狗,一會又是材料的王大愣原來是個富二代。頗有一副東北熱炕頭上老太太的即視感。
“對了白萱,”,倪嵐薇突然想起了什麽,“你的麵試怎麽樣了?”
“我現在就麵試了豐澤,還沒來通知呢,其他幾家都沒有開始。”
想到上次的麵試,韓白萱的尷尬癌都犯了。
“哎,我倒是麵試了好幾家,除了豐澤沒收到通知其他都被拒了,現在就把希望放在豐澤身上了。沒門沒路就是困難啊。”倪嵐薇一臉的幽怨。
看著一臉喪氣的倪嵐薇,韓白萱也高興不起來了,至於豐澤……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也是巧,兩人正憤慨“報國無門”,準備抱在一起大哭一場呢……豐澤公司的電話就打來了。
“韓小姐您好,恭喜您通過了本公司的初試,複試以實習的形式考察,請在收到電話後三天內前來報道。”
“好的好的,辛苦您了。”,盡管隻是通過了初試,韓白萱還是激動的語無倫次。
放下電話,一直在一邊豎著耳朵耳朵聽的倪嵐薇立即撲過來抱住了她,焦急的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通過了。”
“恭喜你呀白萱!”,倪嵐薇是真心替韓白萱高興的。不過自己沒接到電話,可能是沒有希望了吧……
心思細膩的韓白萱感受到了倪嵐薇的失望,貼心的寬慰她,“沒事薇薇,你想啊,麵試的人那麽多,一個一個打電話要好久的。耐心點,你要是都進不了了可就是他們的一大損失了。”
這番話作用真大,倪嵐薇“噗嗤”一聲笑了,什麽狗屁麵試,進不了又怎麽樣?老娘不還是那個倪嵐薇嗎。
幸運的是,奶茶都沒喝完的功夫,倪嵐薇也接到了實習的通知。兩個人別提多興奮了,準備這一兩天裏結伴前去報道。
同樣得知自己通過麵試的秦詩姍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為了這次麵試,她可是上上下下花錢打點,挪用關係。買通了一堆麵試官,以確保萬無一失。出乎她意料的是,陳白萱那個賤人居然也成功的擠進了麵試。上次看見陳白萱被夏昊澤攔腰抱走就夠憋氣了!她可不能容忍這個定時炸彈的存在。
“賤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一臉的窮酸樣,還想和我搶昊澤。我讓你有命擠進去沒命幹下去,你給我等著!”秦詩姍瞪著一雙快噴出火的眼,咬牙切齒的發著毒誓,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韓白萱和她同時進入豐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