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飯局
韓白萱和夏昊澤驅車到了飯店樓下,韓白萱就發現停在門前的都是保時捷、捷豹等豪車,就下意識的不想往裏走,但還是拿著文件跟在夏昊澤後麵。
到了房間之後,圓桌旁已經坐好了幾個特別油膩的老總,菜也基本上都上齊了,最紮眼的是桌上擺著的十幾杯白酒。
見夏昊澤來了,那幾位老總紛紛站起來跟夏昊澤打招呼。
“夏總,來來來,快進來。”其中一位穿著白襯衫的胖子熱情地招呼著夏昊澤,看到韓白萱的時候,眼睛裏不禁放出了光,問道:“喲,身後這位美女是誰啊,夏總你還金屋藏嬌啊。”
夏昊澤連忙說道:“這是我的助理,哪什麽金屋藏嬌啊。”然後轉身看向韓白萱,示意她往前走幾步,“來,介紹一下,這是王總、劉總、楊總。”韓白萱向裏麵的人一一點頭示意。
見夏昊澤已經入座,那位被稱呼為王總的胖子又說道:“夏總啊,你可來晚了,應該自罰三杯啊,來來,眼前正有呢。喝吧。”
畢竟有求於人,沒辦法,夏昊澤隻好拿起眼前的三杯酒一飲而盡,而其他人又以各種奇葩的理由,比如帶著美女啊、長得太帥啊這種,灌了夏昊澤好幾杯酒才肯罷休。
韓白萱則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不說話,也隻是吃著自己眼前的幾個菜,但是那位王總卻按捺不住了。
“夏總的漂亮秘書,你叫什麽啊,陪你們夏總來也得喝幾杯吧,來,跟我先喝一杯。”王總堆著他滿臉的肉,一臉猥瑣的衝著韓白萱說道。
韓白萱看了夏昊澤一眼,說:“王總,我叫韓白萱,可是······”
話還沒說完,夏昊澤就搶了去,端起酒杯對王總說道:“我這個助理哪都好,就是不會喝酒,這樣吧,我替他敬您一杯,行嗎王總?”
那胖子也不好駁了夏昊澤的麵子,嬉笑著讓他又喝了兩杯才肯罷休,但心裏已經是暗暗不爽了。
飯局開始慢慢進入正軌,桌上的菜涼了就撤,又上了新的,來來回回也已經換了好幾撥,而夏昊澤還在不斷應對著飯桌上各個老總瘋狂的敬酒,聽著他們戲謔的語言也隻能先忍著,陪著笑,韓白萱也是時不時的在旁邊給夏昊澤遞幾份文件,中途有些老總要韓白萱喝酒也都被夏昊澤擋了回去。
終於談到了正題,夏昊澤準備拿出文件讓為首的王總簽字了,可剛拿出合同,那王總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著手裏慢得快要溢出來的酒,往韓白萱的方向走去。
王總踉踉蹌蹌的走到韓白萱和夏昊澤的作為中間,拍著夏昊澤的肩膀說道:“夏總啊,你可是有個不錯的助理啊,可惜就是不會喝酒啊。”說完還好似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
韓白萱見這王總已經喝醉,生怕惹出什麽事端,隻好筆直的坐在座位上,大氣也不敢出。
夏昊澤見狀把合同遞到了王胖子的麵前,想要轉移話題,於是笑著說道:“王總,咱先看看這個合同?”
可這王胖子大手一揮,大聲說道:“合同不用看,我相信你,相信豐澤的效率,不用看。”
夏昊澤以為這就要成了,拿出隨身帶的筆,說道:“那王總,咱就簽了?”
聽到這,那王總扶著椅子慢慢繞到韓白萱的椅子後,依著韓白萱的椅背,說道:“簽合同容易,就一個名字的事。”
說著王胖子打了個酒嗝,夏昊澤剛想說什麽,那胖子繼續說道:“隻要你這白萱助手,敬了我這一杯,立馬簽合同。”
“這,我這助手不會喝酒,我替她吧,我替她吧。”夏昊澤又想幫韓白萱把這酒攔下來。
可是這王胖子不依不饒,說道:“哪有不會喝酒的助手,再說了,不會喝酒可以學嘛。”
“王總,這不好,我陪您喝,喝多少都行,您看可行?”夏昊澤伸手就要拿過那杯酒。
王總把那杯酒往後一撤,紅著臉支吾道:“這哪行啊,小夏,你再這樣可就不地道了,這合同你還簽不簽了。”
邊說王胖子邊猥瑣的看著韓白萱的後背,把酒從後麵伸到韓白萱的眼前,“來,小萱,喝了它,立馬簽合同。”而同坐的其他人,都在笑著等著看這場好戲。
韓白萱心想,自己喝了這一杯這合同就能簽下來了,伸手剛要接過這杯酒,不料卻感受到王胖子那肥膩膩的大手突然摸向她因穿裙子而露在外麵的胳膊上,還重重的捏了幾下,胳膊上留下了王胖子吃飯時不小心沾上的油漬,而夏昊澤此時也剛剛伸手想要攔下那杯酒。
這讓韓白萱心裏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惡心,接過那杯酒轉身就潑到了王胖子的臉上,酒精接著就順著他的白襯衣淌到了領子裏,王胖子整個人都蒙了,隻是感到一陣透心涼,而夏昊澤的手也那麽停在了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嘶。”
桌上的各個老總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但隨後又變回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等著看下麵發生的事。
當王胖子反應過來,臉上的肉已經因為憤怒而扭曲,用手指著夏昊澤罵道:“夏昊澤,你就帶這麽個女人來跟我吃飯?就這樣你還想簽合同?我呸!你做夢吧!我告訴你,這個合同黃了,以後我也不想跟你合作。”
愣在那裏的韓白萱捏了捏手裏的酒杯,有些因為自己剛才的衝動而後悔,想要彌補什麽但是已經來不及。
“王總·······”夏昊澤帶著歉意的表情想要解釋什麽。
可是卻被王胖子一下子打斷,“什麽也不用說,我不想再跟你談什麽了,你讓你的好助手給你把合同簽了吧。”
說完,王胖子狠狠瞪了夏昊澤一眼,又撞了韓白萱一下,拿著外套氣衝衝的出了房間門,其他人見狀也都拿起衣服跟了出去,沒有人慰問拿著合同呆在原地的夏昊澤,還有嚇愣了的韓白萱。
“對不起,夏昊澤,我不是故意的,隻是······”韓白萱看著夏昊澤麵如死灰的表情,連忙道歉。
夏昊澤也喝了不少,合同泡湯心裏特別的不甘心,於是語氣特別急的打斷韓白萱:“對不起有用嗎?不就讓你喝杯酒嗎?你不喝也不用拿酒潑人家吧?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嗎?你還有點基本的尊重別人的素質嗎?你知道這份合同對公司來說有多重要嗎?我告訴你,要不是你,也不會丟了這份簽約!帶你出來一次,你就給我弄成這樣!”
夏昊澤好像一口氣發泄出了今晚所有的不開心,那種氣到極至的狀態,韓白萱從來沒有見到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別裝啞巴,說話!”夏昊澤又一句話讓韓白萱清醒過來,抬頭時眼睛已經含上了淚水。
“就是喝杯酒?就是喝杯酒就應該被那個惡心的人‘輕薄’?被‘輕薄’了還得陪笑陪酒嗎?行,怪我讓你的簽約泡湯了,我跟你道歉行嗎?我賠不起你這個合約,更給不了你合作,不然你炒了我吧!”韓白萱捂著自己的胳膊說道,說著,還給夏昊澤深深地舉了個躬,豆粒大的眼淚也不自覺地順著臉頰落到了地上,自己一個腿軟坐到了椅子上,把臉深深的埋到了胳膊裏。
夏昊澤這才知道韓白萱剛才是被王胖子吃了豆腐才會反應強烈,把酒潑到王胖子臉上,一時間心情非常複雜,有因為合同的泡湯而有的埋怨,又有因為韓白萱被吃豆腐的憤怒,還有因為衝韓白萱發脾氣的些許後悔,錯綜複雜,十分不是滋味,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
他拿出隨身帶的手絹,要往韓白萱的胳膊上擦去,輕聲說道:“是這裏嗎?”
“你別碰我!”韓白萱因為手帕柔軟的觸感抬起頭,猛地推開他的手,衝著夏昊澤呼喊道。
可是夏昊澤好像沒聽見一樣,拿著手絹又要往上擦去。
“我讓你別碰我你沒聽見嗎?是我讓你沒了合同,對不起,行嗎?對不起!”韓白萱的鼻尖因為激動和哭泣已經紅得不行,臉上也帶著那種讓人憐惜的委屈,而她的心裏,還有著很強烈的憤怒,於是再一次用力甩開夏昊澤的手。
“韓白萱,別找事行嗎?”夏昊澤看著韓白萱,語氣壓抑的說道,隨後又要用手絹擦拭。
“啪!”
夏昊澤的手定在了空中,是韓白萱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聲嘶力竭的喊道:“夏昊澤,我找事?對!我找事,我讓你別碰我,行嗎?別碰我!”
被打的左臉頰立馬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夏昊澤憤怒的看了韓白萱一眼,把手裏的手絹用力扔了出去,冷淡的說道:“韓白萱,你這個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你自己在這犯病吧!”語氣中帶的清冷,好像他現在是跟一個他很厭煩的人說話,而不是他密切相處的助理。
說完,夏昊澤狠狠地甩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哭的一頓一頓的韓白萱,還有空氣中彌漫的白酒的氣味,讓她不禁感到一陣惡心。
於是身心俱疲的韓白萱也跑出了酒店,一路哭著小跑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