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群眾心裏的好領導
額98年年底,張一凡這身份在這個圈子裏基本上不是什麽秘密裏,因此,在省委副書記董正權的授意和市委一些領導的聯手活動下,張一凡被破格提升為東臨市常務副市長,協助舒亞軍處理縣政府日常工作。
這一年,張一凡二十八歲,也就是和董小凡訂婚之後的第三個月,他成了湘省最年輕的副市長。
短短五年時間,張一凡先後從一個縣長秘書,柳水鎮鎮長,通城常務副縣長,沙縣縣長,再到現在的東臨市常務副市長。這一路走來,並不是完全因為家族背景的原因。其中也有他嘔心瀝血耕耘,鞠躬盡瘁為民辦事。
這就應征了一句話,有能力還得有背景,當然這次調入市裏任常任副市長,多少有些背景的關係,走了條捷徑,不過張一凡的赫赫政績,在東臨地區內,幾乎是無人不曉的。
很多人提到這個年輕的副市長,隻要是老百姓,都會伸出大拇指叫好。
尤其是柳水鎮的人們,每每從電視裏看到張一凡的身影,他們心裏就無比的自豪。看!這就是從我們這裏走出去的大人物,當年我們還跟他一起修過渠呢!
那份自豪,讓老百姓心裏有了一種無比的榮耀。
每每柳水鎮的人們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柳勤壽就站出來說道:“你們這算個屁啊?我們家柳紅還給張副市長喂過奶呢!”
“哈哈……”人群裏響起一陣粗野的暴笑。有人就揭了柳勤壽的短,“禽獸,聽說你當年想把媳婦納為二房,你媳婦的胸你摸過了沒有?隻怕連根毛都沒看到吧?”
“哈哈……”聽到有人這麽戲謔柳勤壽,很多人就大笑起來。提到柳紅,柳勤壽神氣地道:“你們笑個屁啊?有本事也讓你們媳婦去外麵闖闖?每個月寄這麽多錢回來。”
柳紅去了深圳,聽說發大財了,現在的柳勤壽夫婦帶著小孫女,什麽都不用幹,錢也花不完。柳紅一個月至少給他們寄個二三千,這個數目,對現在的柳水鎮人來說,也已經很豐裕了。
一些人開著玩笑,有位老人家站起來,“你們這些家夥啊,別老拿人家柳紅開玩笑。我看你們是吃不到腥的貓。柳紅那是救了張鎮長的命,想想咱們這柳水鎮,以前是什麽模樣?現在又是什麽模樣?不說其他的,光是那次南溪煤礦礦難的事,現在想想我這老骨頭都感動得流眼淚。”
這位老者說著說著,還真的抹起了淚水,眾人就不說話了,聽著他把話說完,“你們想想啊,這麽多年,這麽多當官的,有哪一個人能象張鎮長一樣?帶著幾個人就衝下礦裏去了。當時幾個鎮領導不是都在哪?他們看著出事故了,一個個束手無策,就沒一個敢有擔當的。還不是張鎮長一聲令下,二話不說,帶著衝進了礦裏,硬生生地把十幾個人從閻羅爺手裏搶回來。”
“是啊,是啊……”說起這件事,很多人深有感觸,這件事情雖然過去了好幾年,當時那震憾的場麵,卻是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
“當時我那娃就在礦井下麵,要不是張鎮長,估計他們幾個,早不在人世了。你們想想,要多大魄力,多大的擔當,才能有做出這種驚人之舉?我活了六十八年,就隻看見過他這麽一個好官。所以,他現在當上副市長了,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明天我們給他送禮去。哪怕是一個雞蛋,一隻老母雞,也是咱們的情意。”
“對!做人不能忘本,我們柳水鎮的人也應該記得他的好,明天我們送禮去。三叔公,就由你領個頭吧!”很多人立刻就附合著喊起來。
本來圍著的一大堆人,立刻就散開了,大家都去準備給張一凡送上過年的禮物。
柳水河的水嘩啦啦地淌著,肆意奔騰,雖然是在冬天,也那麽熱情奔放,綿綿不休。就象張一凡當年在柳水鎮的那份**,豪情萬丈。
剛來市裏不久,馬上就要過年了。張一凡離開的時候隻帶了自己的司機柳海和秘書秦川。秦川也算是水漲船高,從一個縣長秘書搖身一變,成了身份堂堂的副市長秘書。
她的媳婦聽到這事,樂得嘴巴都笑歪了。看來自己當初選擇秦川這個窮小子,還真先擇對了。天公痛憨人,秦川也跟著出人投地了。
張一凡的身份被暴露,自從到了市一級,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見麵的時候,看到的總是一張張笑容滿麵的臉,也分不出真假。到底誰的笑容後麵才是真心實意,誰又是屁股上畫皮?
連舒秘書每次見到張一凡,總是無比的親熱,一點也沒有領導的架子。正是因為這種感覺,才讓張一凡覺得不正常。
以前的範市長成了現在的範書記,他是一個溫和的人,沒什麽殺傷力。可能是以前的馮書記太壓抑他了,等到他當上市委書記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什麽銳氣。
張一凡進了市一級,跟範書記打的交道就更多了,慢慢地發現,範書記的作風,隻能用溫和來形容。即使在常委會議上,他也不強勢,總是實行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在官場上,很流行一種做法,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換了一個什麽人上台,總會極力拉上自己的人,而極力排除異己。範書記上來好幾個月了,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東臨市還維持著以前的格局。
但是張一凡總覺得他在隱晦什麽?或許低調才是他的一貫作風?範書記這個人,還是令人看不透。
下午的時候,氣溫突然下降,整個天空都冷嗖嗖的,好象要下雪了。又快到了過年的日子,每天這個時候,總是最忙碌的季節。尤其是體製裏的人,跑官的跑官,送禮的送禮,請客的請客,大家都在為著同一個目標奔波。爭取在領導眼裏印象好一點,來年能爬得高一點,倒沒有幾個人真正去想著該怎麽完成手裏的工作。
過年了,還有誰在想著老百姓的事呢?張一凡考慮的,正是這個問題。
市裏的辦公室跟縣城就是不一樣,連廁所裏也裝著暖氣,拉完了屎,至少屁股還是熱的。不象人家說的在東北那麽恐怖,蹲個茅坑要帶一根棍子走。因為東北往往是零下幾十度,這邊還沒出來,那邊就結成冰了。
當然,這是說笑的,也不見得這麽嚴重。但是東臨市的條件,真的比張一凡去過的所有縣城都要好上許多。
辦公室裏,除了辦公場所,裏麵還有一間臨時休息室。中午的時候,可以在這裏躺躺,也省得來回跑了。
當然,這樣的臨時休息室,給某人些還有些妙用,至於你想怎麽用,那是你自己的事。首先你爬上這個位置才行,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待遇的。
快三點鍾的時候,政府大樓的院子裏,突然熱鬧起來,外麵來了一群穿得比較土氣的農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至少有四五十個,這些人在政府大樓的門口,叫嚷著要見張副市長。
守門的武警攔住了他們,看著這些手裏提著雞蛋,還有擰著老母雞,還有很些拿農產品的鄉下人,武警就犯愁了,他們這是給哪個領導來送禮了?
政府大樓又出了新鮮事,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了,但他們卻是知道,這些人攔不得,也放不得。看他們亂哄哄的,萬一鬧出個什麽事來,自己也不好交差。
於是一個武警就問,“你們找哪個張副市長?我們這裏姓張的副市長有好幾位呢?”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子,花白著頭發,走路都有些不穩當了,也跑來湊這個熱鬧。幸好身邊有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扶著他。老頭子說道:“我們是通城縣柳水鎮的,來看張副市長了。”
今天風大,老頭說話有點不利索,武警就問道:“大爺!你說什麽?”
旁邊那個可能是他的兒子,他拉著老頭道:“我來說吧!今天風大,嘴巴都凍僵了,我爸說話不利落了。”於是他告訴武警,“我們是來看張一凡張副市長的。麻煩你給傳個話,大夥都是從柳水鎮趕來,今天還得回去。”
都什麽年代了,你們這麽遠跑過來就為送手上的禮?看來今年這個年,張副市長有得老母雞骨頭啃了。武警這才弄清楚,原來是新來的那個副市長,人格魄力挺大的,這麽多老百姓,老大遠的跑過來,太不簡單了。武警就立刻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喇叭聲,一輛黑色的新奧迪正在不遠處拚命地按著喇叭。舒亞軍從車子裏看到門口聚集的那一群人,當下就皺了皺眉頭,以為又是哪個地方來上訪的群眾。
他的司機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朝門口吼道:“你們幹什麽吃的?怎麽能讓人把門口堵住!”
舒亞軍的司機姓胡,仗著舒亞軍的勢了,平時挺囂張的,一般的人他也是不放在眼裏。看到這群土裏土氣的鄉巴佬,當下就吆喝起來。
兩個站崗的武警見市長的車來了,立刻就把這群人喊到旁邊。然後朝市長的車敬了個禮。車子在兩人麵前停了下來,舒亞軍探出半個頭,挺不悅地問道:“怎麽回事?”
武警就將這事說了,舒亞軍的臉色立時就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倒挺會演戲的!”然後就叫司機開車。
待市長的車走後,秦川剛剛接到了辦公室的電話,立刻就這事報告給了張一凡。張一凡透著窗子,看到了下麵的人群。當初還道他們是哪裏上訪的群眾,倒沒想到是柳水鎮的人來了。
於是他就吩咐秦川,“先把他們帶到招待所吧!呆在門口不好看,我隨後就來。”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