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江淮風雲
第1430章江淮風雲看來伍誌暉是真有覺悟,自己準備投誠了。
果然沒多久,伍誌暉老婆帶到市委賓館,帶來了那本存折和別墅產權證明。
當她把這些東西交到張一凡手裏的時候,對張一凡道:“張省長,我有幾句話想對您說。”
伍誌暉既然有足夠的誠意,張一凡給他老婆這個麵,他揮退了眾人,隻留伍誌暉老婆在房間。
“張省長,我不想替誌暉求情,隻是想說兩句心裏話。其實這麽多年,自從誌暉調到江夏,他今天這一切就早已經注定了,誰也改變不了。所以他今天落網,也是罪有應得。”
張一凡打量著這個中年女,道:“那你說說,伍誌暉身為政法書記,公安局長,他是如何走到這一天的?”
伍誌暉老婆搖搖頭,“他們的事,我不太清楚,我隻是記得他第一次調到江夏不久,有一天提回來了二十萬現金。他叫我保管好,不要跟任何人說。當時我覺得很奇怪,因為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副局長,局長,從來沒有一次性收過這麽多錢,這次人家出手就是二十萬現金,我以為是哪個犯人家屬用來買命的錢,因此多問了一句。”
“伍誌暉並不跟我說這些,隻是叫我把錢收好,不要亂動。我聽了他的吩咐,將錢扔在床底下的箱裏。可從那以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提一些現金回來。每次收到錢,他都不叫我動,隻叫我保管好。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說這是江夏的地下市長金榮給他的錢。他說金榮這個人很大方,出手闊綽,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送錢,卻從來都不要求他做什麽。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因為我也聽說過金榮的為人,這人號稱是江夏的地下市長,每次跟他吃飯,喝酒的都是江夏市鼎鼎有名的人物。一般人得罪不起,我雖然在心裏擔心,但是也不敢過問他們的事。就這樣,三年時間內,前前後後,他一共提了不下二三百萬,還送了一棟別墅。伍誌暉雖然經常跟他們在一起花天酒地,但是他在錢財上麵,我相信他還是幹淨的。因為他每次叫我收起來的錢,他從來都不去動。別墅也沒有住過,張省長,我想其他的幹部,多半也遇到這樣的情況。既然伍誌暉身為一個**員,國家幹部,經不起**,犯了錯誤,他就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不過我還是希望,您能看在他主動自首,坦白的份上,能夠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相信他這個人的本質應該不壞。”
張一凡道:“放心吧,不管是他,還是其他的幹部,組織上都會給他們一個公平公正的說法,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們會按程序辦事。既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你今天的表現不錯,先回去吧,如果你再想起什麽,隨時都可以找我,或我的秘書。”
伍誌暉老婆站起來,“會的,謝謝張省長。”
等伍誌暉老婆一走,張一凡道:“把伍誌暉帶過來!”
沒一會兒,伍誌暉就進來了,張一凡看著他,“你真願將將功贖罪?”
伍誌暉立刻有些激動地道:“願意!”
“好,那我給你三天時間,把江夏一汽羅總經理之死的案給破了。”
伍誌暉愣在那裏,幾乎有點不太相信這是真的,張省長居然讓自己破案。難道不是給他們當指路人?破案這個詞的含義,他還是知道的,這意味著,他可以不用在這裏商隔了。
張一凡見他沒有反應,便問了句,“你不願意?”
伍誌暉如夢初醒,“願意,願意!”
張一凡道:“這是你唯一一次機會,如果這件事辦不好,數罪並罰。還有一點,這隻是給你一個減輕罪過的機會,如果調查組還查到你其他方麵的重大過失,照樣並罰!”
伍誌暉道:“請張省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三天之後,我再來這裏報到,接到組織的審查。”
“來人!”張一凡喊了一句,立刻有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放伍誌暉同誌回去,三天後,再來這裏報到!”
他對伍誌暉道:“你可以走了!”
伍誌暉大喜,看來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感謝偉大祖國,感謝偉大的黨,果然坦白從寬,伍誌暉終於又獲得了一次機會。
看到伍誌暉離開,騰飛提醒道:“張省長,真讓他走?”
張一凡點點頭,騰飛還是有些不解,這麽長時間沒有破案,你給他三天,他真能破案?
“如果他破不了案,那他就是死路一條。騰飛啊,你不要小看了這個伍誌暉。“張一凡心裏有數,一個麵對數百萬現金,毫不動心的老公安,他在這個時候投誠,說明什麽?
金錢,別墅,都打動不了他的心,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什麽把柄在金榮手裏。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伍誌暉就是因為這些把柄,不得不與金榮等人虛與萎蛇。
至於把柄是什麽東西,張一凡又不是神仙,哪猜得出來。隻要伍誌暉查清了羅總經理之死的真相,這件事的真相也不遠了。
審查謝光遠的同誌前來匯報,謝光遠什麽也不肯說,拒絕交待任何問題。
而組織部長和紀委書記,隻是一句話回複,“我要見陸書記。”
兩個人反反複複就是一句話,要見陸書記。
三個人的審查工作,基本上無法進行,張一凡指示,“通過迂回的方式,通過調查他們身邊的人,從其他方麵入手,拿到真憑實據之後,他們就是不承認,隻怕也由不得他們。”
金榮被檢察院直接帶走,態度依然很囂張。
除了拒不配合檢察院同誌的工作,而且還揚言自己要見張一凡。讓張一凡親自來跟我說話,你們這些人算什麽東西?張一凡不到,你們別想從我嘴裏,套出任何一句話。
檢察院的同誌卻不敢把這話,直接跟張省長反應。因此,調查取證的工作,還是有相當的難度。
莫國龍在天黑之前趕到檢察院,要求見金榮一麵。
莫國龍是省委組織部長,在江淮有著深厚的基礎,以他的能力要見金榮一麵,還是輕而易舉的。因此,金榮被帶進來的時候,莫國龍就背著雙手站在窗口。
金榮大大咧咧坐下去,“你來幹什麽?”
莫國龍緩緩轉過身來,看了金榮一眼,這家夥在檢察院裏居然沒事一樣,依然挺神氣的。但是莫國龍的心思,卻沒有他這般輕鬆。
莫國龍跟金榮打交道,已經不是一二天了,他知道如果金榮不保,自己也有麻煩。因此,他必須探探金榮的口氣。
“你怎麽樣了?”
金榮把腳搭在茶幾上,叨了支煙,“你進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莫國龍氣得一臉鐵青,“千萬不要亂說話,我會去想辦法。如果省委勾通不了,我就去中央。不過此交的事件太大了,你必須有個心裏準備。有些東西,該舍的還是要舍。”
金榮道:“怎麽舍?這麽多人都保不住我,我要你們幹嘛?”
莫國龍也不跟他爭辯,“謝光遠這人怎麽樣?”
金榮沒有吭聲,他知道莫國龍的意思,這件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這麽簡單,張一凡既然動手了,隻怕不會輕易放過。不過以金榮對謝光遠的了解,讓他挑起所有的擔,恐怕是不太可能。
他就看著莫國龍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莫國龍道:“都什麽時候了,要麽王佐斷臂,要麽棄車保帥,大丈夫當斷則斷,否則反受其亂!”
金榮道:“謝光遠不行,他不是那種能挑大梁的人。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