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不做什麽
陳瑤被搖醒,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看到李陽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她剛想開口詢問,就被一隻大手就捂住了嘴吧。
“噓——別出聲!”李陽低聲道,用眼神示意門的方向。
陳瑤抬頭看去,赫然看到一道刀尖正在門縫中緩緩移動,試圖撥開門栓!
她渾身一僵。
“別怕,有我在。”李低聲安慰。
陳瑤拉下他的手,又急又怕,顫抖道:“那可是拿著刀的歹人!你……你一個文弱書生,怎麽鬥得過?我們……我們快躲到床底下去吧!”
“不用躲!”李陽手臂一緊,反而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裏。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我要下去!”
陳瑤又驚又羞,奮力掙紮,卻驚愕地發現,李陽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任自己如何用力竟都無法掙脫分毫!
她自幼跟隨父親習武,力氣遠勝尋常女子,此刻竟在一個“書生”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這讓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在此時——
“哢噠”一聲輕響,門栓被徹底撬開!
木門被猛地推開,兩道黑影閃了進來,手中短刀在微光下泛寒芒!
說時遲那時快!
砰!砰!砰!
連續三聲巨響驟然爆發,在寂靜的深夜裏炸響,整個茅草屋似乎都隨之震動!
火光在李陽手中一閃而逝,濃烈的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兩名剛衝進來的黑衣人身體猛地一頓,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動靜。
李陽迅速起身,掏出火折子,點亮了桌上那盞小小的油燈。
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他走到門口,檢查那兩具屍體。
他們都穿著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手中緊握著鋒利的短刀。
李陽掀開其中一人的蒙麵黑布,露出的正是昨晚那個絡腮胡子男的臉!
“相公……你……你手裏的是……”
陳瑤坐在**,臉色煞白,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陽手中那件造型奇特鐵器。
“哦……這個……”李陽仔細一想,晃了晃手中的沙漠之鷹,麵不改色地解釋道,“這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防身暗器,我從小就喜歡研究這些機巧之物。”
“暗器?”陳瑤驚魂未定,喃喃道,“聲音……聲音好響,跟南方過年放的爆竹好像……這暗器,是用爆竹的火藥做的嗎?”
“對!就是用了爆竹的火藥。
”李陽順勢承認,不願多作解釋,將手槍收好,快步走出門去查看情況。
周圍的茅草屋陸續亮起了燈光,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驚動的。
一隊手持火把、刀劍出鞘的官兵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開始挨家挨戶地盤查情況。
公孫耿快步來到李陽麵前,恭敬地行禮後,說道:“李侯爺!您沒事吧?我們剛剛抓獲了一批西戎細作,現已押往軍營候審!”
“我沒事。屋裏有兩個黑衣人,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去處理一下。”
李陽吩咐道,隨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茅草屋。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隻見陳瑤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又看了看公孫耿,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懷疑。
李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走過去,說道:“媳婦,別怕,官兵來了,沒事了……”
“李侯爺?”陳瑤冰冷道,“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啊?不是……你誤會了,我剛才是……”
“誤會?”陳瑤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我都聽到了!他對你那麽恭敬!花石縣的侯爺,就是李陽!你根本不叫李四,你叫李陽,對不對?!”
事到如今,李陽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歎了口氣,坦然地說道:“是,我就是李陽,這裏的侯爺,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絕無虛假!”
“你……你騙我……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趙朝的官……”陳瑤泣不成聲,淚水漣漣,“你為什麽要騙我……”
李陽上前一步,不顧她的掙紮,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我知道你心裏有苦衷,告訴我,是不是你的父母被趙朝的貪官汙吏所害?你說出來,我替你報仇!”
“你……”陳瑤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被他話語中的堅決震住了。
她想起這幾日的相處,李陽確實與那些印象中的作威作福的官員截然不同,而且聽其他難民說起,這位李侯爺為民做主,是個好官。
“沒用的……”陳瑤絕望地搖了搖頭,伏在他肩上痛哭起來,“你幫不了我的……家父陳遠,本是朝廷的鎮西大將軍,盡忠職守,卻遭朝中奸臣陷害,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我們陳家被滿門抄斬……”
“我……我是被忠仆拚死救出來的……你隻是個五品侯爵,怎麽鬥得過那些一手遮天的一品大員?”
“他們……他們背後還有丞相秦高撐腰……”
“鎮西大將軍陳遠?”李陽眉頭緊鎖,“你說出來,那奸臣是誰?我現在有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我現在就去砍了他!”
“你……你不要胡說!”陳瑤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驚慌地四下張望,“尚方寶劍?這種話怎能亂說,要是被那些奸臣的耳目聽去,到女帝麵前參你一本,你就大禍臨頭了!
“相公……我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不想連累你……”
“自從成親那晚起,我……我就已經把你當作最親的人了,我不想失去你……”
“我沒騙你,我真的有尚方寶劍,還有免死金牌,這世界上沒有我砍不死的人,信我!!”李陽認真地說道。
“好了好了,你別再哄我了……”陳瑤隻當他是為了安慰自己而吹牛,哭得更厲害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李陽見她不信,也不再堅持,轉而說道:“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這裏不安全,我們回軍營睡覺吧。”
“好……”陳瑤抽噎著點點頭,但隨即意識到什麽,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你……你就不能想點正經事嗎?老是……”
“你想哪兒去了?”李陽指了指身後的茅草屋,“天還沒亮,難道你想在這剛死了兩個人的屋裏待一夜?”
陳瑤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茅屋,想到裏麵的屍體,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抓住李陽的胳膊,小聲道:“那……那好吧……”
兩人隨著官兵回到了軍營。
公孫耿早已貼心地將主帳旁邊的一座小軍帳收拾出來。
裏麵布置了一張簡單的床榻,鋪著幹淨的被褥,雖然簡陋,但比茅草屋舒適安全得多。
李陽換上一身幹淨的便服,率先鑽進了被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道:“娘子,快進來吧,折騰半夜,累壞了。放心,今晚好好睡覺,我不會對你做那種事情的。”
陳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脫去外衣,羞澀地躺到了李陽身邊。
然而。
她剛躺下,李陽側過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的唇隨即印了上來。
“啊!你……你剛才不是說……不做什麽嗎……”陳瑤在他懷裏微微掙紮,半推半就。
李陽沒有回答,隻是用更深入的吻封住了她的唇,解開了她的衣帶……
......
雲雨之後,軍帳內恢複了寧靜,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喘息聲。